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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得同情?被教练欺负30次,却在奥运赛场上把队友撞出赛道!

同一个人,两种截然相反的标签

一边是站出来指控启蒙教练多年侵害、最终等到法院判决的受害者,一边是被联盟停赛、错过一届冬奥会的争议当事人。两种标签截然相反,却都留在公开报道与司法文书里。

当赛场内外的争议缠在一起,公众到底该先看见什么?那些记录在更衣室和选手村的经历,能不能被赛场之上的行为一笔勾销?又有多少评价基于事实,多少只是被标题带着走?

一、天才少女的履历:十七岁站上冬奥领奖台

沈锡希,1997年出生,七岁起跟随教练赵宰范学习滑行,小学五年级赴首尔接受专业训练时,赵宰范一路同行。2014年索契冬奥会,17岁的沈锡希首次站上奥运赛场,拿到女子1000米季军、1500米亚军,并随队夺得女子3000米接力冠军;2018年平昌冬奥会,她又在主场拿下女子3000米接力金牌。两届冬奥、多枚奖牌,她长期被视作韩国女队可以扛旗的主力。

正因为起点足够高,后来的争议才更容易被放大。观众看到的是领奖台上的明艳,看不到更衣区、选手村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成绩是公开的,伤害长期压在体制内部,两条线并行多年,直到2018年底才被摆上台面。

二、冰面之下:被记录下来的多年侵害

据公开报道与法院判决,沈锡希在诉状中称,自己从2014年起受到教练赵宰范性侵害,地点主要在韩国体育大学冰场教练更衣室、泰陵选手村和镇川选手村冰场更衣室,持续到平昌冬奥会开幕前两个月,多达30次。

此外赵宰范被指在队多年使用暴力,多名队员曾出现骨折、耳膜撕裂等伤情。

2018年12月,沈锡希先作为证人出席赵宰范殴打选手、损坏财物案二审庭审,随后向京畿道南部地方警局提交诉状,指控其违反儿童青少年保护法。

2021年1月,水原地方法院认定赵宰范作为指导受害者的国家队教练,多年多次利用受害者无法抗拒的状态胁迫实施性犯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6个月,另须接受200个小时性暴力治疗,并在7年内限制在儿童、青少年相关机构就业。

判决还提到,赵宰范始终否认嫌疑,未获得受害者原谅。

需要厘清:赵宰范是侵害案的被判刑人,与后文短信争议中涉及的另一位前国家队教练不是同一人,不能混为一谈。性侵指控有司法判决背书,属已被法律确认的事实;赛场与队内争议是另一条独立线索,需分别对照处分记录来看。

三、平昌决赛:两个人一起摔出赛道的那个夜晚

2018年平昌冬奥女子1000米A组决赛,荷兰选手舒尔廷夺得金牌,韩国名将崔敏静与沈锡希双双摔出赛道,两人均无缘领奖台。

现有公开报道只记载两人一同摔出的结果,并无裁判在该场判罚沈锡希故意犯规,联盟也未依据这场画面认定她主动把队友撞出赛道。短道速滑身体距离极近、接触频繁,决赛有人摔出并不罕见,单凭赛后画面不足以倒推"谁故意撞了谁"。

也就是说,"奥运赛场撞队友"的观感,更多来自后续被曝光的队内矛盾与私讯内容,而非这场决赛的官方判罚。赛场画面提供的是争议背景,真正让争议坐实的,是另一批被公开的聊天记录。

四、短信里的争议:"打算放倒队友"从何而来

据2021年底公开报道,沈锡希在平昌冬奥期间,与前韩国国家队教练赵航敏(报道译名)的短信聊天中,出现过打算故意放倒队友崔敏静(又译崔玟桢)的内容。这段私讯后来公开,成为韩国冰上竞技联盟对她作出纪律处分的重要事实依据之一。

这条线索要放回韩国女队的内部环境看。

公开报道曾指出,崔敏静与沈锡希的长期内讧,叠加前主帅赵宰范被曝光的丑闻,对韩国女队的成绩和士气造成明显消极影响。短道在韩国本土竞争激烈,名额、奥运资格、接力人选都直接关系个人前途,队内关系紧张并非两人私事,而会渗透到训练、选拔和比赛策略中。

