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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琏为何极少被解放军包围?除了机警外还有一个原因,却让人不齿

解放军将领里流传过一句话:宁愿俘虏一个胡琏,也不愿俘虏十个黄维。对手这么看重他,自家同僚却曾对其救援行为提出讥讽。这个人打了好几年仗,确实很少被解放军围死。可他一次次全身而退,靠的不全是本事,还靠另一样东西,说出来让人看不起。

宿北:十几里外,听着友军被吃掉

1946年冬天,苏北宿迁往北,国民党两个整编师并排往前推。一个是胡琏的整编11师,土木系的老本,美械装备,算得上五大主力之一。另一个是戴之奇的整编69师。

粟裕挑靶子时算得很清楚。胡琏刚到宿迁,地形不熟,一定小心翼翼,这块骨头硬。69师是几个旅临时凑起来的,内部不和,戴之奇又仗着旁边有11师,只顾往前冲,正好下嘴。

仗一打响,华野一天一夜就把两个师从中间切开了。当天夜里,一支部队摸到11师师部附近,离胡琏睡觉的地方只有两三百米。

国防部网站的军史文章留下了这样一个画面:胡琏半披着睡衣,光着脚冲出门,扯着嗓子喊手枪营。

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但他也很快看清了局势。解放军这回想吃的不是他,是旁边那个冒进的69师。他没有往前顶,而是收拢部队,缩回宿迁以北的有利地形守着。

第二天,69师被围死,戴之奇急着向胡琏求救。两家只隔十几里路,胡琏却一兵一卒都没派。

戴之奇只好越级向南京求援。蒋介石下令催促,胡琏这才出兵。增援的部队往晓店子方向打,伤亡不小,口子却没撕开。隔天又救了一回,还是被打了回去。

公道地说,胡琏不是一枪没放。可他第一时间不救,等上面逼着才动,那时包围圈早已合拢,再拼命也来不及了。

结局没有悬念。华野发起总攻,69师师部被端掉,戴之奇自杀,三个半旅共2.1万余人被歼。胡琏的11师就在十几里外,到头来一个人也没救出来。

他为什么下得了这个狠心?答案要往前翻两个月。1946年秋天的龙凤战役里,11师一个团被刘伯承的部队围了五天五夜,最后只剩两三百人。

当时临时指挥胡琏的是邱清泉。邱清泉手里明明攥着一个整师,却把它留在身边保护自己。按理说,胡琏最该知道被友军扔下是什么滋味。

可才过两个月,他就把邱清泉那一套原样用到了戴之奇身上。被抛弃过的人,没学会心疼友军,倒学会了怎么抛弃别人。

宿北这一仗,是华东部队第一次把国民党一个整编师整建制吃掉。粟裕的算盘打得准:国民党两个师互相提防、各打各的,正好给了解放军分割歼灭的机会。

狐狸的三种活法

话说回来,光会躲也当不了五大主力的头头。毛泽东多次提醒刘伯承和粟裕要格外提防这个人,说他既狡猾又凶猛。能让对手的最高统帅反复点名,胡琏的本事不是吹出来的。

他这份机警,抗战时就练出来了。1943年守石牌要塞,陈诚问他有没有把握,他回了一句后来很出名的话:"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那一仗他挡住了日军,拿到了青天白日勋章。

可十八军军部的参谋长赵秀昆后来回忆,胡琏嘴上说着成仁,暗地里已经备好了逃命的木船。拼死的姿态和逃生的后路,在他身上一直是同时存在的。

到了解放战争,这股劲儿变成了三种打法。

第一种是硬扛等援兵。1947年5月,11师在新泰被华野包围。胡琏一边抢修工事死守,一边接连发电报求救。附近的援军在蒋介石严令下很快赶来,粟裕判断再耗下去会陷入被动,主动撤了围。

第二种是提前挖好坑。同年7月,华野为配合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留在山东内线的只剩四个纵队。胡琏闻出了味道:自己孤零零守在南麻,迟早要挨打。

