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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大局已定?若是不出意外,明年“厄尔尼诺”将迎来3大变化


最近一段时间,很多人都听过厄尔尼诺这个词。新闻里、气象科普里反复提到,今年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持续偏高,正在发展一次强度很高的厄尔尼诺事件,不少人心里会担心:接下来一年天气会不会持续反常,高温、暴雨、寒潮会不会比往年更多。

网上有不少说法,有的直接断言明年全年都会被超强厄尔尼诺牢牢控制,一年四季雨水、气温全部乱套;也有人说年底峰值一过,厄尔尼诺马上消失,天气很快回归正常。这两种说法都不够准确。

气象部门的监测和预测信息是比较清晰的:本次厄尔尼诺会在今年年底前后达到峰值,之后不是一成不变,明年会经历一套完整的强弱转变过程,连带我国以及全球的降水、气温格局跟着调整 。

我们先把一句话放在前面:所谓“大局已定”,不是说天气会固定不变,而是海洋信号的发展主线已经比较明朗;但气象预报本身存在不确定性,只能说大概率走向,不能当成确定不变的定论。今天就用大白话,结合国内气象机构公开的监测、预报信息,讲清楚明年厄尔尼诺会出现的三大核心变化,同时把对应的天气风险、普通人、农户、养殖户该怎么提前准备,一次性说透。

在讲三大变化之前,先简单把厄尔尼诺是什么说清楚,避免很多基础误区。很多人只知道厄尔尼诺等于天气反常,不知道底层逻辑。

简单来说,赤道中东太平洋有一块关键海区,正常状态下,西边海水更暖、东边偏冷,信风推着表层暖水往西走。当信风减弱,东边海水持续升温,关键海区的海温偏高值达到标准,并且稳定维持一段时间,就是厄尔尼诺。国家气候中心的判定标准是,关键区3个月滑动平均海温距平≥0.5℃,并且持续至少5个月,才算一次厄尔尼诺事件;峰值超过2.5℃,定义为超强厄尔尼诺 。它不是一场短暂的台风或者一次暴雨,是海和大气联动的大尺度气候现象,持续时间往往可以达到一年甚至更久,而且它有很强的滞后效应:就算海水慢慢降温,它对大气、降雨、气温的影响,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不会立刻跟着消失 。

很多人容易混淆:厄尔尼诺本身是海洋状态,高温、暴雨只是它带来的影响,不是有厄尔尼诺就一定哪里都涝、哪里都旱。每次厄尔尼诺的位置、强度、持续时间不一样,叠加印度洋、北极环流等其他气候因子,最后的天气表现也会有差别,不能直接套用老经验。

第一个变化:强度从峰值缓慢回落,不是一下子消失,也不会长期维持超强

很多人的想象是,厄尔尼诺达到最强之后,会断崖式快速退下去,几个星期就变回正常。从当前预报趋势看,明年第一个明显变化,就是它的强度会走“缓降路线”:年初还维持比较强的状态,春季逐步衰减,春夏之交大概率转为中性状态,不会长期保持超强水平 。

按照目前的监测,本次厄尔尼诺在今年11月、12月前后迎来峰值,海温达到最高值。进入明年1到3月,也就是冬末到初春,海温虽然开始往下走,但依旧处在厄尔尼诺区间,强度依然不低,它对大气环流的控制力还很强,这也是为什么气象专家反复提醒,冬季、初春南方降水、冷暖起伏的风险不能放松 。

等到进入明年春天,也就是3到5月,海洋的增暖信号慢慢减弱,海温偏高幅度持续缩小。到春夏,大概率脱离厄尔尼诺状态,进入ENSO中性阶段,也就是海温回到接近常年的水平。当然这里有一个关键点要强调:模型给出的是高概率走向,不是板上钉钉。海洋系统很复杂,如果后续热带西风持续偏强,衰减速度可能变慢;如果冷水上翻过程加快,也有可能提前结束。同时,从厄尔尼诺转成中性之后,会不会紧接着出现拉尼娜,目前概率相对偏低,暂时不是主流预判方向,不能提前默认一定会转冷相。

