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航站起飞 资深军事编辑 微博军事大V
韩国拿下泰国战舰上百亿的大单却遭遇背刺,欧洲军工联合泰国的买办掀桌子,煮熟的鸭子飞了,中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盘局没那么简单。
就在几天前,泰国正式下令废除韩国韩华海洋中标的167.3亿泰铢护卫舰采购案,推倒全部流程重新招标。
泰国海军计划采购3艘新型护卫舰,但设计各不相同
手握054A系列与大量成熟外贸舰型的中国,未参与这笔百亿大单的争夺,如今这场闹剧,恰恰印证了中国当初果断放弃竞标是多么明智的决断。韩国以为胜券在握,转头却在终点线前被买方与欧洲同行联手推进了绞肉机。
这笔采购案的变脸速度极为罕见。今年9月4日,泰国总理正式认可了海军提交的评标报告;9月7日,国防部批准韩华海洋中标。
在国际军贸常规流程中,走到这一步意味着竞标已经实质性收尾,只剩下最终合同文本的敲定。然而泰国官方在两个月后突然推倒既定结果,直接让韩国前期投入的谈判成果与商业让利全部化为泡影。
此次废标源于西班牙纳凡蒂亚联手泰国本土利益集团发起的程序反击。
泰国主计局上诉委员会审查的五起申诉中,外国船企诉求悉数被驳回,唯独以马松造船厂为首的泰国财团申诉成功。该委员会认定评审流程存在瑕疵,为推翻定标提供了官方理由。
韩国提供的海洋-40F护卫舰方案
纳凡蒂亚隐身幕后,由泰国本土财团出面申诉,切中了泰国国内的政治要害。纳凡蒂亚推介阿尔法3000型方案时,承诺全盘转让生产图纸,并从首舰起把绝大部分建造工时留在泰国本土。
面对泰国海军标书仅要求20%本土建造的底线,西班牙用拉满的本土化份额与产业扶持承诺,从底层规则上砸开了翻盘缺口。这看似欧洲军工的盘外招,依我看,真正驱动因素是泰国买方的极限压价。
167.3亿泰铢约合4.8亿美元,要购买一艘全配置4000吨级区域防空护卫舰、全套先进导弹、备件与长期质保,预算本身就极其紧绷。常规建造无利可图,买方只能制造竞争来反复挤压卖方。
韩国有出口护卫舰的经验,而且方案成熟较高,成本控制到位
第一轮竞标中,泰国利用多方角逐,逼迫韩华交出近海巡逻舰与无人水面艇设计方案,甚至拿到战术数据链与作战指挥系统的底层开发权限。
当韩国交出全部技术底牌后,泰国便借助本土财团的程序申诉推翻定标。这是典型的借机压价,试图在第二轮重招中把韩西两家逼向绝境,压榨出更多造舰份额与技术让步。
韩华若想保住订单,就必须在保留此前赠送图纸的基础上,吞下更多本土建造份额,甚至牺牲韩国国内船坞工时。西班牙若想接盘,就必须在锁死预算内兑现全套技术转让与昂贵补偿。
两家为争夺单艘订单,只能相互割肉,这正是泰国最想看到的局面。这一波折也释放出东南亚军贸转型的信号。
西班牙纳凡蒂亚的ALFA 3000方案,此前已经拿到了澳大利亚的意向订单
过去东南亚国家采购主战舰艇,比拼的是火力配置、雷达探测距离、交付工期及采购单价。韩国凭借高效的模块化总装和低廉报价,迅速蚕食了欧洲企业的传统地盘。如今东南亚国家正从单纯买方转变为追求产业升级的合作对象。
泰国近年来推行国防工业本土化政策,要求大宗军备进口配套深度工业补偿。谁能把合同转化为本土造船厂的生产设备、工人工时和长期自主维护能力,谁才能掌握主动。
韩国方案胜在成熟高效与稳妥交付,但在产业分享深度上,面对西班牙敢于全盘让渡船台的激进打法,吸引力被显著对冲。
韩西两家非技术层面惨烈内耗的根本原因,在于产品本身严重同质化。在4000吨级内,韩华的OCEAN-40F与西班牙的阿尔法系列,在常规动力配置、隐身舰体倾角与吨位布局上处于同一技术水平,谁也无法靠性能形成断层领先。
泰国海军的“普密蓬·阿杜德”号护卫舰
泰国海军长期使用欧美体系,新舰要求必须整合瑞典萨博雷达与指挥系统、美制Mk 41垂直发射系统和改进型海麻雀防空导弹。
这相当于买方限定了厨房只有西红柿和鸡蛋,无论韩国还是西班牙厨师,最后做出来的都只能是风味不同,摆盘各异的西红柿炒鸡蛋。既然作战效能由外部设备决定,竞争自然只能滑向割肉让利。
看到韩华海洋的极度被动与欧洲船企的残酷厮杀,回头审视中国从一开始就选择远离这趟浑水,充分体现了成熟大国的战略定力。
如果中国造船企业当年卷入这笔4000吨级护卫舰的竞标,几乎必然掉入泰国精心设置的利益泥潭与地缘陷阱,甚至沦为各方博弈的牺牲品。
泰国海军舰艇的采购案一向是钱少事多
结合此前中泰S26T常规潜艇项目的曲折过程来看,泰国中小型主战武器采购历来伴随着极为复杂的博弈。
当年潜艇因德国柴油机断供后,遭遇泰国国内议会审计、反对党攻讦和内阁更迭的反复拉扯,外国承包商不仅承担了漫长的时间消耗,还要面对规则随时被重写的巨大违约风险,教训十分深刻。
更关键的是,在泰国海军整体倾向西方体系的背景下,中国即便拿出方案,大概率也只是被泰国军方用作压低韩西两国报价的陪跑工具。
韩国的海军舰艇虽然可用欧美船电系统,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产品
泰国一向习惯于用外部强力竞争者充当调压阀,逼迫传统供应商放血割肉。中国及早看清这一采购生态并果断放弃投标,彻底避免了自身被当枪使的尴尬局面。
中国不在这一项目上竞争,绝对不是缺乏相应技术储备。在4000吨级通用护卫舰领域,中国拥有全球最完整厚实的军工货架。
从经过大批量实战化部署检验的054A型系列,到出口巴基斯坦并在印度洋一线保持高出勤率的054A/P型,再到配备双面或四面有源相控阵雷达的新一代外贸舰,中国能提供丰富且成熟的选择。
与韩西两国只能从事总装代工不同,中国掌握了从船用柴油机、燃气轮机、相控阵雷达,到通用垂发与超音速反舰导弹的全部底层自主产权。
中国端出来的是货真价实、具备全套战力闭环的红烧肉。2023年中国顺利提前向泰国交付两万吨级071ET型象岛号船坞登陆舰,就证明只要依靠政府间互信与自主全套体系,军贸合作就能顺畅推进。
象岛号船坞登陆舰虽是中国建造,但雷达和武器系统由泰方自行采购西方产品安装
泰国这笔167.3亿泰铢的护卫舰风波,展示了西方标准下二流系统集成商的内卷困境。韩国低价抢单却被场外规则绝杀,西班牙借刀反弹却要背负巨大本地施工风险。
中国主动抽身,避开了代工组装与买方压价的泥潭,也证明了成熟的大国军贸只做战略互信与独立体系,绝不陪跑零和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