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部门聚餐,38岁的林姐喝了半杯红酒,突然笑着跟我们说:“我家那位上周把我最喜欢的一套骨瓷杯摔碎了,换十年前我早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了,现在啊,我转头就给自己订了套更贵的,顺便扣了他三个月的零花钱。”
满桌人都愣了。
谁都知道林姐的婚姻早就不算“完美”——她老公前几年创业失败欠了债,到现在还有一半没还清,婆婆重男轻女,去年还专程从老家过来,逼着已经生了两个女儿的她拼三胎。我们这群没结婚的小姑娘私下聊起,都觉得换作自己早离了八百回,也不止一次问过她为什么不干脆分开,每次林姐都只是笑,不肯多说半句。
那天大概是酒精上了头,她终于松了口,给我们讲了她闺蜜阿雯的事。
阿雯比林姐小两岁,当年是学校出了名的系花,嫁给了追了她三年的学长,婚后前两年确实过得蜜里调油,直到第三年男方出轨,被阿雯当场抓包。
所有人都劝她离婚,阿雯自己也是半点不能忍,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家,半个月就扯了离婚证,财产分割时为了快点脱身,她甚至主动放弃了男方赔偿的那套小公寓。
刚离婚的头半年阿雯确实过得潇洒,四处旅游,朋友圈全是各地的风景照,我们都觉得她这个婚离得太对了。
可等到第二年,问题慢慢来了:阿雯当初是裸辞当的全职太太,脱离社会三年,找工作处处碰壁,租的房子老小区没有电梯,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去,爬五楼都要歇两口气,上次半夜急性肠胃炎,还是隔壁邻居听见动静帮她叫的救护车。
最让她难受的是去年冬天,她妈摔了腿住院,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去医院陪床,累得整个人瘦了十几斤,想找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有天她在医院走廊撞见前夫扶着新怀孕的老婆来做产检,对方穿着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件羊绒大衣,手里拎着的保温桶,还是当初她挑了很久买给前夫的。
“她那天跟我哭,说早知道当初不那么急着离婚了,哪怕先把工作找好,把该拿的钱拿到手也行啊。”
林姐捻了捻手里的酒杯,指尖的翡翠镯子泛着温润的光,“你们总觉得婚姻不顺就该离婚,可离婚哪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那是把所有问题掀翻了重来,你得先看看自己手里有没有足够的筹码,接不接得住后面的烂摊子。”
我们听得都没说话,刚好这时林姐的老公打来电话,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讨好:“老婆你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开车在楼下等你了,给你带了热的烤红薯,还有你爱吃的糖炒栗子。”
林姐挂了电话起身拿包,我们看着她手腕上那个刚换的新款爱马仕手镯,突然想起上个月她刚升了部门总监,去年买的那套学区房上个月也刚交了房,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走到楼下时,果然看见她老公站在车边等,看见她过来立刻伸手接她手里的包,还顺手把剥好的烤红薯递到她手里。我们站在楼上往下看,有人小声说:“其实姐夫除了那点毛病,对林姐是真的好。”
没人接话。
只有我知道,上周我去法务部送资料,刚好看见林姐在咨询婚前财产公证的补充协议,律师手里摊开的文件上,清清楚楚列着她老公名下所有资产的明细。
而我昨天刚好听见她跟助理说,下季度公司的外派名额,她已经申请了,去的是她念了很多年的苏州,年薪是现在的三倍。
我突然有点好奇,等她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里的那天,最先提离婚的会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