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奖闭幕压轴出场,71岁陈道明凭什么让全场服气
在第39届金鸡奖闭幕式到了收尾时刻的时候,满屏热搜还在争抢年轻演员的红毯造型,但是陈道明走上台时全场就瞬间安静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西装,顶着满头白发,步子走得不紧不慢,完全没有任何客套寒暄,一直到拿起话筒只讲了一句话之后,台下才随即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当时厦门海峡大剧院的颁奖礼走到了最后环节,在奖项颁完并且嘉宾合完影之后,台下的明星们才刚开始放松下来,整个舞台都在等最后一个人来画上句号,可是陈道明走上台前的时候背挺得笔直,既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什么煽情动作,就只是拿起话筒平静开口宣布电影节闭幕并道了声晚安。
台下在听完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响起了全场最持久的掌声。
在名利场里面其实很少能看到这么利落的场面,在很多颁奖礼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往往都习惯了互相捧场、说一堆长篇客套,甚至还想多占一点镜头,但是陈道明只用很短的交代就把节奏给控住了,在镜头扫过台下的时候,那些资深影人也都端正坐着,神情看着相当专注。
在论资排辈和流量换得都特别快的圈子里,一个平时不怎么在热搜露面的老演员,在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身上其实依然有着完全不需要去争辩的分量。
01台下的人为什么服气
其实娱乐圈里比谁都要现实,光有虚头衔根本没用,演员底牌首先得是硬角色,陈道明也不是靠刷存在感活着,他在观众心里靠的也就是那一个个立得住的银幕形象。
在当年拍《末代皇帝》的时候,他为了把溥仪演好就把能找着的史料都给翻烂了,连走路体态这种细节都专门去请教了专家,一直到后来拍《康熙王朝》的时候,面对那些大段半文言的台词,他在片场不光能一字不差地全背下来,同时连换气跟停顿都反复琢磨过。
他在朝堂上怒斥群臣的那场戏,台词念得一字一顿的,虽然语调听着很沉缓但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眼神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直到现在都还是行业内外反复去揣摩的表演样本。
其实他的戏路从不局限在帝王将相,在拍《围城》的时候,那个酸腐、怯弱又带点清醒的方鸿渐就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可以说是彻底演活了原著里那个让人又笑又叹的知识分子。
在《我的1919》里面,他演的顾维钧在巴黎和会上据理力争,关乎山东权益的那句发言显得沉稳有力,让银幕底下的观众听了都攥紧拳头,而在《唐山大地震》里他演那位沉默隐忍的养父,戏份虽然不多,但是红着的眼眶比大哭更有分量。
等到拍电影《归来》的时候,他演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陆焉识,在火车站举着牌子等候失忆的妻子,整场戏台词寥寥无几,全凭眼神里混着的愧疚、酸楚与苍凉,就把人物的情感厚度给撑起来了。
这些角色横跨了几十年,从青年演到老年,从帝王演到平民,每一个都立得住而且经得起反复看,陈道明不用跟谁争番位,角色往荧幕上一放,本身就是分量。
02做人守得住分寸
在圈里光是戏演得好其实不够让人敬重,但是陈道明让人服气的,还有极少见的分寸感。
这种分寸感其实并不是圆滑世故,而是一直认理并且只认真本事,能做到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当年在那个私人聚会上,有人起哄让穿着高跟鞋的女演员跳舞,旁边不少人跟着附和,他在那个时候当场就直接回绝制止,完全不给酒桌上的虚荣留一点情面。
在后来开行业座谈会的时候,他也敢直接点名批评天价片酬和流量乱象,指出很多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业务不精可是却被资本硬捧。
他敢这么说话是因为要求别人的事自己早就做到了,在进剧组拍戏的时候从不带一堆助理前呼后拥,在片场候场的时候也不看手机,早早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一直到导演喊开机之后立刻就能给出最精准的情绪。
在剧组里只要有他在场的时候,大家干活就都会格外认真,因为谁心里都明白糊弄这样的同行确实是件挺丢人的事。
这份分寸感在面对后辈和前辈的时候同样很分明,在颁奖典礼散场之后,易烊千玺拿下了最佳男主角,陈道明也是主动走上前去和这个年轻人握手,微笑着轻拍对方的肩膀来表示鼓励,年轻后辈就躬身谦逊地回应。
其实老一辈影人对年轻人的认可,看的是在银幕上拿出来的表演硬功夫,而不是那些虚浮的人气泡沫,而在华表奖后台面对许多主动起身的同行的时候,陈道明看到年长的前辈田华老师正准备站起来,就立刻快步走上前去示意老人家坐好不用起。
他对后辈有鼓励,对前辈存着敬畏,在演戏上很较真,对自己又足够克制,硬不是脾气大,软也不是会来事,一直到先把自己那摊事做干净了,才去衡量别的规矩。
03退后半步的位置
这些年陈道明其实戏演得不多了,在公开场合露面也越来越少,但是只要他真的出现在大伙面前,演员们在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站起来打招呼,这并不是靠什么身份压出来的,而是他在平时日积月累攒下来的声望。
在现在的演艺环境里面,不少人生怕自己会被大众给忘了,整天忙着抢站位、造话题、立人设,生怕在镜头前少露了一面,可是陈道明却反其道而行之,一直都在主动往后退,他不混无谓的圈子,在不拍戏的时候就只管在家里待着,平时骑骑车、打打高尔夫,就算在路上被路人偶遇了,他也只是很平和地冲人点头致意。
而在承担行业职责的时候,他向来都按时去参会,说话也是有一说一,在翻阅年轻导演递过来的剧本的时候也很认真,但是他绝不拉帮结派。
入行几十年之后,各类重量级表演奖项他其实都拿过,但是他平时很少把这些挂在嘴边,有人觉得他清高,其实他的逻辑一直都很朴素,就是觉得演员的本分是把戏演好,把日子过好则是自己的生活选择,他也不需要每天靠热度刷存在感,只要往台上一站并且身板挺直的时候,大家心里就会觉得特别踏实。
在金鸡奖闭幕那晚,他在宣布完闭幕之后就简短退场了,没拿奖,也没多说一句漂亮话,可是全场的掌声早就说明了一切,因为在这个行当里,只要活儿干得扎实并且做人守得住底线,一直到不糊弄镜头、不糊弄观众的时候,大家就会心甘情愿地敬着。
他在这个时候主动从热闹的名利中心退后了半步,把位置让给角色,那个最核心的尊重,行业自然会一直给他留着。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