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谷雨》看到李阿红的结局这段,很多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唏嘘,一辈子活得小心翼翼,处处为家里盘算,到最后选择以绳索了结自己的一生,直到生命走到尽头,她都不会明白,亲手把她推向绝路的,不是外界的仇家,不是残酷的世道,而是自己的亲闺女,交给欧阳煦的那一本账本,悄无声息剪断了她用来求生的那根绳。
最开始看这段故事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账本只是普通的账目记录,不过是一些生意往来的流水,谁能想到,这本薄薄的册子,里面记下了李阿红多年来游走各方势力之间,私下交易、利益输送的全部证据,女儿心里想着,把这些东西交给欧阳煦,是想要主动交出把柄,换取一家人的平安,以为主动坦白,就能得到宽恕,保全母亲和整个家,她自认为做了一件为全家考虑的事,完全没有料到,这份账本,会成为压垮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对吧?
就像我朋友追剧的时候,一开始特别能理解女儿的选择,觉得主动上交证据,争取宽大处理,是最稳妥的出路,等到完整看完这一段剧情,才猛然醒悟,李阿红所有的底气,所有能够周旋保命的筹码,全都写在了这本账本里面。其实我个人觉得,女儿的出发点并不算坏,只是年纪太轻,看不懂成年人世界里面利益博弈的残酷,她只看见了“交出证据可以赎罪”,却没有看懂,这本账本,就是母亲用来和各方谈判唯一的底牌。
长久以来,李阿红一直靠着手里掌握的这些秘密,在各方势力之间夹缝求生,她手里握着别人的把柄,别人也因为忌惮她手上的证据,不敢轻易对她下手,这本账本就是她的护身符,是她悬在半空中那根救命绳。只要账本还留在自己手上,她就还有谈判的资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哪怕风雨再大,她都还有周旋的空间,可当女儿未经她的同意,直接把账本交到欧阳煦手中,等于主动把全部筹码拱手送人,一瞬间,李阿红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制衡外界的东西,之前所有虚虚实实的保护屏障,全部轰然崩塌。
更让人心酸的是,这一切,自始至终李阿红都被蒙在鼓里,她还在费尽心思筹划退路,想着怎么动用账本里面的信息和各方周旋,还以为自己手里的底牌还在,还能熬过这场风波,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提前把最重要的东西交了出去。等到所有证据全部摊开,所有的筹码全部落空,她才看清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了谈判的资本,往前是无尽的清算,往后早已没有退路,绝望感瞬间吞噬了她,最后才会选择走上绝路。女儿的本意是想要保全母亲,到头来,恰恰是她这个举动,断掉了母亲最后的生路。
很多观众看到这里,都会忍不住去争论,女儿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怀着一份朴素的善意,想要坦白一切换得平安,(可残酷的博弈场里面,善意和坦白,并不一定能够换来善待,很多时候,当你手上没有任何筹码,你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孩子用普通人的是非观去判断这场危局,而母亲一直活在黑暗复杂的利益漩涡,两个人对生存法则的理解,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女儿以为交出账本是救赎,殊不知,那是母亲赖以生存的最后保障。
说实话,整部《谷雨》里面,李阿红母女这条线,是最让人意难平的一段,没有纯粹的坏人,只有被时代裹挟,做出错误判断的普通人,女儿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自己的母亲,可一次思虑不周的选择,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李阿红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她永远不会知道,夺走自己最后希望的,是最疼爱的孩子。
这件事也能看出来,很多悲剧的诞生,未必是来自敌人的攻击,反而是身边至亲之人,因为认知的差距,好心办了坏事,自以为在救人,实际上斩断了对方所有的退路。当一个人不了解全局,仅凭自己片面的想法做出重大决定,往往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不知道正在追剧的你,觉得女儿交出账本的举动,是太过天真,还是放在当时的处境下,已经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