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最近,我越来越觉得:凡是普通人买不起的东西,无一例外——要么最后会被时代无情地淘汰;要么就是以前对普通人有多爱搭不理,现在就算上赶着高攀都未必能行。
于是,这些东西只好一边降价降到怀疑人生,一边“求爷爷,告奶奶”地巴结、讨好普通消费者,好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现实版本,也是普通人于近些年所能感受到的最直观的“爽文逆袭”式时代趋势。
为啥会变成这样呢?
还得从我们整体特殊的情况开始说起。
01大疫之后,经济基本面看似逐渐恢复,实则呈结构性分化的态势,也就是世人常说的“K型”分化:
有钱、有权、有背景、有资源的人往上走;
而大多数没钱又没权、谈不上什么背景,又不掌握社会生产资料的普通人,则于近年来不断往下坠。
虽说全世界都出现这样的趋势,但我们这儿的呈现形式要更隐蔽一些。
如果不进行概率统计学和社会田野调研的方法论,微观个体的感受还真就被埋没在一些刻意为之的宏观舆论里,整体看上去即被平均化,说白了就是反映不出客观事实基本面。
正所谓战报会撒谎、战场整体也会误导人,唯独前方的战线永远不会。
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那就是前些年口号喊得震天响的“消费升级”,于近年来彻底销声匿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性价比超高的生活指南、怎么买才能划算、怎么吃才能回本、怎么样才能物尽其用等等。
年轻人管这叫低欲望生活,主流媒体则起了一个与“消费升级”对着干的反义词:消费降级。
其实,纵观曾经在境内市场叱咤风云、大有一种“你不买,有的是人买”的傲慢无礼之感的东西,如今几乎无一例外,变得温良恭俭让。
这并不是消费者自发的拒购行为把这些东西彻底打服了,而是在这片土地上从来就没有绝对比例的市场交易属性,一旦消费者对稍微定高一点价格的东西感到敏感,持有这些东西的商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这里重点要说的东西,可不只是诸如钟某高这类“雪糕刺客”,或者“水果刺客”、“餐饮刺客”等各种价格与质量构成“德不配位”的一般消费品,而是大宗商品、大件消费品,以及中间资本品。
02首当其冲的是不动产,即我们老百姓口中的房子。
作为民生四件套即衣食住行里最重要的一环,早在千年前就有杜甫这样的诗人写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一传世名句,凸显出住房对于民生保障的重要性。
然而,自从“房改”即住房市场化以来,咱们的房子好像就被削弱了物理层面用于居住的属性,摇身一变,成为对内经济增长的发动机,甚至被赋予了过多的金融投资属性。
尽管在过去这么多年来,杜甫所言之“广厦千万间庇天下寒士”的愿景算是成真了,但却是让寒士们出于没有“上车”的焦虑和恐惧,从而掏空自己与配偶及双方父母的“六个钱包”付首付,然后向银行贷款一笔为期三十年的债务杠杆,方才得以实现。
这里涉及到普通人“用得起”与“买得起”之间的区别。
由于特殊情况使然,普通人确实“用得起”相当一部分的商品,但这种所谓生存刚需支出成本的低廉,一定是建立在诸多不合理且持续形成恶性循环的因果链之上的。
比如说,普通人的配置所得也始终低廉;
再比如,管理者会将这种低成本视为自身绩效的体现,从而扩张管理权限,变相推高其他领域的成本支出,一定程度上抵消掉低生存刚需成本支出带来的效用改善。
而在大宗交易商品或中间资本品领域则尤为明显,就拿房子来说,只要房价一上涨,那么无论“上车”与否,普通人的生活成本都会被推高:
没“上车”的人发现自己终其一生努力奋斗、穷尽所有方法手段,也不能全款买下一套房;
而“上车”了的人苦于三十年房贷的刚性支出,手头上资产的价值却无法对抗通胀。
况且,从机制设置的行为动机这一本体论的角度出发,将本就应该属于民生保障领域的东西变成金融投资品,并不具备道德正当性。
甚至,在此基础上于叙事方面混淆普通人“用得起”和“买得起”的概念——前者基于特殊情况即非完全市场经济主导的结构性商业化生态,后者则基于个人收入及储蓄预期所形成的实际购买力水平——然而,管理者却将这两个概念统一模糊成“只要用得起就行”。
03如果说房子是普通人“用得起,但买不起”的生存刚性必需品,那么诸如女款皮包、珠宝项链、金银钻戒等奢侈品,对普通人来说则是“既买不起,也用不着”的商品。
由于这片土地上的有钱人群体基数较小,无法形成正向且可持续的规模效应,所以即使他们是购买这些奢侈品的主力群体,也无法通过其等的影响力去扩张商业生态,久而久之就会被主流社会话语系统边缘化,实则与被淘汰无异。
比如说,之所以近年来奢侈品于网络空间传播的力度及关注度越来越低,是因为在经济增速下行的存量资源大环境下,微观个体的生存刚需远大于宏观整体的叙事非刚需。
除此之外,这种普通人“用得起,却买不起”,或“既用不起,又买不起”的现状,或许正是诸如电动汽车、5G移动通信设备、光伏发电太阳能板、人型智能机器等新兴技术形式所构成的要素商品于商业方面遭遇经营亏损困境的深层原因之一。
由于普通人的财力不足,买不起这些东西,支撑不起这些要素商品流转的投产递归体系,而仅依靠行政补贴或产业退税等方式,也无法形成供需结构与产消生态的良性闭环。
如若只是一味地“生产供给福利化”,即通过政策施行以变相补贴普通人的使用权一侧,而非通过配置制度革新以修复或再平衡普通人的购买力一侧,那么其所带来的后果:
轻则相关产业发展效用呈边际递减的态势;
重则威胁高端产业升级、科技研发创新等战略的进度,乃至关乎整个经济结构转型的成败。
写在最后综上所述,凡是普通人买不起的东西,都具有被时代无情淘汰的巨大风险和潜在隐患,包括但不限于那些普通人用得起却买不起的商品。
正所谓“补贴退税一时爽,负债亏损火葬场”。
唯有以普通人的收入为重要指标的购买力水平所支撑的规模净利润及高速率现金流,才是一家商业市场参与主体真正的竞争力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