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知识点,也是很多人容易踩坑的地方:厄尔尼诺强度下降,不等于它的影响同步消失。海洋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储能池”,前期积攒的热量已经改变了大气环流格局,存在滞后效应。哪怕春天海温指标慢慢降到标准线以下,在明年夏季,前期厄尔尼诺留下的环流影响,依旧会发挥作用,我国汛期的降水分布、高温分布依然会受到它的余波干扰 。

举个通俗的例子,就像家里烧开水,关掉火源之后,水不会瞬间凉下来,高温还能持续一段时间。厄尔尼诺衰减就是这个道理,海洋这个“热源”慢慢降温,但是大气已经被它带动调整,后续的天气影响有延迟。

放到实际天气上对应的变化就是:明年一二月,我们依然要重视厄尔尼诺驱动下的气候异常;等到四五月份,海洋本身的信号慢慢变弱,其他气候因子的话语权会变大,天气的不确定性也会随之上升,不能继续拿“超强厄尔尼诺”的逻辑去预判所有天气。

很多农户、种植户习惯拿往年强厄尔尼诺的规律直接套全年,以为明年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天气模式,这个想法很容易误判农时。上半年前期和中后期,海洋驱动的强度不一样,风险类型也会切换。

第二个变化:影响重心转移,从冬季南方多雨,转向夏季“涝热叠加”

这是明年大家最需要重点关注的变化:厄尔尼诺的影响重心会跟着季节移动,冬天主要影响南方降水、冷暖波动;到了夏季,影响的形式和重点区域发生转变,不是简单延续冬季的降水格局 。

先看明年冬季到初春阶段,也就是厄尔尼诺还处在较强阶段的时候。按照气象部门的研判,在厄尔尼诺背景下,我国冬季整体气温容易偏高,但这不代表是一个稳稳的暖冬,冷空气依然会阶段性南下,冷暖起伏会比较明显,寒潮出现的风险不能忽视。降水方面,南方大部分区域更容易降水偏多,江南、华南、西南东部,出现持续阴雨、低温雨雪冰冻的风险偏高,要防范持续湿冷、道路结冰,还有持续降雨带来的滑坡、泥石流隐患 。

这个阶段的风险,核心是“暖的大背景里面穿插强降温”。很多人一听总体偏暖,就觉得不用防冻,现实中往往是气温忽上忽下,前几天十几度,一轮寒潮过来快速降温,果树、蔬菜、越冬作物很容易因为剧烈温差出现冻害。南方山区、高海拔地区,一旦持续降雨叠加降温,雨雪冰冻对交通、电力的影响也要提前留意。

等到进入夏季,虽然厄尔尼诺本身在衰减,但滞后影响登场,格局发生明显切换。往年很多人记住厄尔尼诺次年夏季的特点,长江流域容易降水偏多,暴雨洪涝风险上升,同时江南、江淮、华南的高温热浪会同步加重,形成一边暴雨、一边高温交替出现的局面,也就是大家说的“涝热叠加” 。

这里要区分清楚,不是整个南方全部一直下雨。在副热带高压的调整之下,水汽输送集中的时候,强降雨成片出现,容易出现流域性、阶段性洪涝;在副高稳定控制的时段,下沉气流带来晴热少雨,高温持续发展,局地又会出现干旱。同一个区域,一段时间多雨涝,一段时间高温干旱,干湿快速转换,这是风险难点。

还有一个配套变化:西北太平洋台风活动也会受到环流调整的影响。厄尔尼诺背景下,台风生成、登陆的特征会发生改变,台风路径、强度的不确定性增加,沿海地区不能放松风雨、风暴潮的防范。

简单总结这个重心转移:冬春重点防南方持续阴雨、冷暖剧烈波动、阶段性雨雪冰冻;夏季重点盯长江流域的暴雨洪涝,同时兼顾南方大范围高温热浪,警惕旱涝快速转换。

很多普通家庭关心的生活层面,也跟着有变化。南方春天持续阴雨,回南天、衣物潮湿发霉的情况更容易出现;夏季高温和暴雨轮番上场,城市内涝、户外高温中暑的风险交替存在。对于农业来说,这个重心转移的影响更大:越冬作物要防湿烂、冻害;春播之后,夏季既要防暴雨渍涝,又要在高温时段做好抗旱、遮阳,病虫害在高温高湿环境下更容易爆发。