他没有干等,提前二十多天就开始修工事。大堡周围套着小堡,堡和堡之间挖壕沟连起来。粟裕留下的一份电报稿里算过:光一个连就有二十来个地堡,全部加起来数以千计。

偏偏那几天连着下暴雨,山洪冲下来,炸药受了潮,重炮也运不上去。华野打了四天四夜,外围拿下了大半,核心阵地却始终啃不动。等援敌冲破阻援线,只好撤围。

这一仗吃掉了11师九千多人,华野自己的代价也不小,双方对伤亡的统计差得很远。粟裕事后总结,说这是一场平手仗、消耗仗。

蒋介石却高兴坏了,给11师发了大笔奖金,把胡琏捧成"常胜将军"。同一阵营的黄百韬不服气,骂得很难听,大意是:要不是老天爷连下几天大雨,他早就跟张灵甫做伴去了。

第三种是虚虚实实骗人。9月在土山集,胡琏让部队分成前后几个梯队行军,师部和一个旅压在后面十几里。华野从俘虏嘴里只问出两个旅,就按两个旅的规模去打,结果两天两夜没拿下,援敌又压过来,只好撤出。

不过,南麻那次的学费没有白交,华野回过头复盘,把这些教训都带进了后面的仗里。狐狸只会靠守和跑续命,对手却是每碰一次钉子,就多学会一招。

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如果宿北只发生过一次,还能说是战场上的判断。可后来的事情说明,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1948年3月,陈赓、陈士榘指挥部队围攻洛阳,守将邱行湘一次接一次地求救。胡琏奉命从许昌出发,正常走五六天就能到。

他这一路走得很慢。快到洛阳时又赶上伊河涨水,光架桥就用了两天。等他赶到洛河南岸,洛阳城已经破了一天,邱行湘早就当了俘虏。

白崇禧为此讥讽他,说胡琏真是所向无敌,后面还补了八个字:有我无敌,有敌无我。意思很明白:胡琏到哪儿,哪儿就没有解放军,因为有解放军的地方他根本不去。

不过,把账全算在胡琏一个人头上也不公平。孟良崮被围时,奉命去救张灵甫的李天霞,只派了一个连带着报话机躲进山洞,在电台里骗张灵甫说援兵到了。坐镇徐州的顾祝同还因为误判,一度叫停了救援。

在那支军队里,有兵才有官,兵打光了,官也就没了。保住自家部队,比打赢一仗要紧得多。胡琏算不上异类,只是把这套规矩学得最透的那一个。

可这份精明很快就反噬到他自己身上。1948年秋天组建第十二兵团,论实力、论资历,司令官本该是胡琏。可好几篇战史文章里都写,白崇禧坚决反对,最后由黄维当了司令,胡琏只能做副手,他还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部队。

十一月下旬,十二兵团在双堆集被中原野战军团团围住。空投下来的物资不顶用,底下官兵都说,最好把胡老头投下来。12月1日,胡琏真的坐小飞机降进了包围圈。

他一落地就直奔前沿,把一个个村子改成独立据点,村与村之间挖壕沟连通,用的还是南麻那一套。可这一回,周围已经没有能替他挡刀的友军了。

半个月后,兵团撑不住了,决定分头突围。坦克怎么分的,几个当事人的回忆对不上,杨伯涛后来的说法是:黄维原本想把新坦克让给胡琏,被胡琏推掉了,结果黄维那辆新坦克没开出几里就抛了锚,胡琏坐的旧坦克倒冲了出去。黄维很快被俘。

胡琏自己也伤得不轻。他后背挨了手榴弹,医生事后从里面取出32块弹片,有几块离心肺只隔一层纸。

他本人突围了出来,可他所在的十二兵团12万余人,被解放军歼灭。

这就是胡琏这套活法的最终结局。他每一次精明,算的都是自己那本小账。可战争是一个体系对另一个体系的较量。人人都想让友军先挡子弹,到最后没人可挡,整支军队一起倒下。

解放军走的是相反的路。宿北分割、南麻复盘、双堆集合围,追求的从来不是一时的输赢,而是把敌人的有生力量成建制地消灭。南麻没啃下的这块硬骨头,到了淮海,被中原野战军和华野的部队一起啃干净了。

参考资料:

宿北战役:华东战区第一个转折的标志.人民网党史频道(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粟裕与胡琏的战场争锋.人民网党史频道(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一九四八年春,古都回到人民手中.洛阳日报/洛阳晚报

宿北战役(解放战争时期战役之一).百度百科

国军五大主力之首:74军(整编74师).北京大学数学系主页(戴跃/个人学术主页转载战史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