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清宫剧里,皇帝端坐大殿之上,满朝文武三跪九叩,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国事,这场景大家早就看熟了。可真实历史里,清朝皇帝召见大臣的流程,和影视剧演的真不是一回事,很多细节差得老远。
提前挂号,按序召见清朝规矩,军机大臣得天天见皇帝商议国事,除了军机大臣,皇帝还会随时召见其他官员。可没人能说来就来,得先走流程:要见皇帝的大臣,得先去外奏事处登记,跟现在见大领导要提前预约差不多。登记完,外奏事处的太监或是侍卫,会把登记簿转到内奏事处,由内奏事处排好日期顺序,安排哪天第几组觐见。
绿头签
一般皇帝吃早饭的时候,也就是早上五六七点,桌上会摆上写着大臣信息的绿头签,吃完早饭就照着顺序挨个叫人。我们能从晚清军机大臣许庚身的日记里,找到最鲜活的记载。光绪十三年六月十五这天,日记里写着 “熙敬、高万鹏、寿昌、李文田、军机共五起”,意思就是光绪当天除了军机大臣,还召见了四个官员,一共分五组,而且全是单独召见 —— 因为召见大多涉及机密,不同官员分管事务也不搭,自然不会凑一块儿聊,只有讨论公开事务的时候,才会把相关官员和军机大臣叫在一起。
觐见细节,讲究颇多轮到自己时,流程也有不少规矩。我们拿当天第二组的高万鹏举例:前一位大臣奏对完退出,高万鹏早就在内奏事处等着了,由太监领到养心殿东暖阁门口,太监掀帘子让他进去,自己就退到殿外等着。
光绪皇帝
进门之后,高万鹏先站着请安:“臣高万鹏恭请皇上圣安。” 说完跪安,起身走到皇帝面前,跪到预先摆好的红边白心毡垫上,这才开始奏对。整个过程里,一般不用乱叩头 —— 只有认错的时候,才得摘了帽子磕地头碰地;谢恩的时候就地一叩就够了,哪像影视剧里一上来就三跪九叩磕个不停。
奏对结束,皇帝说一句 “你下去吧”,大臣就得跪安起身,面对着皇帝往后退几步,再转身出门,绝不能掉头就走,这是规矩。下一位大臣再按一模一样的流程进来,只是谈的内容不同罢了。
哪天人少,全看需求从许庚身连续几天的日记里,还能看出不少有意思的细节:六月十六是五个起,六月十七还是五个起,大多时候皇帝都是先安排四个外官,最后召见军机 —— 一来前面外官奏对的事,皇帝还要跟军机大臣再商量,军机天天见,放最后也不耽误;二来外官不常来,得优先安排他们。
大内侍卫
但召见人数也不是固定死的:六月二十七只安排了三起,二十八更简单,就召见军机一起。有人说是不是下雨天皇帝偷懒?其实还真不是,七月十一那天明明下大雨,光绪照样安排了五起,可见天气根本不影响,人多人少全看政事需要。
从来不在大殿议事最离谱的还要数影视剧里的场景:皇帝永远坐在太和殿、乾清宫的正殿宝座上,大臣全站底下议事。可历史上,这种大场面只有重大节日、庆典才会有。比如光绪十三年六月二十六是光绪生日,王公大臣都到乾清宫行礼,之后就去听戏了,皇帝压根不会在这种场合商量国家大事。
康熙皇帝
早年间康熙御门听政,是在太和门露天进行,根本不进太和殿;后来改到乾清门,也不进乾清宫。到了光绪朝,皇帝一般就在养心殿东暖阁的木炕上见人,哪会跑到大殿正中间摆架子。至于一群大臣在皇帝面前吵得不可开交,更是不可能 —— 毕竟都是单独奏对,哪来的当庭辩论。
结语这么捋下来就明白,影视剧里的召见场景,大多是为了戏剧效果加工出来的,和真实制度差了不止一点。从预约排号到单独觐见,从行礼规矩到召见地点,处处都是讲究,这才是清朝宫廷政治真实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