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尘埃落定之后,一场戏剧性的反转发生在马斯克身上。就在一年前,他还戴着标志性的MAGA帽子,在特朗普的竞选集会上开玩笑,自称是“暗黑哥特版MAGA”,高调站队共和党。短短一段时间过去,在《纽约时报》的线上峰会上,这位全球首富改口,直言自己并不属于MAGA阵营,回望这笔投入选举的巨款,甚至直言感觉自己“相当愚蠢”。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情绪吐槽。4.46亿美元,是本次中期选举里,个人捐给共和党最多的一笔钱。钱花出去了,国会参众两院却落入民主党手中,就连马斯克大本营得州,也丢掉了坚守三十多年的共和党州长席位。一边是政治投资落空的懊恼,一边是旗下特斯拉、SpaceX即将迎来更严格监管的现实压力,马斯克正在从特朗普阵营最显眼的金主,慢慢后退,重新找自己的位置。
一、从“暗黑哥特MAGA”到切割:立场的急转弯
马斯克这次的表态,和他之前的画风反差极大。2024年大选,他是特朗普最有分量的科技圈支持者,公开站台、出席集会,MAGA帽子的照片传遍全网。当时那句玩笑话,一度被很多人当成他彻底拥抱MAGA路线的信号。
特朗普顺利入主白宫之后,马斯克也拿到了入场券。他以无薪特别政府雇员的身份,牵头政府效率部DOGE,大刀阔斧推动联邦开支削减;到了今年10月,五角大楼又选中他,和另外两名专家一起牵头“子午线计划”,研究面向几十年后的未来战争形态,继续深度参与美国国防顶层设计。很长一段时间里,外界默认马斯克就是MAGA圈子里的核心盟友。
但在这次峰会上,马斯克把这段绑定关系轻轻推开。他说,自己甚至说不清MAGA到底代表什么,如果它意味着不加分辨、全盘接受共和党所有政策,那他肯定不是。他形容自己的立场其实偏温和,并不信奉极端主张。
这番话很快也传到特朗普耳中。特朗普对外回应,仍然把马斯克视作朋友,只是委婉提醒,偏离MAGA路线通常不会有好结果。没有激烈撕破脸,却已经透出微妙的距离感。两个人还维持表面友好,但马斯克明显不想再被MAGA这个标签牢牢捆住。
二、4.46亿重金打了水漂:首富也会觉得投资踩坑
这笔4.46亿美元捐款,几乎全部押在共和党身上,重心就是马斯克最重要的根据地——得克萨斯州。特斯拉总部、SpaceX发射基地和大量配套项目都扎根在这里,过去多年,共和党主政的得州给科技企业开出宽松监管、丰厚税收减免,是马斯克产业扩张的沃土。
结果却超出他的预期。马斯克自己也承认,这笔钱没有换来想要的回报。不过他也留了一句余地:如果没有这笔资金托底,共和党候选人的战绩大概率会更难看。他也看懂了一件事,在美国选举里,钱不是万能钥匙,哪怕砸出创纪录的资金,也未必能撬动选民的选择。他坦言,如果时光倒流,他会少捐很多钱。
选后数据更直观地印证他的失落。他重点支持的一大批共和党参众议员候选人,败多胜少。其中最扎眼的一场失利,就是得州联邦参议员席位,马斯克至少拿出4500万美元助力共和党候选人帕克斯顿,最后却输给民主党对手塔拉里科。
更重磅的冲击,是得州州长席位易主。民主党候选人吉娜·伊诺霍萨击败现任共和党州长阿博特,终结共和党在得州长达三十多年的统治。这是马斯克最担心的变量,也是他眼下最需要稳住的局面。
三、大本营迎来新主人,得州格局悄然生变
外界都在等着看,新州长上台之后,会不会对马斯克的企业动手。但马斯克没有选择对抗,反而主动释放善意,他判断伊诺霍萨不算极左翼,综合各方信息来看,她上台之后,得州整体局面不会出现剧烈动荡。
可伊诺霍萨的竞选主张,本身就对准了大型数据中心这类科技项目。她公开提出,在完善水资源、电力和社区保护规则之前,要暂停新的数据中心审批,收紧科技企业的税收优惠。SpaceX已经在佐治亚、得州布局大型数据中心,这些AI算力基建项目,正是马斯克接下来重点推进的方向。
民主党议员也已经放话,要加大对头部科技企业的审查,甚至提议针对SpaceX展开专项调查。自特朗普再次当选之后,SpaceX拿到了大约100亿美元新增政府合同,这笔庞大订单,现在要放在民主党主导国会的审视之下。
这里面藏着一层现实的博弈。伊诺霍萨没有说要直接取缔现有项目,也没有表态要撤销已经发放的许可,核心诉求是改变过去共和党时代宽松的优待模式,要求企业承担更多水资源、能源成本,让地方社区拥有更多话语权。马斯克的判断,本质上是寄希望于双方可以谈条件,而不是走向全面对立。
四、金主退场之后,马斯克的两难处境
现在的马斯克,卡在一个很尴尬的夹缝里。一方面,他还保留着和特朗普政府的合作关系,“子午线计划”还在推进,SpaceX的国防业务离不开联邦订单;另一方面,国会已经被民主党掌控,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绑定共和党,否则接下来的监管、合同审查都会处处碰壁。
过去他试图用巨额政治捐款买下一个友好的政策环境,这次中期选举给他上了一课:金钱可以帮候选人打广告、拉动员,但挡不住选民情绪转向。硅谷富豪介入选举的争议,本身也变成民主党竞选时的攻击素材,不少选民反感资本大手笔干预政治。
往后马斯克的策略,大概率会变得更克制。不再高调站队某个派系,不再给自己贴上MAGA标签,尽量做游走在两党之间的技术商人。他需要保住和五角大楼、联邦机构的合作,同时想办法和得州新政府、民主党国会维持对话,避免特斯拉、SpaceX、数据中心项目接连遭遇政策卡点。
这场选举落幕之后,马斯克的政治热情明显降温。曾经热衷于站台、捐钱、直接参与政府改革的科技大佬,现在开始收敛锋芒。对他而言,政治是服务生意的工具,当这笔投资亏损、风险升高的时候,及时抽身切割,就是最务实的选择。只是美国两党博弈还在持续,他和MAGA之间这层已经撕开的缝隙,未来会不会继续扩大,所有人都在盯着得州和国会接下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