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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森科特正式被授权组阁,内塔尼亚胡还有最后机会,但很难


授权之前还有一轮推荐。议会里各党派找赫尔佐格表态,合计67个议席的多党代表提名埃森科特,合计46个议席的党派力挺内塔尼亚胡,剩下7个议席的党派谁也没推荐。总统的决定不过是照着推荐结果走完法定程序。纸上的票数是入场券,真正组阁的门槛不在这些推荐票上。
再看一遍选举结果就明白这个错位有多扎眼。10月27日议会选举后,利库德集团最终拿到27席,正直党斩获21席,领先6席;但利库德整个右翼阵营合计仅53席,离组阁要的61席多数还差着一截。赢下选举却拿不到组阁首选位置,撕裂程度可见一斑。内塔尼亚胡那边凑不齐数字,推荐票就转向了另一边,程序把埃森科特推到了前台,原本被盖住的阵营内部分歧也摆上了桌面。

为了确定执政基调,正直党把入阁的价码提前挂了出来,一共四条,条条都是立场题。埃森科特组建的政府只收认同该党原则的政党和议员。头一条最重,认定哈马斯为恐怖组织,并承诺瓦解其军事和执政能力。剩下三条分别是“承认以色列为犹太民主国家”“接纳以色列《独立宣言》价值观”“实行全民义务兵役制”。想进这扇门,先答这四道题,答不对就站在门外。
这并不是一般的组阁报价,而是原则性的签订。入阁的人所签的并不是部长的位置,而是政治立场。

从地区安全的角度看,第一项原则其实没有新意,对巴勒斯坦武装派别的一贯强硬路线原样延续,以色列国内怎么换人,靠军事手段解决安全问题的思路都没变过。用强硬安全承诺凝聚内部共识,向来是以色列政客的熟练操作,问题是这样一来的新政府,依旧会被捆在军事冲突的战车上,内部那本结构性烂账一分都少不了。
更加棘手的地方在于,这四条原则和推他上台的那67票,踩在同一条线上。阿拉伯裔政党合计19席,比上届议会的10席接近翻了一番,正是这份支持让埃森科特的推荐票过半,说是决定胜负的筹码不算夸张。可四项原则里偏偏钉着一条全民义务兵役制,而一贯要豁免兵役的极端正统派政党,恰恰站在政坛的另一头。

算术在这里打了结。埃森科特要兑现全民兵役的承诺,等于亲手关上拉拢极端正统派政党补席位的门。他若靠阿拉伯裔政党的19席撑场子,对方又很难在认定哈马斯、界定国家属性这类原则文件上签字画押。
真正难签的那一行字就在这里。磋商时给的外部支持和正式签署入阁,是两个价位完全不同的动作,数字凑得齐,立场凑不齐。

抓住了对手阵营的弱点之后,内塔尼亚胡在7日就迅速打出手里的最后一张牌。他在视频讲话中宣称,由埃森科特组建、得到以色列阿拉伯裔政党支持的政府“将从内部摧毁以色列”。这句话的分量不轻,等于把对手的执政前景直接钉在安全威胁上。他随后向反对派阵营喊话,呼吁与利库德集团及其政治盟友组建“民族团结政府”。他算准了对方阵营对于阿拉伯裔政党的忌惮,想用安全恐慌拆散那67票的同盟。
正直党没有让这盆冷水凉下去,马上在社交媒体上回敬,把内塔尼亚胡的讲话称为“歇斯底里的演说”,指责他虚伪、是“分裂以色列社会的人”,讽刺他只在任期即将结束时才想起团结这个词。邀请也被原样掷了回去,先解散与极端分子的联盟,再接受四项原则进政府,做到这两条再谈团结,做不到就免谈。

在隔空交锋中,“团结”二字成了双方共同使用的筹码。内塔尼亚胡喊团结,是为保住自己的执政地位、保持右翼宗教联盟的完整。正直党提团结,是想逼利库德切割极右翼盟友,并且向自己的原则低头。双方都拿国家利益当挡箭牌,实际上就是给对方开出难以接受的条件。内塔尼亚胡翻盘的机会不在他喊得多动听,而在埃森科特阵营里有没有人不肯在那四项原则上签字。
口水仗之外还有一本更硬的账,叫时间。以色列基本法给被授权人的时间只有28天,不够用总统可以批,最多再给14天。这一个多月里,埃森科特既要把各党派的权力分配谈拢,还要拿到议会的信任投票。赫尔佐格宣布授权消息后,埃森科特表态要推动组建“国家紧急政府”,话说得响亮,但在这样的硬约束下,这个名字眼下还只是挂在嘴边。

有分析人士认为埃森科特组阁的前景很不乐观,能想到的方案摆成一排,没有一条好走的。头一条,把极端正统派政党拉进内阁,再靠阿拉伯裔政党在外面托底,账面上多数是够的,可兵役制这条线两边根本谈不拢,立法环节随时翻车,硬捏起来的联盟撑不过几轮表决。
第二条路是干脆不要那些难缠的伙伴,组建仅48席的少数政府,即便争取阿拉伯裔政党的外部信任票,阵营内部右翼伙伴也明确反对,执政根基极不稳定,成立了也坐不稳。第三条路是回头找内塔尼亚胡合组团结政府,可两边互相开出的条件都卡在死处,眼下谁也没有这个兴致。路越走越窄,钟却照走不误。

接下来的局势走向,盯住三个节点就够了。一看8日17时总统官邸的授权仪式结束之后,埃森科特团队的谈判日程怎么排,先见哪家政党,妥协的方向就写在了日程表上。二看利库德集团对四项原则给不给正式答复,不肯切割极端盟友,两党合流的可能就直接归零。三看28天乃至最多延长14天的期限内,信任投票能不能过关。这场组阁的最终成败,从来不取决于谁在8日下午拿到那纸授权书,只取决于四项原则那一行字,最终有没有人肯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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