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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美航班一夜急刹车,911后第三次全国停飞,特朗普的解释难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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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天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当地时间11月13日,美国多个航路交通管制中心出现通信故障,联邦航空管理局自美东时间15时53分起,暂停全美机场的航班起飞。这是自2001年9·11事件之后,美国第三次发布全国范围的停飞令。第一次是因为恐怖袭击,这一次,是因为自家的空管系统老得飞不动了。



先看这次停飞的规模。地面停飞令持续了约4个半小时,当天进出美国以及美国国内的航班,有近1.5万架次延误或取消。机场滑行中的飞机被迫掉头返回登机口,旅客被要求下机,登机口挤满了人,还有人被困在飞机上几个小时。联邦航空管理局已经预告,接下来两天还会出现大范围的取消和延误。四个多小时的停飞,带来的是绵延数日的混乱。
而这场混乱的根源,官方给出的说法出奇一致。美国交通部长达菲说,故障源于旧有网络系统问题;国土安全部长马林说,系统老旧、数据过载才是国家安全的隐患;特朗普更是直白,这与网络攻击和人工智能无关,就是老旧、破损的基础设施导致的。三个口径,指向同一个词,老旧。美国空管系统,是被时间拖垮的。



达菲对于该系统所作的评价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去年就已经把美国空中交通管理系统的状况形容为“断代”,把它和上世纪60年代阿波罗登月计划使用的设备以及德国甲壳虫汽车这样的老古董混为一谈。更离谱的是,一些需要维修的老式设备因为没有库存配件,不得不从电商网站上淘旧货;旧货淘不到,就只能用3D打印来制作新的零件。一个管理着全球最繁忙空域的系统,依靠3D打印零件延续生命,并不是技术问题,而是长期投资不足的结果。
但是这套老式的系统存在很多隐患。2023年1月,它就因为电脑故障导致所有国内航班被迫停止起飞,那次停飞持续了大约两个多小时。三年之后,同样的问题又出现了,并且影响范围更大、程度更严重。两次全国性的停飞之间,美国航空公司所拥有的飞机越来越多,但是所用的操作系统却没有变。所欠下的债务迟早要偿还,这一次就是集中偿还。



设备之外,人的问题同样致命。美国政府问责局的报告显示,空管员短缺已经困扰美国航空业约十年,过去十年空管员人数减少了6%,同期依赖空管系统的航班数量却增加了10%。一减一增,人机比不断恶化。美国交通部还面临3500个空管员岗位的缺口。系统老旧叠加人手不足,任何一次故障都可能因为没人及时处置而迅速放大成全国性瘫痪。
而且这样高压之下又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经常出现的设备故障、通信中断使得空管团队一直处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一些空管员在经历了系统故障之后因为心理压力而暂时离开了工作岗位,这就又加大了人手短缺。系统越坏,人就越累;人越累,走得就越多;走得越多,剩下的就越难承受。所以空管系统就是在设备和人员双重损耗的情况下一步步接近崩溃边缘。



但是要完成这一切,则要用到真实的货币。达菲这次公开请求国会拨出500亿美元,用于空中交通系统的更新改造,并且这个数额比许多小国家一年花费在军队开支上的钱还要多一些。但是对于美国而言,这恰恰是它多年来一直拖欠的公共投资。几十年来,美国把大量的金钱投入到军事、税收减免以及各种各样的对外承诺之中,但是却忽视了支撑整个国家正常运行的重要基础设施正在逐渐衰老。空管系统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而电网、桥梁、铁路等等其他的欠账也很多。



由此不难看出,美国空管系统飞不动,本质上是一个国家长期忽视公共投资的必然结果。它不是某一任总统的错,也不是某一次技术故障的偶然,而是几十年里,对基础设施更新换代的系统性拖延。当一架架飞机被迫停在地面,当一个个旅客被困在机场,人们看到的,是一个超级大国在基础能力上的衰朽。这种衰朽,比任何军事上的短板都更致命,因为它直接咬噬着一个国家日常运转的根基。
而这次停飞,还撕开了一个更深的焦虑。美国一向自诩拥有全球最先进的科技和最强大的国力,可它的空管系统却要靠3D打印零件、从二手网站淘旧货来维持。这种反差,击碎的是那个技术神话。一个连自己航班都管理不好的国家,凭什么让世界相信它还能引领更复杂的全球秩序。空管的瘫痪,照见的其实是治理能力的老化。



因此,美国空管系统飞不起来这件事,说到底是维护能力的欠账。真正的强大,是能把维护当成正经事,而维护需要花钱、花心思、持之以恒。美国曾经建造了世界上最大的基础设施,但是后来几十年间只关注使用而忽视了保养,所以现在才有全国航班停飞的情况出现,四个多小时的停飞就是这几十年来的利息,本金则压在生锈的设备以及疲惫的空管人员身上。
其实一场停飞就可以暴露一个国家存在多少问题,系统老朽、设备缺件、人手不足、投资不到位、治理失效等一系列的问题,在平时繁忙的背后被遮掩了,直到有一天所有的航班起飞和降落的命令都无法发出的时候才显现出来。这时人们才会猛然醒悟到,那个曾经起飞最快的国家已经被它自己衰老的躯体所拖累。要修复它,并不是一句拨款口号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而是整个国家要学会对赖以生存的基础承担起长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