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奖颁奖的现场,聚光灯牢牢落在高叶身上。
她捧着沉甸甸的奖杯。
开口最先感谢的人不是合作的导演,也不是一路相伴的经纪人。
很多人只记住了她那句动人的感言,却不清楚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高叶的母亲常年经商,经济底子雄厚。
在女儿沉寂落魄、前路看不清方向的低谷阶段,一直默默给到经济上的扶持。
台上短短一句感谢的背后,藏着一段漫长又安静的托举故事。
这份支撑到底给了高叶多大的力量?
领奖台上,头一个谢谢给了妈妈11月10日夜里,厦门,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颁奖礼。
高叶靠《南京照相馆》里的林毓秀,把最佳女主角抱了回去。
人刚挪到台前,一个字还没出口,眼泪先掉下来。
她说,原来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
从2006年进北京电影学院算到那天,整整二十年。
紧接着她念出了妈妈的名字。
她站在光里,眼睛通红,几次停下来顺气。
那句原话我记了很久。
谢谢你,我亲爱的妈妈,谢谢近乎于盲目地相信我,你的女儿很争气。
“盲目”这两个字,我觉得使得又狠又准。
一个人站到行业最高的地方,谢的不是伯乐,不是运气,是一份没道理可讲的相信。
她道谢的次序也有讲究。
妈妈在最前,跟了十一年的经纪人李洋排在后头,再往后才是剧组、伙伴、观众。
这几个人身份差得远,做的却是同一件事。
都在她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先认准了她。
感言里还有一句,她说自己能生在这片和平的土地。
长在这大好河山,是这些给了她追梦的底气。
这话从一个刚演完《南京照相馆》的演员嘴里出来,不像台词。
高叶有句话我一直没忘,她说除了我妈,没有任何人这样相信过我。
话本来是讲经纪人的,可你细品,她那把量“相信”的尺子,刻度是妈妈打的。
她在常州长大,父母做买卖,一家人没一个沾艺术这行。
她爱唱歌,爱跳舞,一心想当明星,家里没拦。
她初中就蹿到一米六八,坐上校艺术体操队队长的位子,还拿过市里比赛头名。
这些事听着像天赋,往深了看。
是有人甘心为小姑娘的“不务正业”掏钱,掏工夫,一掏好些年。
二十年里,她演过名字都没留下的护士。
演过海报上不印名字的女二号,演过旁人挑剩下的角色。
妈妈大概看不透这里的门道,也分不清番位和资源。
她只听得出来电话那头女儿的声音不对劲,然后回一句,你行。
所以那尊奖杯,她头一个想递过去的人,是妈妈。
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年头2006年考进北电,她跟朱一龙是同班。
进校门前她一直当自己是“常州市花”,进去就傻眼,好看的人一抓一大把。
她讲过,那会儿自己一点优势都算不上,只剩一颗跟表演死磕的心。
四年大学她几乎不往外接戏,都在学校里磨基本功。
2010年,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里她演了个小护士。
镜头就三秒,演员表里连她的名字都找不着。
她甚至动过转幕后的心思,是张艺谋劝她,你还是吃演员这碗饭吧。
2012年上映的《边境风云》里,她演警察的妹妹。
一场被绑架的戏,保鲜膜一层一层糊在她口鼻上。
膜揭开时人已经没了呼吸,手指憋成紫色,抢救回来才算捡回一条命。
海报上,照旧没有她的名字。
孙红雷在发布会上当场替她出声,说这姑娘差点憋死,她叫高叶。
那之后近三年,她几乎等不来一个戏。
夜里睡不着,后来安眠药也不顶用。
经纪人一个接一个撤,理由说得客气,翻来覆去就是不够甜、不够上镜。
她自己讲,那几年像上天把给她的眷顾又收了回去。
她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这行。
这些苦她很少往外说,都自己咽了下去。
