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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退出气候谈判,美官方席位空了,各个州却派了代表参会!

世界近二百个国家在土耳其讨论未来十年的能源与产业规则,美国官方席位却空着。更有意思的是,华盛顿不来,美国人却来了两拨。谁代表美国,成了这场大会最扎眼的问题。

一、白宫不来,空掉的不只是一把椅子

11月9日至20日,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31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行。会议赶上《巴黎协定》生效十周年,议题已经从“要不要减排”转到“承诺怎么落地”,包括电力、交通、甲烷、气候融资和灾害适应。

特朗普政府没有派出官方代表团,这是美国连续第二年缺席联合国气候大会。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再次启动退出《巴黎协定》的程序,今年又下令退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相关退出将在明年生效。

这一步看起来像省掉一场国际会议,实际让出的却是规则谈判权。全球能源转型不会因为美国缺席就暂停,欧洲、中国、印度、产油国和广大发展中国家照样要谈资金、技术、供应链和排放标准。

在我看来,美国可以拒绝在会场里签字,却很难阻止别国把谈成的标准写进关税、投资和采购规则。美国企业今后出口电动车、电池、钢铁和化工产品,仍可能面对这些门槛。政府不坐上谈判桌,企业却要在桌外接账单。

这也是美国盟友最头疼的地方。气候政策需要十年甚至几十年的稳定预期,特朗普四年一转向,下一届政府又可能重新加入。盟友不知道美国的承诺能维持多久,跨国企业也不敢只按华盛顿一届政府的口风安排投资。

美国的特殊之处还在于,它既是全球第二大年度排放国,也是历史累计排放最多的国家。一个体量如此大的经济体退出,削弱的不只是自身信誉,也会给别国拖延减排提供借口。很多国家会问:美国不承担责任,为什么我们要先付成本?这会直接加大谈判难度。

二、120多人赴会,美国出现两套声音

白宫缺席后,美国气候联盟等组织组建了一支120多人的代表团,成员包括3名州长、多名市长、州级官员以及企业和社会组织代表。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纽森、明尼苏达州州长沃尔兹、新墨西哥州州长格里沙姆等人带队,在安塔利亚对外强调,美国城市和州仍会推进清洁能源合作。

国会方面也另有19名议员赴会。于是大会上出现了一个少见场面:美国没有国家谈判代表,却有地方官员、议员、企业和社会组织高调亮相。他们能交流项目、寻找资金、签署地方合作,但不能替美国联邦政府在正式谈判文本上作出承诺。

我认为,这种“地方补位”既展示了美国社会的韧性,也暴露了美国政策的分裂。加州可以推动电动车和碳市场,得州可以扩大油气生产,纽约可以收紧建筑排放,联邦政府又在撤销全国性限制。外国伙伴面对的不是一套美国政策,而是五十个州、数百座城市和白宫各说各话。

地方政府愿意出面,当然比集体沉默强。问题在于,气候融资、国际条约、贸易政策和国家级减排目标,最终仍离不开联邦权力。120多人的队伍可以证明美国国内还有另一种声音,却填不满一个国家正式退出留下的制度空缺。

更现实的一层是,美国州和城市也在争夺产业。它们到安塔利亚不只是谈理想,还要找清洁能源投资、储能项目、关键矿产伙伴和新的出口市场。谁先把国际合作带回本州,谁就可能拿到就业、税收和技术。这场“补位”,同样是一场生意。

地方阵营也有自己的软肋。州长和市长可以调整电力结构、建筑规范和公共交通,却控制不了联邦税收、外交和贸易。今天签下的合作,明天还可能被州议会、法院或选举结果推翻。国际伙伴愿意谈,却会把法律风险和政策波动算进价格,项目融资自然更贵。

三、美国退一步,全球规则就会向外走一步

COP31提出把电力占全球终端能源消费的比重在2035年前提高到35%,同时推进甲烷减排、气候融资和城市韧性。方案能否完全落地仍有争议,但方向很清楚:未来的竞争不只是卖多少石油,而是谁掌握电网、储能、电动车和低碳制造能力。

美国缺席不会自动让其他国家团结起来。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仍会为资金责任争吵,产油国担心转型冲击财政,欧洲自身也面临高能源价格。加上美以对伊朗战争扰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各国眼下既想减排,又怕能源供应出问题。

但我认为,战争造成的价格震荡,反而提醒各国:高度依赖少数航道和化石燃料,本身就是安全风险。2025年,全球约四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贸易和约19%的液化天然气贸易经过霍尔木兹海峡。通道一紧,亚洲、欧洲和美国都会付出更高成本。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国家一边采购更多油气应急,一边加快可再生能源和电网建设。短期保供应,长期降依赖,两件事并不矛盾。谁把能源转型只理解成环保口号,谁就低估了它背后的产业和安全含义。

美国曾经依靠市场、技术和金融能力主导全球气候议程,如今主动空出官方席位,其他国家自然会提高自己的话语权。规则不会出现真空,它只会由仍在场的人起草。等美国某届政府想重返谈判桌时,面对的很可能已经是一套成形的框架。

在我看来,特朗普追求的是摆脱国际约束,换取国内油气产业和保守派支持;代价则是美国对未来产业规则的影响力被分散。短期政治收益看得见,长期战略成本却要几年后才会显出来。这笔账,未必像白宫想得那么划算。

对中国、欧洲以及其他制造业国家来说,美国退场既是机会,也是压力。机会在于可以推动本国技术和标准走出去;压力在于,如果主要经济体各搞一套碳规则,企业的核算、认证和合规成本会越来越高。因此,谁能提出更透明、更可执行、发展中国家也承受得起的方案,谁才可能获得更多支持。

我更关心的是,下一次能源危机来临时,美国会不会发现,自己为了眼前的政治得分,已经悄悄把制定全球长期规则的主动权交给了别人。

COP31最值得看的,不是哪句口号更响,而是谁仍坐在桌边。美国官方退场、地方力量补位,说明美国并未停止参与,只是失去了统一声音。气候规则继续向前走,空出的席位不会一直等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