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拉满!WTT挑战赛落幕,国乒13人全败,湖北老将代表国外夺冠
文 | 论芸轩
编辑 |论芸轩
前言11月15日,WTT伊斯坦布尔常规挑战赛收官。
国乒13人出战,五个项目,零冠,零决赛,走得最远的是黄友政和覃予萱的混双四强,半决赛决胜局9比11,差两分。
同一片球台上,34岁的方博以哈萨克斯坦乒协注册选手身份捧起男单奖杯,决赛4比1拿下韩国削球手姜东硕。
国乒一队的年轻人集体折戟,一个退役五年、自费复出的湖北老将反倒成了全场唯一捧杯的中国面孔。
这事有意思的地方不在输赢本身,在于它把一道早就存在的裂缝撕开给人看,更是讽刺感拉满........
不是某个人掉链子,是整条线一起哑火先把账摆清楚,这站比赛11月10日打到15日,总奖金10万美元,单打冠军400积分,在WTT体系里排第四档。
国乒没报孙颖莎、王楚钦、王曼昱任何一个主力,派的是7男6女共13人的年轻梯队,练兵意图写在脸上。
可练出来的结果,是一份让人不太想看的成绩单,男单方面,其中小将李天阳是走得最远的,八强。
四分之一决赛对日本选手吉山僚一,他14比12、11比8先下两局,随后9比11、7比11、6比11连丢三局,被逆转。
注意第三局,李天阳一度9比6领先,被追平反超,这种球输的不是技术,是比分咬住之后脑子先乱了。
而黄友政碰上从资格赛杀上来的德国选手沃尔瑟,世界排名143位,三局0比3,前两局咬到关键分全没拿住,第三局直接散架。
陈俊菘更干脆,碰上代表哈萨克斯坦出战的方博,9比11、3比11、9比11,被零封,袁励岑、陈垣宇首轮出局。
一整条男单线,没人摸到四强地板,女单那边,六个人里四个被日本选手淘汰,覃予萱输给芝田沙季,王晓彤对斯佐科斯。
其实前两局2比0领先,决胜局10比9率先拿到赛点,可关键一板犹豫了,被对手连得三分13比11翻盘,十分到手的一局,硬生生送回去。
双打更没法看,男双只报一对,黄友政/陈垣宇首轮碰巴西组合,决胜局开局被打了0比10,最后2比11交枪。
后来女双覃予萱/纵歌曼先赢一局,随后连丢三局被日本组合桥本帆乃香/长崎美柚逆转,八强止步。
混双黄友政/覃予萱是唯一进四强的,半决赛对俄罗斯组合,决胜局9比9,黄友政发球,覃予萱侧身等直线没等到,接发球连续失误,9比11。
仅仅只有两分之差,输的确实不甘心,而三条双打线,每项只报一对,输一场就全项清零,连个补位的人都没有。
这里要说一句我的判断,这批小将的技术底子不差,从小在全世界最好的训练体系里长大,教练、后勤、陪练、康复,要什么有什么。
可他们在关键分上的表现,暴露出一个比技术更麻烦的东西:没有人教过他们“输了自己扛”是什么滋味。
队内容错率太高,这一站输了,下一站还在名单里,教练组复盘、团队兜底、名额照给,而竞技体育最要命的那口气,恰恰是没退路的时候才憋得出来的。
刘国梁2012年说过一句话,一般的比赛打不到队员的心理底线,越要命的时候才打到,奥运会里技术已经不是决定性的,真正决定的是心理。
这话放在今天的伊斯坦布尔,比放在奥运会上还刺眼,国乒新人集体迷失的同一块场地上,一个“不在体制内”的人正在走另一条路。
方博这冠不是“爆冷”,是一站一站打出来的说起方博很多人都不陌生,是湖北咸宁人,之前一直效力于中国国家乒乓球队,专业特点就是右手执法,横卧拍法。
这一次的比赛方博确实参加了,呼声也很高,只不过是哈萨克斯坦参赛,最后还打败了国乒,取得男单冠军。
根据官媒报道的细节来看,决赛的比分是11比9、8比11、11比8、11比6、11比9,4比1赢姜东硕。
对手不弱,这个韩国削球手一个月前的塔什干亚锦赛上11比0赢过张本智和,还赢了周启豪,半决赛淘汰瑞典新锐拉内弗。
韩国媒体赛前放话,说姜东硕的旋转天生克制方博的进攻,结果决赛打完,姜东硕的旋转没发挥出来,方博耐着性子找破绽。
最后长短球结合控制住了节奏,关键分一个没松,但比决赛更值得看的是方博走到决赛之前的路。
2021年退出国家队之后,方博的WTT注册资格没了,打不了正式比赛,但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热爱的职业。
今年4月他宣布复出,跟哈萨克斯坦乒协达成合作,以当地协会注册选手身份报名,中国国籍没改。
也不碰奥运会、世乒赛、世界杯三大赛,复出初期世界排名460位左右,没有教练,没有陪练,没有后勤,所有开销自己掏。
从资格赛最底层打起,连续几个月打一场亏一场,多站一轮游,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年内打满10站。
每一站路费、住宿、报名、训练加起来15万上下,别人打球赚钱,他打球贴钱,而伊斯坦布尔站他拿的是外卡,排名160位。
当时签表上没人把他当威胁,1/8决赛零封陈俊菘,1/4决赛零封扬察里克,半决赛对德国选手沃尔瑟,0比2落后连扳三局翻盘。
决赛对姜东硕,首局7平之后压住节奏11比9,次局失误起伏8比11被扳,随后三局调整战术,拉中间、冲两边、正手搏杀。
第五局被追到6比6平之后靠暂停和节奏变化锁死胜局,夺冠拿到400积分,世界排名从160跳到65,单站涨了95位。
5000美元奖金,扣掉这一站的参赛成本,剩不下什么,但这笔钱的意义不在数额,在于方博打了五个月贴钱的比赛,这一站终于不用倒贴了。
更重要的是排名进到65位,意味着他不用再从资格赛第一轮打起,报名序列前移,签表位置改善,参赛消耗降下来,职业生涯才有可能延续。
但我的看法是,方博这个冠军的含金量不在“WTT常规挑战赛”这几个字上,在于他证明了一件事。
一个34岁、退役五年、没有团队兜底的人,靠自己的手感、脑子和那口气,依然能把一群二十出头、资源拉满的年轻人挡在身后。
这当然说明方博厉害,但反过来看,它也说明另一件事,国乒那套“什么都有”的培养环境,可能恰恰缺了“什么都没有”这一课。
方博在体制内的时候没拿到的东西,离开体制之后自己挣回来了,这个反差本身,比冠军奖杯更值得琢磨。
那么问题来了:方博当年在国乒,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没能在最好的年纪拿到最好的资源?而今天被寄予厚望的樊振东们,走的又是怎样一条路?
