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是什么?这个问题首先来自我对卢清艺术的思考。这是三十多年前我对自己的提问。
如今,我似乎开始理解卢清,他从线出发,将世界的相在心中“游戏”成各自艺术的相——其实本性是相通的。观者自便,观者自在,心中有什么便有什么,所求所愿皆可得,或许这也是一种“艺术布施”。最近在看梦参老和尚的开示录《发心》,有所感悟,我认为这或许也是卢清以线描画对艺术的发心。他的恭敬和真诚从他的线描图示中便可知一二,大家不烦现场印证。
卢清线描画这些作品以纯黑白线描为语言,呈现出强烈的禅意观想的样貌。依靠线的疏密、柔硬来表达“极简而极繁”的高度统一。我眼见的“同心线场”类似等高线、年轮或水波纹,其间起伏也如你的呼吸、风过静水而波动的美妙,这种“呼吸感",30多年前我从卢清的插图画中己经感受到了。观者如果用心便会产生类似视觉催眠的沉浸体验。还有,如作品中的豆形、眼形、人形,仿佛既是实体又是空,空中又似乎有,图案制造了认知的游移。
总之,我从中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卢清用他能沁人心脾的智慧告诉了我“艺术修行”的一个路径、一种方式。观者有心、有识、有意、有静、有定,便有心心念念的感觉,便有慧思入心的印证。我以为,卢清线描作品的核心价值不在“画什么”,而在观者“如何看”。同心线把观者卷入一个向内收缩的场域,最终抵达的并非图像,而是观者的内心。所以,我个人感觉,它更接近一种视觉冥想装置,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绘画。我想,卢清绘画的过程是修行的过程,而观者冥想的过程也是修行的过程。
2026年11月11日晨
卢清先生作品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