同时也要客观说明,这是基于当前气候信号的概率判断,不是说这些灾害一定会发生。每年还有其他气候系统参与调控,比如印度洋偶极子、中高纬的阻塞高压,都会改变降雨落区、高温范围,临近汛期的时候,气象部门会更新滚动预报,不能一次性把预判当成定论。

第三个变化:从单一海洋主导,转为多因子共同博弈,预报不确定性上升

第三个变化,相对前面两个更抽象,但非常关键:明年春夏之后,随着厄尔尼诺信号减弱,它不再是掌控全球气候的唯一主角,其他气候因子的影响力上升,天气的可预判性下降,预报的不确定性明显变大 。

在厄尔尼诺处于峰值的阶段,海洋暖信号很强,大气响应比较清晰,气象模型的一致性更高,大的气候趋势相对好把握。等到春季厄尔尼诺逐步衰减,关键海区海温慢慢靠近常年值,进入中性状态之后,热带太平洋对大气的强制约束减弱。这个时候,印度洋海温、北极海冰、中高纬西风带振荡、副高自身的短期波动,这些因子的权重就会提高,多种力量互相拉扯,最后的天气结果变数变多。

打个比方,高峰阶段,厄尔尼诺像一个舞台上的主角,灯光集中在它身上,剧情主线清晰;等到它慢慢退场,多个配角同时上台,互相影响,剧情走向就不容易精准预判。

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现实意义是什么?第一,不能再用“因为有厄尔尼诺,所以一定会怎么样”的简单逻辑去预判天气。进入夏季之后,区域性、短时间的极端天气,很多是多个因子叠加出来的结果,不是厄尔尼诺单独造成。第二,中长期气候趋势只能作为风险参考,不能替代短期的天气预报。比如提前几个月说夏季有洪涝风险,只是风险提示,具体哪几天下雨、暴雨落在哪个市县,必须依靠临近的短期气象预警。

很多网上自媒体,喜欢直接给出确定性极强的结论,比如“明年夏天长江一定会特大洪水”“明年全国持续高温”,这类绝对化说法并不严谨。气候预测是概率风险提示,不是灾害判决书。气象部门会持续滚动更新监测数据,随着时间靠近,预报精度才会慢慢提高。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全球变暖的大背景一直在底层叠加。就算厄尔尼诺进入中性阶段,全球平均气温的基础水平本身偏高,一旦遇到有利的环流条件,极端高温、短时强降雨这类极端事件,出现的门槛更低,更容易突破历史记录。也就是说,厄尔尼诺是放大器,而全球变暖是基础底色,两者叠加,极端事件的风险整体抬升,就算厄尔尼诺走了,这个底色还在。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这些年,哪怕不是厄尔尼诺年,依然会出现极端高温、短时暴雨。厄尔尼诺是加重风险的重要因素,不是极端天气唯一来源。

看懂三大变化之后,不同人群该怎么提前做好准备

知道了明年厄尔尼诺这三个大概率变化,不是为了制造焦虑,核心价值是提前识别风险,做对应的预案,把损失降低。我们分普通居民、种植养殖户、沿海人群,分别说一些落地的做法。

先说普通城市居民。冬春季节,南方朋友多留意阶段性降温预警,不要因为整体偏暖就收起厚衣物;持续阴雨的时候,做好防潮,家里常备雨具,留意山区出行的地质灾害预警。到了夏天,一方面关注暴雨、城市内涝预警,遇到短时强降雨避开低洼积水路段;另一方面做好防暑,高温时段减少长时间户外作业,家里备好防暑物资。平时多留意官方气象平台发布的预警,不要转发网络流传的长期极端天气传言,一切以国家、地方气象部门发布的预警为准。

