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高校到底乱成什么样?竟然可以逼着一个人投湖,也不肯同流合污、造一次假。这就是一个教书先生,拿命把高校腐败和乱象的根子,亲手掀给了所有人看。
前阵子,延安大学一位 54 岁的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白保国,就是这么走的。一个教了一辈子钢琴、一辈子没弯过腰的人,硬生生被学校的规定逼上了绝路。
学校的规矩是,想继续站讲台,先自己掏 15 万走账、再掏 5 万买论文,凑齐 20 万,等于自掏腰包买自己的饭碗。他不肯掏这个钱,两个聘期直接判不合格,降级转聘,说让你走,你就得走。只不过白教授以这种方式走得让人痛心和愤怒。
就在白老师走的这个月,15 个中央巡视组一口气杀进 31 所顶尖高校,扎扎实实查两个月,从校长查到基建账本,从招生保研查到科研经费。
这不是头一回上门,2017 年、2021 年已经查过两轮,这次专门冲着整改来的,是杀个回马枪。但是现在看来,高校的乱象和腐败已经烂到根子了。根本就没有整改彻底,反而逼出了人命。
到现在都还有人觉得,大学就是清水衙门,能腐败到哪里去?你这么想,那就错得离谱。因为今天的顶尖高校,手里可攥着天文数字的科研经费、动辄几个亿的基建工程、一堆校办企业,还有招生保研、职称评定这些稀缺名额。它早就跨过了单纯教书那一步,成了个掌握大钱和稀缺资源的经济实体了。
钱一多,盯着它的眼睛就发红。咱们先看几个已经判了的案子,看看这些钱到底是怎么被人一口口叼走的。
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宁,名头够响吧。他利用手里的科研项目,把 3756 万公家钱一点点转进自己控制的公司,最后按贪污罪判了 12 年。
浙大教授陈英旭,承接国家水污染治理的大课题,把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违规塞进来当外协单位,张嘴就骗走 945 万,最后判 10 年。还有个学院的孙院长,手段更阴,靠买期刊、定论文奖励、把亲友虚构成就职研究员,套走 788 万。
看明白这些,你就知道高校套钱的路子到底在哪了?科研经费上,靠假合同、虚列外协单位,钱在自己的空壳公司里转一圈,就洗成自己的 了。
基建工程上,靠招投标围标、工程造价做手脚,有个管基建的崔某,光受贿就收了 297 万。每一笔都披着合规的外衣,合同、发票、验收单样样齐全,看着体面,底下全是虚伪,可真东西,没搞出来多少。
一个机构同时握着大钱和稀缺的名额,同时又碰上一把手说了算,这个时候外面人就根本进不去了。这就不能光怪某个人贪心,而是资源、权力加上不透明,本身就给贪欲留了一道太宽的门。
然而比钱更扎心的,是这套东西正在把一个个好人都逼成了坏人。
现在高校考核老师,就看论文、看项目、看经费,跟企业考核销售员一个路子,全变成了硬指标。你想安心坐冷板凳搞基础研究,没人待见,指标完不成就得卷铺盖走人。
于是硬生生就逼出一条灰色产业链,花钱买版面、找公司走账、付费发论文,人人都得掏钱买指标。白教授宁折不弯,被逆淘汰;反而那些会钻营、会套现的人,活得倒是挺滋润,这就是活生生的劣币驱逐良币啊。
师生关系也跟着变了味。导师手里攥着学生能不能毕业、能不能答辩的生杀大权。有些人就把自己当老板,把学生当免费长工,取快递、接孩子、打扫卫生都让学生干,吃相难看,稍有不顺就拿延期毕业往死里拿捏。
前阵子北京一所高校,15 个研究生忍无可忍,联名举报了自己的导师。将心比心,谁家把孩子送去读研,不怕摊上这么个攥着毕业大权的导师?
更别说招生保研里的暗箱了。西南交大有个学生,家长托教务处的人改成绩,把挂科的补考分数违规算进保研,排名一下子往前蹿,差点保送中科大。
最后事情败露,资格取消,一串人挨了处分。关系户是栽了,可是那个本该上榜的孩子呢?他熬过的夜、做过的题、寒窗十几年的苦,就这样被人轻飘飘一改分数就给盖过了,谁还他一个公道?
咱们国家这些年拨这些钱,是让高校去攻关卡脖子技术的,是让寒门子弟靠读书改命的。可钱花到哪去了?技术没攻出来,钱先落进了私人腰包。你想想一个普通人家,爹妈省吃俭用、砸锅卖铁供一个孩子,寒窗十几年,就盼他读书翻个身。
结果保研的名额,人家改个分数就塞给了关系户。千百万个点灯苦读的孩子,眼睁睁看着努力有用这四个字,一点点变成笑话。
值得庆幸的是,这道口子国家正在一道一道堵,而且这次手里,是真有家伙。
先看巡视这把剑。这轮杀回马枪,查的就是上一轮谁在装睡、谁在弄虚作假,再发现纸面整改、风头一过就反弹的,直接严肃追责,不搞下不为例。
再管钱。科研经费的管理越来越严,专账核算、审计前置,外协单位要一层层查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一查见底,假合同那套越来越难蒙混。
最根本的,是要彻底改掉那根指挥棒。这些年一直在破五唯,不再唯论文、唯项目、唯经费,评价老师回归到教学和真学问本身。让白老师这样肯坐冷板凳的人,也能够体面地站在讲台上。再加上经费、招生各环节往阳光下摆,畅通举报渠道,权力才会真正被关进笼子。
最后我想说的是,大学本该是探索真理的地方,是寒门子弟向上走最公平的那条路。我们只有把这片净土守干净了,我们才能守住那些千千万万学子的希望和奔头,才能守住这个国家往后几十年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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