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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惠州张奋强25人涉黑案,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牵出多名保护伞

大家好我是绮梦飞烟。本文为历史案件纪实复盘,事件发生于对应案发年份,仅作以案普法、警示参考,还原案件始末,深挖腐败背后教训,以案普法,警钟长鸣。

在各类涉黑犯罪当中,以赌博、高利放贷为核心业务的团伙有着很强的隐蔽性。这类团伙不像垄断工程、把持基层政权的黑恶势力那样容易被察觉,常常躲在出租屋、闲置场地、私人会所里面运营,先靠赌场快速聚拢资金,再借着高利贷滚大收益,一旦有人无力还债,就用暴力、软暴力催收。惠州张奋强涉黑案,是2011年查办的典型“赌贷共生”型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整个团伙一共25名成员,长期以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作为主要敛财渠道,并且拉拢腐蚀公职人员,搭建起保护伞网络,为团伙违法活动打掩护。该案清晰展现出赌博和高利贷相互勾连、黑恶势力与公职人员相互依附的完整链条,对打击地下赌场、整治套路催收、推进扫黑打伞同步治理,有着很强的警示意义。

很多人会把地下赌场当成普通治安案件,认为只是一群人聚众赌博。但张奋强团伙和零散赌博人员有着本质区别:它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利益共同体。团伙头目张奋强统一策划布局,收拢骨干人员,明确每个人的分工,形成稳定层级。团伙的盈利逻辑十分清晰:先用赌场吸引参赌人员,不少人在赌局当中输光钱财之后,在现场就能借到团伙放出的高利贷,继续翻本;高额利息不断累积,债务越滚越大,债务人无力偿还时,团伙就通过威胁、滋扰、拘禁等方式暴力催收。赌场负责“引流”,高利贷负责“收割”,催收手段负责施压,三者环环相扣,源源不断产生非法收入,再用这些钱维系团伙运转,同时拿出一部分利益去拉拢个别公职人员,寻求庇护。

公开资料显示,该团伙25名成员分工明确。一部分人专门负责赌场运营,寻找隐蔽场地、望风放哨、管理赌具、抽水记账;一部分人负责对接放贷业务,核算利息、签订借条、跟进债务;还有一部分人充当打手,专门负责催收欠款,对欠债人进行恐吓、纠缠,必要时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还钱;另外还有专人负责对外联络,对接能够提供庇护的公职人员,传递消息、输送好处,提前获知检查行动信息,方便赌场及时关停、规避查处。

这类依托赌场滋生的高利贷,风险远高于普通民间借贷。团伙设置的利息标准极高,再叠加各类手续费、违约金,债务上涨速度极快。很多参赌人员一开始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入局,一旦借下高利贷,很容易陷入永远还不清的债务泥潭。债务人一旦拖欠,团伙不会走法院起诉的正规途径,而是直接动用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上门骚扰家人、堵门、跟随盯梢、到欠款人工作场所闹事,这些手段不仅逼迫债务人还债,还严重扰乱债务人及其家人正常生活,给周边群众带来恐慌。

这个案件最值得警惕的地方,就是保护伞链条。团伙深知开设赌场、高利放贷都是违法行为,随时可能被公安机关查处。为了能够长期安稳经营,张奋强主动向部分公职人员输送利益。拿到好处的人员,有的在日常巡查中故意放行,有的提前通风报信,有的接到群众举报之后压下线索不核查。正是有了这层保护,团伙才能够多次躲过清查,持续在当地经营很长一段时间。黑恶势力和保护伞形成互惠关系:黑恶势力靠庇护安心敛财,个别公职人员靠包庇收取好处,共同破坏当地治安管理秩序。

群众持续不断的举报,让这条线索进入专案组视野。办理这类案件,难点集中在三处。第一,赌场场地经常更换,流动性强,望风人员警惕性高,抓捕时机很难把握;第二,很多借贷手续会包装成普通借条,表面看和民间借款没有区别,想要区分合法借贷和涉黑高利贷,需要核对资金流水、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第三,保护伞隐藏在执法和管理队伍当中,取证需要格外谨慎,防止消息泄露,嫌疑人提前串供、销毁证据。

办案机关采取分步核查的思路,先摸清赌场活动规律、团伙人员来往轨迹,固定开设赌场、暴力催收的证据,锁定黑社会组织架构;在团伙犯罪事实扎实之后,顺着利益输送线索反向核查,深挖和团伙存在往来的公职人员,查清包庇、纵容的事实。在完整证据链形成之后,该案移送起诉。法院审理认定张奋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同时合并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等多项罪名;其余24名成员根据各自参与程度、在团伙中的地位分别定罪量刑。涉案赌资、高利贷非法收益全部予以追缴;涉案保护伞人员也同步被立案查处,依规依纪依法追究责任。

这里做一点普法区分。很多读者分不清民间借贷、高利贷和涉黑放贷的边界。正常民间借贷,双方自愿约定利率,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单纯高利贷,利率超出法律保护上限的部分不受支持,但不一定构成涉黑犯罪。而涉黑组织的放贷,核心特征是依托稳定团伙,搭配赌场引流,以暴力、威胁手段催收,以此获取非法利益,在一定区域内形成控制,满足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条件。另外,单纯参与赌博一般是治安处罚,但组织他人赌博、抽头渔利达到标准,就已经构成开设赌场罪。