《四十九日・祭》里她演春池,一个风尘女子。
为这么个配角,她写了近一万字的人物小传,还找老师专门学江南小调。
现场又冷又脏,她跳臭水沟,喝泥水。
《九州・海上牧云记》,她被绑在柱子上拍了一整天,收工是被人抬走的。
最难那阵,张颂文跟她讲过一段话。
大意是可以受冷落、被欺负、被抛弃、被拒绝,但一定要在有尊严的前提下进行。
两个都没熬出头的人,就这么互相打气往前挪。
后来《我是余欢水》播出,梁安妮让她被圈里人记住,找上门的慢慢多起来。
再往后才轮到陈书婷。
那身港风妆是她自己琢磨的,她看不上带讨好感的妆。
一笔一笔把“大嫂”的脸画成了具体的模样。
她形容那段日子,说自己一直在捡别人剩下的角色,戴着镣铐跳舞。
她不懂这一行,家底和心却都垫在女儿脚下父母做生意,家里没一个人搞艺术,这是她在采访里讲的。
中考她报了常州五中的音乐艺术生,学声乐、学舞蹈、练体操。
她说家里人由着她爱什么就学什么,想学就送去,从没追问学这个能干嘛。
这样的家给了她两样东西。
一样是没人给她指路,表演这门手艺,她只能自己摸黑走。
另一样是做生意攒起来的家底,成了她脚下唯一一块软垫。
我看得最重的是“不催”两个字。
那年她二十几岁,人在北京,三年没开戏,没作品,也没名声。
搁在别家,长辈早该出面了,回来考个编,或者先找个稳当班上。
她家没这动静。
她妈妈撂下的话是,家里供得起,你就慢慢磨。
这话听着轻飘,压在一个北漂肩上其实沉得很。
它让一个演员在最穷的年头,不必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去接一个自己都瞧不上的本子。
钱在这儿买到的不是排场,是掉头的余地。
并且这份接济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
从她动了考电影学院的念头起,一直垫到她能自己站稳。
十几年里她没红过,家里也没断过。
这十几年,做生意的家庭本可以把钱挪到更稳的地方。
我听人说,那些年她妈一直往她卡里打钱,就为让女儿在北京活得体体面面。
我猜妈妈划账的时候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钱过去了,再叮嘱一句别瘦了,就够了。
还有一层更难得。
她妈妈不知道什么叫影视资源,圈里一个人也不认得。
角色给不了,机会也给不了。
能掏出来的只有钱,还有一句“你能行”。
偏偏就这两样,把她整个人托住了。
后来李洋出现,替她看剧本,替她挡事,跟她说别忘了自己是块金子。
高叶在采访里哭到说不下去,说除了我妈,没有任何人这样相信过我。
妈妈的份量摆在哪,这句话里全有了。
妈妈是那个原版,后来所有对她好的人,都像照着这个原版临摹的。
所以金鸡奖那晚她讲,你的女儿很争气。
这五个字,像是替二十年前那个背着包进北京的姑娘,往家里捎回去的一句话。
个人看法看完那场颁奖,我琢磨最久的不是奖杯,是“盲目”两个字。
很多人都觉得,家里有钱,孩子追梦就顺。
我看这话只对了一半,剩下那一半才更要紧。
钱能买来时间,买不来心气。
真能把人撑住的,是有人在你半点成绩都没有的时候,还肯把自己的判断押上去。
高叶家条件是不错,可更值钱的是那份不催、不拦、不泼冷水的态度。
我也想到另一头。
不是每个妈妈都能给女儿打钱,多数家庭拿不出。
可“我相信你”这句话不花钱,偏偏很多人张不开嘴。
孩子说想干一件没把握的事。
我们常常先替他算风险,先替他泄气,还说是为他好。
说白了,家里有钱这件事,顶多让她少吃了几年苦。
真把她从那三年里捞出来的,是有人始终没把她当成一个失败者。
高叶这事让我觉得,一个人后来能走多远,跟她最早被怎么对待有关系。
被无条件相信过的人,心里是有底的,摔了也不慌,因为她知道身后有人接着。
她在台上对妈妈说,你的女儿很争气。
我觉得这句话里,一半是骄傲,一半是二十年的心疼。
结语高叶的登顶之路,离不开自身长年的坚持。
母亲给予的经济支持与无条件信任,更是她低谷时期的依靠。
这份包容的托举,让她不必被迫妥协。
沉下心打磨演技,终于等到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