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近期召开了第一届人工智能会议,他们确实急了,在人工智能领域,欧洲已经落后于中美两国。
欧洲想要奋起直追的心态可以理解,人工智能发展太重要了,但问题在于,欧洲想发展就能发展好吗?他们现在面临三大问题,解决不了,欧洲就跟不上节奏。
第一大问题是资金,人工智能是极度吃资本的产业,想要训练出顶尖大模型,需要巨额开销,可欧洲恰恰在资金方面有短板。去年欧洲私人领域AI投资仅有210亿美元,而美国的私人AI投资高达2859亿美元,欧洲的投入还不到美国的十分之一。
没有充足资金,就很难建设足够规模的本土算力。没有足够算力底座,就算科研人员想出再好的算法思路,也没有硬件条件去训练、验证大模型,科研成果只能锁在论文里,没法变成可以商用的产品。钱的问题不解决,欧洲AI就只能停留在小打小闹,很难参与全球顶尖水平的竞争。
就算资金问题勉强凑齐,摆在欧洲面前第二道几乎绕不开的高墙,就是能源成本,这是很多讨论欧洲AI的人容易忽略,但却决定产业生死的底层条件。AI算力本质上就是“用电换智能”,数据中心、GPU集群24小时不间断运转,电费会占到AI算力运营成本接近四成,电价高低直接改写一个地区AI产业的成本起跑线。
从现实数据来看,欧洲的工业电价差不多是美国的两倍,跟中国差距就更大。因此,同样训练量下,其成本比在美国、中国高出一大截。同样都是发展人工智能,欧洲先天就有劣势,这一点很难绕过。
更要命的是,不光是成本高,基础设施本身还薄弱,欧洲工业发展早,但也陈旧,主要大城市的电网经不起冲击,算力中心又是电力黑洞,一旦组网,电网就会经受考验,欧洲的安全风险比中美更高,这也是当地居民很多人不愿意的原因,电力系统出问题的代价要他们承受,而本地居民的反对则进一步拖慢了人工智能发展。
不少企业已经用脚投票,部分海外企业缩减在欧洲的数据中心投资计划,欧洲本土企业也倾向于采购美国企业提供的海外算力服务,资金和需求向外流失。
有人会说欧洲大力发展风电光伏绿电,能不能解决这个困境?新能源可以优化碳排放,但短期很难彻底抹平电价差距,新能源本身存在发电波动,想要支撑7×24小时稳定运行的AI算力集群,还需要配套调峰、储能大量投入,进一步抬高建设运营成本。西班牙经济学家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没有充足、廉价稳定的能源供给,AI革命根本无从谈起。中美都在同步推进电力基础设施建设,为算力产业托底,而欧洲还在为电价、电网扩容拉扯博弈。
除了资金和能源问题,欧洲第三个致命问题在法律监管,欧洲27国口径不一,企业经常担心莫名其妙就会触发监管风险,理性的选择就成了暂时不碰AI,应用企业顾虑重重,反过来也压制了研发企业的发展意愿。
当然我们也不能全盘否定欧洲的优势,欧洲拥有扎实的制造业基础,在工业AI、医疗AI这些垂直应用场景潜力巨大,科研人才储备充足,并非完全没有翻盘机会。但潜力不等于现实,潜力想要转化成产业竞争力,必须先解决上面三个结构性顽疾。
这次都柏林高层会议,可以出台新的目标,喊出响亮口号,但是会议解决不了真金白银的资本缺口,不能一夜之间把电价打下来,也很难短时间协调二十多个成员国,理顺碎片化的监管执行体系。
回顾过往信息技术发展史,在个人电脑、互联网时代,欧洲就曾经手握雄厚基础,却一步步错失技术浪潮,逐渐落后于美国。如今人工智能新一轮技术变革扑面而来,不少经济学家已经发出警告,欧洲正在重蹈当年的覆辙。
AI不只是科技话题,它会渗透制造业、服务业、公共管理几乎所有领域,未来一个国家的生产效率、产业竞争力,很大程度上由AI能力决定。
技术的窗口期不会无限期等待。中美还在持续加大AI领域投入,技术差距还在持续拉大。留给欧洲调整纠错的时间并不宽裕。如果仅仅停留在开会讨论、发布规划,不去真正破解资本、能源、监管这三大底层死穴,无论出台多少宏大计划,都很难扭转趋势。
最后的结局很可能就是,欧洲继续输出先进的AI伦理治理理念,却在产业竞赛当中彻底掉队,只能作为技术消费者,使用中美开发的人工智能产品。这场都柏林峰会更像是欧洲敲响的一记警钟,警钟敲响之后,真正的改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