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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都在发问:为什么20年前我们要放过中国?

在华盛顿的一些智库和国会议员当中,一个问题被反复提起:二十年前,中国人均GDP才一千多美元,出口的大多是低端商品,军队现代化刚刚起步,美国那时为什么不下狠手?现在想压,已经压不住了。

不少美国保守派都觉得,当年错过了遏制中国的时机。答案说起来有点扎心:那时候的中国,根本不在美国的视线里。

1990年前后,日本GDP是中国的9倍多,欧盟是中国的15倍左右,美国更是中国的16倍以上。美国连刚刚解体的苏联的继承者俄罗斯都看不上,更不会把一个刚起步的发展中国家放在心上。

它的注意力集中在三个方向:日本、俄罗斯和欧洲。正是这份轻视,让中国在夹缝中闯出了一条路。

先说日本。日本经济鼎盛时,社会上流传着"卖掉东京就能买下整个美国"的说法。

日本资本在美国大举收购地产和企业,1989年三菱买下纽约地标洛克菲勒中心,美国人觉得颜面尽失。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日本经济总量一度达到美国的七成左右,国内也出现了要求摆脱对美依附的声音。

美国的手段很直接。1985年签订的广场协议使日元大幅升值,日本出口企业遭受重创,汽车、半导体等产业接连受到冲击。

随后泡沫破裂,银行接连倒闭,日本经济从此陷入长期低迷,至今没有真正恢复元气。1991年底,苏联解体。

乌克兰在西方劝说下交出了核武器,战略轰炸机也被拆除。俄罗斯就没这么好对付了,它愿意亲近西方,但要的是平起平坐的话语权。

美国最担心俄罗斯的资源和欧洲的人口、技术结合在一起,把美国排除在外,所以对俄罗斯一边拉拢一边遏制。2001年美国打阿富汗,俄罗斯默许美军进驻中亚的前苏联国家基地。

那几年凡是涉及西方的事务,俄罗斯都优先处理,连和中国的能源谈判也因此放慢了。换来的却是北约一轮又一轮东扩。

等俄罗斯醒悟过来,宝贵的时间已经耽误了。欧洲同样没能幸免。

1999年1月欧元诞生,面世时汇率比美元还高。不到三个月,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发动科索沃战争,此后欧元连续走低。

之后美国又借北约东扩等议题,在欧洲周边不断制造紧张,资本避险外流,欧洲在安全上越来越离不开美国。欧元虽然没有崩溃,却始终没能真正撼动美元。

美国在各条战线上忙得不可开交,对中国则相对宽松,原因不只是顾不上。冷战结束后,美国成了唯一的超级大国,削减军费、裁减兵员,对意识形态对手的敌意也淡了不少,1995年还和越南建了交。

中美从上世纪70年代起就有共同制衡苏联的合作基础,这种惯性仍在延续。更现实的原因是利益。

当时美国正向高科技、金融和服务业转型,高耗能、低利润的制造环节需要转移出去。中国劳动力充裕、成本低,珠三角、长三角接下了大批订单,美国企业赚得盆满钵满。

1999年中美签署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双边协议,2000年美国国会通过对华永久正常贸易关系法案,2001年12月中国正式加入世贸组织。2005年,美国常务副国务卿佐利克提出希望中国成为"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

2008年北京奥运会,小布什带着家人到场观赛,这在历任美国总统中很少见。当时美国的主流看法是,把中国拉进现有体系,中国就会慢慢向美国靠拢,美国还能顺便分享发展红利。

"9·11"事件又把美国拖进了中东。美国先打阿富汗,2003年又发动伊拉克战争,一陷就是十几年,战争开支以万亿美元计,财政赤字大幅攀升。

2009年中国人均GDP约3800美元,美国则超过4万美元。差距这么大,华盛顿的主流根本不相信中国能构成挑战。

在美国的设想里,中国就是一个后勤工厂,美国只要付出美元,就能换来海量物美价廉的商品。美国有时也肯卖一些技术,但更像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认为给点边角料就够了。

中国并不挑剔,给什么就接什么。那些年常有人说中国"只会仿造",可起步阶段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再委屈也只能忍着。

这种忍耐从改革开放之初就开始了。上世纪80年代,中国确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军队建设让位于经济发展。

引进外资和设备时,还遇到过外方把机器锁起来、只有他们的技术员在场才能开机的情况。为了发展,这些都忍了下来。

GDP增速从1990年的3.9%跃升至1992年的14.2%,经济进入高速增长期。加入世贸组织后,前期打下的工业基础开始发挥作用,中国迅速承接美日欧的产业转移,成为全球最大的商品供应国。

从2001年到2016年,中国经济总量从世界第六升至第二,人均GDP从一千美元左右增加到八千多美元,外汇储备从两千亿美元左右增长到三万亿美元以上。2010年中国GDP超过日本,美国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2011年,奥巴马政府高调推出"重返亚太"战略,针对谁再清楚不过。这时的中国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却也处在最危险的时刻。

国内有舆论对发展军力冷嘲热讽,国外则有各种条约限制和军事围堵。中国选择向外开拓新局面。

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倡议,连通欧亚非大陆,不再完全依赖美国主导的海上贸易体系。2015年明确了产业升级方向,同年年底亚投行成立,推动了人民币国际化。

这些举措短期内动摇不了美元的根基,但信号已经很明确。美国坐不住了。

2016年7月,菲律宾单方面提起的所谓"南海仲裁案"作出裁决,在此之前美国航母编队已在南海周边高调活动。如果中国当时退让,南海权益受损就会成为既定事实。

中方明确表示不接受、不承认这一裁决,中国空军随后派轰-6K等战机赴黄岩岛附近空域进行战斗巡航。当时中美军力差距不小,真打起来结果很难预料。

回头来看,2016年或许是美国压制中国的最后机会。这个机会过去之后,长期积累开始见到成效。

055型驱逐舰、山东舰、歼-20、东风-61、东风-5C相继亮相。2025年11月5日,福建舰入列,人民海军正式进入"三航母"时代。

同一年,中国经济总量首次突破140万亿元大关。美国想不明白,一个曾经一穷二白的国家,凭什么不到半个世纪就走到这一步;自己一再挑衅,中国为什么始终不正面开战;日本、韩国、东盟、印度这些用来围堵中国的布局,中国又是怎样一一化解的。

2018年,美国发动贸易战、加征关税、拉拢盟友,此后中国从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降为第三,但美国并没有因此重新占据上风。美国国会的简报还在把中国创纪录的贸易顺差称作"中国冲击2.0"。

想压压不住,想脱钩又脱不开,美国的后悔就是这么来的。也有人说这是国运,每个阶段都恰好有别的对手替中国分散了美国的注意力。

国运或许存在,但关键在于能不能抓住机会。工业体系不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加入世贸组织不是美国的施舍,产业升级需要的人才储备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哪一样都要靠自己一点点干出来。

手里有实力,腰杆才硬,才有话语权,美国也就没有资格再"从实力地位出发"同中国说话。"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风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得是金鳞。

冷战时期,美苏都曾竞相拉拢印度,开局条件不可谓不好,结果却并不理想。当一个国家拥有全世界最完整的工业体系、规模最大的内需市场,以及足以击败任何来犯之敌的国防力量,它的崛起就不再靠运气,而是谁也挡不住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