2026年11月,中国载人航天官宣:一位巴基斯坦航天员将搭乘神舟二十四号上天,中国空间站要迎来第一位外国客人。几乎同一周,一位印度天体物理学家在给《环球时报》的书面回应里说,他的仪器四年前就造好了,到今天还出不了印度国门。这话说得很平静,听着却比吵一架还扎心。
一台造好的仪器,卡在了自家门口
说这话的人叫贾扬特·穆尔蒂,是印度天体物理研究所的资深教授,在班加罗尔研究了一辈子天文。他手上有个项目叫SING,说白了就是造一台紫外光谱仪,挂到空间站外面,去看银河系里那些滚烫的气体云。
为什么非得上天?道理很简单,紫外线到不了地面,半路就被臭氧层挡回去了。想看清这些星云,就得把眼睛搬到大气层外头去。对穆尔蒂来说,要做这项研究,空间站是绕不过去的一站。
机会是怎么来的?这里得说句公道话,这扇门是中国和联合国一起推开的。中国载人航天跟联合国外空司签了合作协议,向所有联合国成员国征集实验方案,谁都能来报名。
报名的人可不少,27个国家递了42份方案,60位左右的国际专家评了两轮,最后只留下九个。2019年夏天名单在维也纳公布,穆尔蒂和俄罗斯同行合作的SING就在里面。
我们不妨掂量一下这件事的分量:印度项目是凭硬本事从国际评审里杀出来的,不是谁给的人情票。中方当时的态度也很明白,空间站要开放共享,欢迎各国科学家上来干活。
接下来几年,中国这头一路往前赶。到2022年,空间站三个舱段全部拼好,正式转入常态化运营,留给国际载荷的接口早就备好了。
穆尔蒂那边也没掉链子,仪器差不多同一时间造好。用他的话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只是跟中方把接口对一对。
按理说,故事到这儿就该奔着发射去了。可偏偏卡在了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设备要出境,得先拿到印度外交部的出口许可。这种涉及太空任务的复杂设备,没有这张纸,一步也挪不动。
申请2022年就递上去了。外交部来问过问题,团队一一作答,反复解释这是纯科学任务,跟商业不沾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2023年夏天,穆尔蒂第一次跟《环球时报》聊起这事,语气里全是无奈:没收到任何进展,也猜不出到底卡在哪。他当时还盼着,这能成为一次超越政治、展示两国科学合作诚意的机会。
又过了三年多,到2026年11月记者再问,他还是给不出获批的消息。一台入选七年、造好四年的仪器,至今还躺在印度。挡住它的不是太空,也不是中国,而是自家衙门里那一纸迟迟不落的批文。
没人说不行,就是没人敢说行
一纸批文为什么能拖四年?要弄明白这一点,我们得往回翻翻中印两国在太空上的旧账。
其实这扇门在两国之间曾经开过。2003年印度总理访华,双方就在共同文件里表态,反对在太空部署武器,支持和平利用太空技术。
两年后温家宝总理访问印度,还去了班加罗尔的印度空间研究组织卫星中心,这在当时是很有象征意义的一步。再往后,两国的联合声明里还专门列出了遥感、通信、气象这些可以一起做的方向。
换句话说,SING能出现在中国空间站的名单上,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底下有过一层地基。
转折发生在2020年。那年夏天加勒万河谷发生冲突,中印关系一下子掉进冰窖。印方把整个双边关系跟边境局势捆在一起,对华投资和科技合作的审批口子跟着收紧了。
印度民间对中国的观感,跌到了几十年来的最低点。穆尔蒂的出口申请,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气候里递上去的。项目入选的时候还是春天,提交申请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制度上的寒意也在一层层加码。2024年印度出台的太空活动规范框架,要求把地缘政治和对外关系纳入考量。条文写得很笼统,没点名哪个国家,不过德国一家研究机构分析认为,结合过往先例,这一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中国。
穆尔蒂自己怎么看?到了2026年,他在给《环球时报》专访的书面回应里,不再说猜不出原因了,而是直接点破:"政治阻碍了合作。"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大意是这甚至不全是政府政策的问题,而是一些人太过谨慎,生怕做错决定。标题里那个"不敢",根子就在这儿。至于具体是哪个环节压着不放,他没被告知,我们也不替他瞎猜。