还需强调:短信反映的是赛前沟通中的主观打算,与"决赛中实际完成故意撞击"并非同一层面的事实。前者是已被披露并进入纪律程序的言论问题,后者在公开记录中缺乏裁判认定支撑。把两层分开,才不至于把私讯里的打算,直接当成冰面上已成立的犯规结论。

五、停赛两个月:与北京冬奥擦肩而过

争议落到处分层面,时间线清晰。

2021年5月,沈锡希在2021—2022赛季国家队选拔赛女子组综合排名第一,按规则获得北京冬奥参赛资格。同年10月,媒体曝出她在平昌冬奥期间与时任教练A某用短信谩骂、贬低其他教练和队友;12月21日,大韩冰上竞技联盟决定暂停她的国家队选手资格两个月,客观上相当于剥夺其北京冬奥参赛资格。

沈锡希一方主张:相关私下短信以非法途径公开;她此前已被剥夺国际滑联4场世界杯参赛资格,再作停赛属双重处罚。2022年1月18日,首尔东部地方法院民事合议21庭驳回其临时中止执行停赛处分的保全申请,未采纳她方意见;次日报道确认,沈锡希无缘北京冬奥会。

从选拔赛第一到错过冬奥,相隔不过半年。压垮参赛资格的不是冰面上的一次摔出,而是被公开的私讯内容和联盟据此作出的处分。处分依据、申辩理由、法院结论,在公开记录里都能对上号,属程序走完后的既定结果。

六、两种身份不该被混为一谈

把两条线索并排放,最容易出现的偏差,就是用其中一条否定另一条。

一种倾向是:因为她是侵害案受害者,就回避她在队内沟通和赛场争议中被处分的事实,把批评全部压下;另一种正好相反:因为她存在争议行为,就否认她当年遭受侵害的经历,甚至用"别再同情"的句式把受害者身份一并抹去。两种做法都站不住。

司法判决确认的是赵宰范的侵害与责任,这部分不因沈锡希后来的争议而改变;联盟停赛处分和法院驳回保全,确认的是她在言论、队内关系上需承担的纪律后果,也不会因她曾是受害者就自动撤销。受害者身份解决历史伤害的归因,纪律处分解决当下行为的规则问题,两套评价体系不能互相抵消。

公众真正要区分的,是哪些结论有裁判文书、联盟处分和法院裁定支撑,哪些只是舆论凭片段画面和断章私讯补出的想象。同情不需要被命令撤回,批评也不需要被身份豁免,前提是评价始终落在已核实的事实之上。

七、体系问题,不该只让一名运动员买单

这件事最终折射的是竞技体育内部权力失衡。韩国短道长期存在内斗、霸凌、教练权力过度集中等负面记录,从安贤洙因队内孤立最终改换国籍,到沈锡希案中被揭露的更衣室暴力与侵害,暴露的都是选拔、监督、申诉渠道长期缺位的结构性问题。

这种结构里,年轻队员面对教练几乎没有议价空间,受伤、被排挤、被噤声都难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唯金牌论又让队伍倾向用成绩掩盖内部矛盾,等到事情爆发往往已积累多年。

沈锡希的经历是这套体系的一个切片:既有她本人应承担责任的部分,也有她作为年轻队员当年无力反抗的部分。但无论如何尊重已作出的司法与纪律结论,不把未经认定的赛场动作写成既定过错把视线放到运动员权益保护、队内监督和申诉渠道建设上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信息来源:

1.中国新闻网:《性侵奥运冠军,前韩国短道速滑队教练被判入狱》(2021-01-22)

https://www.chinanews.com.cn/ty/2021/01-22/9393783.shtml

2.中国新闻网:《刚刚逃离性侵梦魇的她,却将无缘奥运赛场?》(2022-01-07)

https://www.chinanews.com.cn/ty/2022/01-07/9646567.shtml

3.中国新闻网:《解除停赛请求被驳回 韩短道速滑冠军无缘北京冬奥会》(2022-01-19)

https://www.chinanews.com.cn/gj/2022/01-19/9656207.shtml

4.中国新闻网:《因侮辱教练队友遭禁赛 韩奥运冠军或无缘北京冬奥会?》(2021-12-22)

https://www.chinanews.com.cn/gj/2021/12-22/9635571.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