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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没想到,31吨黄金英国说扣就扣,西方真实面目曝光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个自诩讲究契约精神的金融中心,最终还是把政治偏好直接凌驾在别国的主权财产之上,其百年来积累的信用基石也已经不可逆转地出现了巨大裂痕。据新华社报道,10月28日,委内瑞拉代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要求英国央行英格兰银行归还其所持有的委内瑞拉黄金储备。罗德里格斯当天在与内阁成员会晤时,通过委国家电视台发表讲话,称英方冻结委黄金是一场“闹剧”,旨在非法攫取委国家黄金储备。一场关于黄金保管的纠纷怎么就演变到这步田地?存在伦敦地库里的这批黄金后续又该怎么处理?
存放在伦敦地下金库的31吨黄金所体现出来的就是一场非常荒唐、恶劣的现代金融霸权表演。追溯到2018年委内瑞拉大选之后,美国和英国等国拒绝承认尼古拉斯·马杜罗当选为总统,因此英格兰银行以此为由冻结了委内瑞拉的黄金,马杜罗政府之前多次要求解冻都没有成功。托管方以不承认委托方政府为由拒绝交付托管财产,在法律上已经完全颠覆了国际金融秩序的基本常识,就是把外交承认权凌驾于主权财产权之上。

英格兰银行要弄明白自己在法律上属于什么位置,它只是资产的保管人,并不是所有者。国际金融中心赖以生存的基础就是保护客户财产不受非司法、非契约的力量侵犯。委内瑞拉中央银行把本国的储备交给英格兰银行,两者之间是明明白白的委托和保管的关系,受到商业契约以及国际法的严格约束。但是英格兰银行却把唐宁街、白厅的政治立场带进了金库大门,并以政治承认的问题为由扣押其他国家央行的实物资产。这不是合规性审查或者商业纠纷,而是政治判断粗暴地干涉到了金融金库里面去,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也就是说,承认权直接转化为财产权,这个非常危险的缺口一旦被完全撕开之后,所有的主权国家在伦敦的资产都会失去确定性。今天英国可以因为不喜欢委内瑞拉的选举结果而扣留31吨黄金,明天它就可以因为地缘政治或者外交争端而扣留任何一个国家的外汇储备或者贵金属。如果一个国际金融中心的保险箱需要经过该国外交部的政治审核才能打开的话,那么这个保险箱本身就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合法性,而全球央行持有的西方国家的储备资产也成了可以随时被拿走的政治抵押品。

面对英国方面不断拖延和政治操作的情况,委内瑞拉这次显然换了一种方式。罗德里格斯在内阁会议中直接对英方施压,并且委外交与外贸部以及总检察长办公室也会启动相应的程序来保证这些黄金能够被归还。委内瑞拉政府和一些反对派代表于10月21日结束了第三轮政治对话,双方同意成立一个联合委员会,同英国有关机构一起解决存放在英格兰银行的黄金问题。
可以发现,该行为非常准确地击中了英国人的软肋。过去美英等国可以心安理得地扣押这笔资金,主要理由就是利用委内瑞拉国内政治上的矛盾,以政权合法性存疑为借口从中渔利。目前,委内瑞拉执政党和反对派经过政治对话之后,把黄金储备问题从激烈的国内党争中分离出来,提升为关系到整个国家主权财富的共同话题。当争端双方坐在一起组成联合委员会来讨回属于本国人民的财富的时候,英国之前所建立起来的各种外交托辞和法理借口也就无处遁形了,暴露出其真正的目的就是拖延和占有。

但是这笔资产所代表的民生属性是不能忽视的。据英国《金融时报》9月18日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称,委内瑞拉政府与反对派即将达成协议,把该国价值约40亿美元的黄金储备从英格兰银行转移到美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这些黄金可以作为政府借款的担保品来支付“6·24”连环地震重建等各项开支。
这31吨黄金不是写在账本上的供金融机构套利的冰冷数字,也不是抽象的外汇头寸,它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生死存亡的救灾现金流。“6·24”连环强震给委内瑞拉的基础设施以及普通民众的生活带来了严重的后果,道路需要修复,房屋需要重建,受灾的家庭需要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在天灾面前,本应该用来灾后重建的民生资源,却被英格兰银行用政治的理由强行扣押在冰冷的地库里。把政治清算放在人道主义救援之上,把外交打压置于灾民生存权之上,这样的做法已经把西方所谓的基于规则的秩序的伪善外衣剥得一干二净。

在一系列博弈之中,最应该引起国际社会注意的是英国媒体透露出的黄金去向问题。把价值大约40亿美元的黄金从英格兰银行转移到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如果这个想法真的实现了,那么事件性质就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在英国央行手里,这件事还被包装成了代管争议和冻结审查,但是当这批黄金跨越大西洋进入美国的金融管道,并且被包装成借贷抵押物进行金融运作的时候,就直接跨越了代管的界限,变成了跨国权力对别国主权财产的实质性处置。
越俎代庖式的处理方式,在现代国际法以及主权豁免原则之下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一个国家的法定储备资产,在没有经过该国合法主权机构完全自主授权的情况下,竟然被托管方及其盟友在暗中商讨转移路线和抵押用途,这是对国际私法和主权原则的严重侵犯。如果代管变成擅自处置的先例被确立之后,任何由西方主导的金融清算与托管体系就会变成可以任意处置其他国家财富的政治绞肉机。

冰冻三尺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英国央行对于委内瑞拉黄金问题上的顽固态度,已经给西方金融体系带来了不可逆转的信任危机。百年来,伦敦之所以能成为全球贵金属交易和外汇储备的中心,并不是因为有庞大的航母舰队,而是因为契约必须遵守的商业信誉。但是近几年来,由于西方不断把金融工具武器化、把公共性质的金融网络私有化、阵营化,所以维持全球资本流动的底层逻辑已经支离破碎。
委内瑞拉31吨黄金的遭遇就是一记警钟,所有把国家命脉交给西方托管的发展中国家都应当为之警醒。如果金融安全的前提是必须在政治上对西方亦步亦趋,那么真正的安全就只剩下实物资产回流和结算渠道自主了。关于黄金归属的争论不管英国方面最后如何狡辩,已经开创出一条危险的道路,伦敦金融城的招牌上也留下了无法抹去的污点,百年来西方金融机构所积累起来的主权信用正在被这种傲慢的政治扣押所加速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