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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两党共同压力,特朗普拒绝解雇商务部长,白宫内部还是要留下一些对华鸽派声音。
日前,有美媒记者提问美总统特朗普,要不要换掉商务部长,特朗普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了一句,不,他干得很好。
【特朗普拒绝撤换卢特尼克】
此后卢特尼克就登上了总统专机,与财长贝森特等高层一起飞往亚洲,一个被国会两党同时盯着的人,出现在出访的专机上,这事本身就够说明特朗普对其的态度。
卢特尼克现在陷入争议,起因是特朗普三次批准对涉嫌向中国等国家转运美国芯片的企业动手,商务部三次都没往前推进行动。
按照美媒的说法,在11月的时候,卢特尼克曾经一个人顶着美国财政、外交、贸易、国防四个主要部门的主官,拒绝推进相关行动。
平心而论,美国人要进行出口管制,不是总统、商务部长等几个高层签个字就能完全生效。
列清单要证据,要走程序,还要跟国务院、国防部乃至很多盟友国家对上口径,具体活儿落在财政部下面的工业与安全局。程序走得慢,可以是能力问题,也可以是意愿问题,但三次都慢,确实很难只拿能力解释。
卢特尼克的麻烦当然不止这一件,一些前商务部人员公开指责他管得太细,大事小事都要过手,执法却跟不上。
【贝森特等人对卢特尼克十分不满】
在此情况下,特朗普政府内部的一批鹰派开始公开批评卢特尼克与商务部,其中又以财政部长贝森特等人最为积极。
国会那边也早就有人对卢特尼克不耐烦,6月,参议员沃伦和金联名要求他到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作证,说明出口管制为什么迟迟不更新。
到了11月,委员会主席蒂姆·斯科特把听证会时间定在12月,让卢特尼克过来讲清楚芯片上的国家安全问题。
斯科特是共和党人,这回不是党派攻击,是自己人先坐不住。民主党那边更直接,几个议员公开喊他辞职。执政党、反对党、自己部门,三头都有人不满,卢特尼克的位置确实不好坐。
特朗普不换,头一件事是人情。
两个人认识30多年,卢特尼克长期替他筹款,一度是财长的热门人选,最后拿了商务部。
此前他也有过几次风波,他都挺了过来。特朗普用人向来看忠诚,被外面逼着赶走自己人,这个头他还不愿意开。
【特朗普用人向来看忠诚】
第二件事是用着顺心,关税、美国优先的贸易协议、制造业回流,都要有人一单一单去谈。
对等关税怎么定、行业关税怎么豁免、企业承诺的投资怎么落成,很多细节是商务部在推。卢特尼克谈成过一些,在特朗普眼里,这还是一个有用的人。
第三件事最微妙,特朗普自己讲,当时要是硬推限制,可能会和中国闹翻,现在两国关系还算可以。
特朗普说商务部等部门的意见他都懂,最后怎么办他自己来定。这话听着像和稀泥,其实是把决定权收回白宫。总统管姿态,商务部管节奏,节奏慢下来,谈判桌上的空间就还在。
白宫的对华班子里,贝森特管钱,格里尔管贸易谈判,鲁比奥管外交,三个人在这条线上的表态都偏硬。卢特尼克显得软一些,可软不等于他是真的亲华。
更实在的解释是,谈判还在进行,企业还有生意,他没必要把路堵死。
而对于特朗普来说,内阁里留一个不那么冲的人,需要转弯的时候有人能出来说话,这个安排有用。
这套安排其实并不稳,卢特尼克的位置是保住了,可风向一变就两说。
【中美贸易的结构不是特朗普能够轻易改变的】
只要在政治上真遇到麻烦,或者特朗普决定换个打法,卢特尼克的态度也可能跟着变。过去几年美国对华政策翻来覆去,同一个人前后说法不一样,不是什么新鲜事。
眼下的中美经贸,确实处在一个相对平稳的时段。
9月20日到23日,两边团队在纽约和华盛顿谈,建了贸易理事会,头一件要谈的就是300亿对300亿的对等降税,各自约90%的产品降到最惠国税率。
吉隆坡那套安排延到2027年1月10日,人工智能对话也搭起来了,11月底还要再谈一次。能谈出这些,靠的是双方都愿意留时间与空间。卢特尼克对于一些事拖着不办,客观上跟这个节奏是合上的。
但还是那句话,这种节奏能合上,不等于特朗普政府已经转身。
芯片这条线没松,只是节奏归了政治。批准三次,搁置三次,白宫要的是姿态,商务部守的是余地。企业看不清规则,盟友怀疑美国说话还算不算数。这种状态拖久了,伤的是美国自己的信用。
接下来几个时间点也能看得见,12月那场听证,如果卢特尼克说不出所以然,白宫保他的成本就会往上走。要是他把技术理由讲圆了,这个位置反而更稳。
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会议期间的中美沟通,也能看出这轮缓和有多长。
【特朗普先访问了马尼拉】
回到那个问题,特朗普为什么不换人,答案不在私交,在更大的盘子里。
美国对华政策里同时装着竞争、谈判和国内政治,三股劲儿始终不朝一个方向使,就得有人在中间调速度。卢特尼克干的就是这个活儿。他被骂、被质询、被要求辞职,位置却暂时动不了,不是因为干得多好,而是因为暂时没人比他更合适站在那儿。这个人不是政策的设计者,更多是节奏的承担者。
而卢特尼克留在原位一天,华盛顿就得继续回答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到底想跟中国谈,还是想跟中国耗。他今天被总统说成干得很好,明天可能因为另一条清单被推上风口。
华盛顿看人,看的是能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麻烦解决不了,位置就悬着。一个人能站多久,不看总统今天怎么说,要看下一轮谈成什么样,也要看国内政治什么时候又需要一个更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