复盘张奋强案,可以看到“赌贷一体+保护伞”模式下几个共性治理短板。第一,隐蔽场所排查存在盲区。私房、偏僻闲置厂房、小型私人会所,位置分散,日常排查很难全覆盖,容易被用来开设地下赌场。第二,高利放贷的前期识别难度大。很多借条形式规范,只有等到暴力催收案发之后,才会暴露背后的团伙。第三,内部监督制约不足。少数执法岗位自由裁量空间大,如果缺少干预登记制度,容易被黑恶势力渗透。第四,受害人存在心理顾虑。不少参赌人员本身参与赌博,担心自己被处罚,即便遭遇暴力催收,也不愿意主动报警,客观上给团伙持续作案创造条件。

结合这个案件暴露的问题,我们梳理几条可落地的常态化治理举措,针对地下赌场、高利放贷、保护伞治理。

第一,建立重点场所常态化滚动排查机制。把城郊闲置厂房、偏僻出租屋、小型私人茶室、无人看管的闲置建筑纳入重点台账,由社区网格员、警务人员定期走访核查。同时依托大数据,对短时间频繁更换场地、夜间人员异常聚集的点位重点标记,提前识别地下赌场苗头。完善举报奖励和保密制度,鼓励周边住户提供线索。

第二,规范涉贷警情研判,区分普通债务纠纷和涉黑催收。接到债务纠纷、上门滋扰类警情,办案民警不单作为民事纠纷调解结案,同步核查是否存在多人固定结伴催收、高息借条、关联赌博记录等特征,符合团伙作案特征的及时串并案侦查,防止把涉黑线索当成普通债务纠纷放过。

第三,严格落实领导干部、执法人员干预办案登记制度。凡是有人打招呼、说情,要求对赌博、放贷类案件从轻处理或者暂缓查处的,一律登记在案,定期倒查。每一起涉黑案件坚持“一案双查”,在查清团伙犯罪事实的同时,同步核查是否存在公职人员包庇、通风报信、压案不查等问题,做到扫黑必打伞。

第四,做好报案人的分层保护和引导。很多受害者既是催收的受害人,本身又参与赌博,害怕一并受到处罚而沉默。办案机关要清晰告知法律边界,区分参赌违法责任和暴力催收犯罪,打消受害人顾虑,引导其配合取证;同时严格保护个人信息,防范团伙打击报复。

第五,持续开展针对性普法宣传。一方面普及赌博危害,讲清楚地下赌场十赌九输,很容易掉入高利贷陷阱;另一方面明确告知,使用跟踪、堵门、骚扰、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索要债务,属于违法犯罪,哪怕持有借条,也不能用暴力手段讨债。引导群众遇到非法催收第一时间留存证据报警。

第六,强化重点岗位廉政风险防控。对于治安巡查、案件受理、行业检查等容易被黑恶势力围猎的岗位,常态化开展廉政教育、轮岗交流,定期开展内部警示教育,用同类保护伞案例警醒工作人员,守住执法底线。

第七,坚持打早打小,关注苗头性线索。基层留意长期结伴、频繁出入棋牌室、私下组织牌局、向外放款的人员群体,发现早期苗头及时介入处置,避免小团伙逐步发展壮大,形成稳定的黑恶组织,并且搭建保护伞网络。

我们也要客观看待民间借贷存在的合理需求。正常的资金周转借贷,受法律保护,解决部分群众、经营者临时资金困难。合法和非法的分界线,在于组织形式、利息标准、催收方式。合法借贷走协商、诉讼渠道解决争议;黑恶团伙的模式,是以赌场为诱饵,用超高利息吸血,靠暴力胁迫追债,依靠保护伞躲避打击,完全突破法律底线。

张奋强纠集25人结成团伙,以地下赌场作为引子,配套发放高利贷牟利,依靠暴力手段催收欠款,还腐蚀拉拢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长期在当地扰乱治安秩序。团伙自以为打通关系就可以长久逍遥,但是随着线索查实,整个组织被连根拔起,所有成员依法获刑,背后的保护伞也一并落网,所有非法收入全部追缴。

多年以来,常态化扫黑除恶持续紧盯“黄赌毒”衍生的黑恶势力。赌博本身就是滋生其他犯罪的温床,很容易和高利贷、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捆绑在一起,一旦再有保护伞加持,危害会成倍放大。打击这类案件,不只是打掉一个犯罪团伙,更重要的是清除执法队伍里的害群之马,修复当地治安环境,切断“赌博—放贷—暴力催收—保护伞”这条黑色链条。

法治框架之内,没有法外之地。不管黑恶团伙藏在多么隐蔽的地方,不管他们找到谁充当靠山,只要持续侵害群众利益、践踏法律底线,最终都一定会被查处。任何企图靠开设赌场、高利放贷敛财,寻找公职人员庇护的人,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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