有人可能会问,会不会是中国这边设了门槛?还真不是。出口管制是印度自己的内部程序,中方再着急,也没法替印度外交部盖章。
再看同一张名单上的其他项目,比如瑞士、波兰、德国和中国合作的伽马暴偏振仪POLAR-2,一直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2028年上天。同一扇门,别人照常往里走,说明问题不在门这一边。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理解:科学家看到的是机会,审批的人看到的是风险,战略层看到的是对手。三种眼光谈不拢的时候,往往是最保守的那一种说了算。
明面上没人说不行,可那张批文就是一直没下来。对科学家来说,这大概是最让人无力的一种拒绝。
同一扇门,有人已经走进去了
就在这台仪器原地踏步的几年里,另一个南亚国家已经从同一扇门走了进去。
2025年初,中国和巴基斯坦在伊斯兰堡签下协议,启动航天员选拔。两名巴方候选人来到中国,跟中国航天员一起训练,医学、心理、能力测试样样要过关,连中文都得恶补。
2026年2月,两人通过选拔。到11月官宣时已经明确,巴方航天员以载荷专家的身份参加任务,一人飞行,一人备份,在中国空间站完成短期飞行。
中国外交部的表态很朴素:探索宇宙、和平利用外空,是全人类的共同理想,中国愿意推动在外空领域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扇门,一直给国际合作留着。
这一幕,印度媒体自己也看在眼里。《印度时报》专门撰文,说中国空间站很可能成为更多国家搞载人航天和轨道科研的平台。
印度太空分析师吉林加说得更直白:对正在自己摸索载人航天的印度来说,这是个提醒,如今的太空竞赛早就不只是比技术,也是在比国际关系。
当然,印度舆论场里也有另一种声音。网上流传着一段NDTV的访谈视频,印度裔商业顾问拉姆·查兰在里面放话,说中国航天至少落后印度十年。要知道,查兰是给企业做战略咨询的,并不是航天出身。
这话一放到数据面前就站不住。中国在轨卫星早已超过一千颗,去年的发射次数排在全球第一,空间站也已经稳稳运营了好几年。
反观印度的加甘扬计划,2018年高调宣布,原本说好2022年送人上天,结果一拖再拖,G1无人首飞排到了2026年第四季度,载人首飞最早也要到2028年初。谁领先谁,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中国空间站门后的东西,是实打实攒出来的。进入应用与发展阶段以来,18人次航天员轮流长期驻留,267项科学和应用项目在轨上做着。
更要紧的是时间窗口。国际空间站计划在2030年底退役,到那时,近地轨道上还在稳定运转的国家级空间站,门开在哪里,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说回穆尔蒂。他没有一句怨中国,反而说中国慷慨地开放了空间站,这是大家都该抓住的机会,他希望更多团队站出来。
这句话,或许就是整件事最好的注脚。中国这边的合作渠道一直在铺,联合国征集是一条,双边协议又是一条,铺得光明正大,也铺得有底气。路摆在那儿,能不能走过来,门外的人自己那一关也得先过。
参考资料:
CMSA and UNOOSA Issued the Selected Projects for the First Cycle for Space Science Experiments on China Space Station.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CMSA官网英文版)
中国空间站将迎来首位外籍航天员.人民日报
2026年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将深化推进空间站应用与发展和载人月球探测两大任务.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
Indian scientist praises China's openness to intl space cooperation as Pakistani astronaut's planned flight aboard Shenzhou-24 prompts media.环球时报(Global Times)
India - 2026 Investment Climate Statements.美国国务院(U.S. Department of St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