国乒的“中间层”从来不好过把时间拨回2015年苏州世乒赛,23岁的方博半决赛4比1赢张继科,一路杀进决赛,最后输给马龙。
那届比赛他连克许昕、张继科两个绝对主力,刘国梁赛后说方博的表现“让人震撼”。
方博自己赛后说了一句挺有意思的话,他看马龙抱奖杯抱得挺紧,就说“给我看一眼呗”,马龙给他了,他说这是他离奖杯最近的一次。
那时候他23岁,世青赛历史上第一个独揽四金的男选手,正手暴冲公认世界顶尖,按正常剧本,接下来该是他往上走的时候,可他没有。
往前看,马龙、张继科、许昕三座山占着主力位置,往后看,樊振东、林高远、梁靖崑一群更年轻的人冲上来。
而方博卡在中间,他的技术够用,但他的位置尴尬,国乒的资源分配从来是向塔尖倾斜的,主力有主管教练跟赛、有针对性保障、有大赛名额。
中间层呢?陪练、队内选拔、偶尔打个公开赛,方博从陪练做起,对张继科的训练细节了如指掌。
这才有了苏州那场半决赛的胜利,可了解队友是一回事,拥有属于自己的上升通道又是另一回事。
2021年他和闫安、周雨一起退出国家队,那批“92三杰”就这么散了,这里要说一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方博在国乒那些年,恰恰是他后来能拿这个冠军的原因。
队内竞争的残酷、当陪练的积累、被压在中层上不去下不来的憋屈,这些东西磨出来的手感、判断和韧性,在他34岁自费打资格赛的时候全用上了。
但反过来也成立:如果当年国乒能给他多一点大赛机会、多一点资源倾斜,他也许不用等到34岁才在伊斯坦布尔拿一个常规挑战赛冠军。
这不是说国乒亏欠方博,是说这套体系的筛选逻辑从来是“赢家通吃”,中间层的命运就是等着被前面的人压住、被后面的人挤掉。
现在看樊振东,樊振东比方博幸运得多,他年少成名,17岁就进了世乒赛阵容,早早被当成核心培养。
但樊振东今天面对的东西,和方博当年完全不是一回事,巴黎奥运会之后,樊振东因为不满WTT“不参赛就罚款”的规则,宣布退出世界排名。
随后他加盟德国萨尔布吕肯俱乐部打德甲,中国乒协表示理解和尊重,再往后,他入股美国乒乓球大联盟成为战略投资者。
有评论说,樊振东离国家队越来越远,再披国家队战袍的希望渺茫,我不打算在这里评判樊振东的选择对错。
我想说的是,方博和樊振东放在一起看,能看出国乒这套体系的一个深层问题:它对塔尖的人要求极高,对中间的人给得极少。
而一旦塔尖的人想走另一条路,体系能提供的缓冲空间也很有限。
方博当年是中间层,他没有选择,只能等,等到等不下去就退役,樊振东今天是塔尖,他有选择,于是他选了另一条路。
可两条路的终点,在伊斯坦布尔这个星期交汇了:一个在体制外自费打球的人拿了冠军,一群在体制内被保护着的人连决赛都没进。
讽刺吗?讽刺。
但更值得想的是,方博这个冠军能不能让国乒青训层面真正动一动,年轻队员的技术不缺人教,缺的是被逼到墙角之后自己爬出来的经验。
方博34岁还在从资格赛打起,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他只有这条路可走,而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将,输完这一站回去,下一站名单上大概率还有他们的名字。
容错率是好事,但容错率太高,人就忘了输是什么滋味,等到真正输不起的那一天再想起来要拼,手已经硬了。
方博夺冠那天晚上在社交平台写了一句:“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但也绝对不是随便就能被打发的普通人。”
这话放在国乒那13个年轻人身上,现在还不成立,但时间还长,能不能把这句话挣回来,看他们自己!
对此,你们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