对于种植户、农业从业者。越冬作物,重点防范“先暖后冷”的剧烈温差,提前做好防冻措施,同时持续阴雨环境下,及时排涝降湿,预防烂根、病害。春播安排上,不要一次性大规模提前或者延后播种,兼顾旱涝转换的可能性,品种选择上可以搭配一部分耐涝、耐高温的品种。夏季汛期,提前清理田间排水渠道,一旦接到暴雨预警,提前做好排渍准备;高温干旱时段,配套灌溉、遮阳措施,同时加强病虫害监测,高温高湿环境下病害扩散速度很快。

对于沿海从事渔业、海上作业的人员。全年持续关注台风预警,尤其夏秋季,虽然厄尔尼诺衰减,但环流复杂,台风依然有强风雨风险,接到预警及时回港避险,不冒险出海。

对于水利、基层防灾相关的从业者,气候预测可以作为年度防汛抗旱方案的参考,提前检修排涝、灌溉设施,做好物资储备。但是调度方案依然要跟着临近的雨情、水情滚动调整,不能只依靠前期的气候预判。

这里还要专门纠正几个流传很广的误区。

误区一:厄尔尼诺=暖冬,冬天不会冷。前面已经说清楚,总体气温容易偏高,但是冷空气依旧会阶段性南下,冷暖起伏大,强寒潮风险客观存在,暖背景不等于没有冷害。

误区二:厄尔尼诺一结束,极端天气就消失。它有滞后影响,加上全球变暖的背景,衰减之后极端天气风险不会立刻清零,只是驱动因素发生变化。

误区三:厄尔尼诺次年,全国统一南涝北旱。这是历史统计里面比较容易出现的特征,不是固定公式,每年都会有偏差,北方局部同样有可能出现短时暴雨或者干旱,不能一刀切判断。

误区四:气候预测等于天气预报。气候预测看的是几个月尺度的平均状态、发生某种灾害的概率,天气预报看几天之内的具体天气,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能混淆。

还有一个大家关心的问题:厄尔尼诺是人为造成的吗?它本身属于热带太平洋自然的海气振荡,每隔2到7年就会循环出现一次,属于自然气候现象;但是全球变暖,会抬高基础温度,放大厄尔尼诺带来的极端高温、强降水强度,这是科学界比较一致的认知。区分自然振荡和人为增暖的叠加,我们才能理性看待这件事,既不把所有反常天气全部归为人类活动,也不忽视长期升温带来的风险放大效应。

理性看待气候预判,不恐慌、不轻视

回到标题里面提到的“气候大局已定”,我们再重新做一次界定:所谓大局,指的是本次厄尔尼诺的发展主线,大概率遵循“年底峰值、明年春夏季衰减、影响重心季节转移、后期不确定性上升”这条路径,是基于当前海洋监测、多模式集合预报给出的高概率方向,不是一个不会变动的定局。海洋随时可能出现新的信号调整,预报会持续更新。

厄尔尼诺本身不是一个“坏天气的代名词”,它只是改变全球水汽、热量分配的自然现象,有的地方降水增加,缓解干旱;有的地方降水过多带来洪涝,有的地方叠加高温,带来压力。它带来的影响有好有坏,只是极端灾害的发生概率会明显上升,所以我们需要重视,而不是恐慌。

很多人看到极端天气新闻,第一反应是觉得气候已经彻底失控。客观来讲,地球气候系统本身就是波动的,厄尔尼诺、拉尼娜的循环已经持续了成千上万年。现代气象监测的价值,就是提前捕捉海洋信号,给我们留出准备时间,把风险带来的损失降低。

从长期来看,应对这类气候波动,一方面依靠气象监测预警能力持续提升,另一方面,不管是农业生产、城市建设,还是普通人的生活习惯,都需要逐步适应极端天气越来越多的大背景。比如农田完善排灌设施、城市提升内涝治理能力、建立常态化的防灾预案,都是长期适应气候波动的方式。

我们不用因为一个厄尔尼诺事件过度焦虑,也不能觉得气候预测离自己很远,和日常无关。它给我们的提示,是建立“季节风险思维”,不同时间段重点关注不同的灾害类型,提前做好预案,跟着官方滚动预警动态调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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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

本文仅为气候科普,内容基于公开气象监测与概率预报,不代表确定天气结果,灾害防范请以当地气象部门实时预警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