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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著名人物武则天(2)


第六节,任用酷吏,诛杀唐宗室与大臣 武则天在位的十五年,是酷吏政治大行其道的十五年。为了巩固自己作为女性皇帝的统治,她需要清除一切可能的反对者。在她看来,李唐宗室和朝中忠于李唐的大臣,是她最大的威胁。于是,一场以“谋反”为名的大清洗,在帝国的各个角落悄然展开。 来俊臣、周兴、索元礼等人,是这场清洗中最令人胆寒的名字。
来俊臣本是一个无赖,因告密有功而得到武则天的赏识,被提拔为侍御史。他发明了“定百脉”“突地吼”“死猪愁”等酷刑,光是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周兴同样以残忍著称,他与来俊臣合作,制造了无数冤案。
唐高宗画像

索元礼则是胡人出身,以更加血腥的手段来逼迫囚犯招供。 在这些酷吏的操纵下,告密之风盛行。任何人都有可能因为一句无心之言而被投入大牢,甚至丢掉性命。朝中大臣每天上朝前都要与家人诀别,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在这种恐怖氛围中,人人自危,无人敢对武则天的统治提出异议。 李唐宗室是这场清洗的重点对象。越王李贞、琅琊王李冲、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等宗室成员,先后以“谋反”的罪名被诛杀。他们的子孙后代,或被杀,或被流放,几乎无一幸免。就连武则天的亲生儿子李贤,也未能逃脱厄运。
李贤曾是太子,才华出众,但因为对母亲的专权不满,被武则天以谋反的罪名废为庶人,流放巴州,最终被迫自尽。 朝中大臣同样难逃厄运。宰相裴炎因为反对武则天立武氏七庙,被诬陷谋反,斩首于洛阳都亭。名将程务挺因为替裴炎求情,也被武则天派人杀害于军中。刘祎之、魏玄同、黑齿常之等一批文武大臣,都先后死于酷吏之手。
一时间,朝廷上下,血流成河。 然而,酷吏政治并非没有代价。随着冤狱的不断增多,朝中人人自危,行政效率低下,社会动荡不安。武则天也逐渐意识到,过度依赖酷吏会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于是,她开始对酷吏集团进行清理。
来俊臣因为得罪了武氏家族和太平公主,被以“谋反”的罪名处死。周兴则在“请君入瓮”的故事中被来俊臣设计陷害,流放岭南,途中被杀。索元礼也最终被武则天处死。
酷吏政治的结束,标志着武则天统治策略的转变。她开始更多地依赖科举选拔出来的文官,用正常的官僚体系来治理国家。狄仁杰、姚崇、宋璟等人,就是在这个时期得到了重用。
武则天对狄仁杰尤为信任,尊称他为“国老”,狄仁杰的话,她往往都能听进去。 狄仁杰曾经劝武则天戒除酷吏政治,恢复正常的法制。武则天虽然口头上答应,但实际上对酷吏的使用并未完全停止。不过,与前期相比,后期酷吏政治的残酷程度确实有所减弱。
武则天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她根据政治需要来决定使用何种手段。当酷吏有助于她巩固统治时,她便重用酷吏;当酷吏的存在威胁到她的统治时,她便毫不犹豫地抛弃酷吏。 武则天诛杀唐宗室与大臣,是她一生中最为人诟病的地方。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评价她“虽滥以禄位收天下人心,然不称职者,寻亦黜之,或加刑诛”。这种恩威并施、赏罚分明的统治手段,让她的臣下既敬畏又恐惧。而她在巩固自己统治的同时,也确实为国家选拔出了一批有才能的官员。这种矛盾,正是武则天复杂性格的体现。她既是一个残酷的政治家,也是一个务实的统治者。在她的统治下,唐朝的国力得以延续,为日后的开元盛世保存了元气。

第七节 发展科举,首创武举与殿试
在酷吏政治的阴影之下,武则天并没有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选拔人才。她深知,要维持一个庞大帝国的正常运转,光靠恐怖统治是不够的。她需要真正有才干的人来帮她治理国家。因此,在推行酷吏政治的同时,她也在大力改革科举制度,为更多有才能的人打开了通往仕途的大门。
武则天对科举制度的改革,影响最为深远的便是首创殿试。所谓殿试,就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在此之前,科举考试一般由礼部主持,皇帝并不直接参与。武则天开创殿试制度,让考生直接面对皇帝,由皇帝亲自出题、亲自阅卷、亲自决定录取名单。这一制度不仅提高了科举的权威性,也让皇帝能够更直接地选拔自己需要的人才。殿试后来成为科举制度中最高一级的考试,一直延续到清朝末年。


武则天还首创了武举。所谓武举,就是选拔军事人才的考试。武举的考试内容包括马射、步射、平射、马枪、负重、摔跤等项目,主要考察考生的武艺和体力。通过武举选拔出来的人才,被授予相应的武职,充实到军队中。武举的创立,为那些武艺高强但文化水平不高的平民子弟提供了一条进入仕途的通道,也为国家选拔了一批军事人才。郭子仪便是武举出身,后来成为平定安史之乱的名将。 除了殿试和武举,武则天还扩大了科举取士的范围。她增加了科举考试的科目和录取名额,让更多庶族地主子弟有机会通过科举进入仕途。她还下令在各州设立学馆,推广教育,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读书求学。这些措施极大地推动了社会阶层的流动,打破了世家大族对官场的垄断,使庶族地主的势力迅速上升。 武则天对人才的搜罗和提拔,不仅仅局限于科举一途。她还鼓励官员举荐人才,对于举荐得当的官员给予奖励,对于举荐不当的官员则给予处罚。狄仁杰、姚崇、宋璟、张柬之等一批名臣,都是通过举荐进入朝廷的。武则天对这些人才非常重视,给予他们充分的信任和权力。狄仁杰在她手下担任宰相多年,为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武则天对科举制度的改革,对中国历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殿试和武举这两个她首创的制度,后来被历朝历代所沿用,成为科举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科举取士范围的扩大,让更多的庶族地主子弟有机会进入仕途,改变了中国社会的阶层结构。从此,科举成为了中国社会最重要的上升通道,一直延续到清末。 然而,武则天的科举改革也并非没有争议。有人批评她通过科举大量提拔庶族地主,是在培植自己的私人势力,以此来对抗李唐宗室和世家大族。这种说法固然有一定道理,但不可否认的是,科举改革确实为国家选拔了大量人才,为唐朝的繁荣提供了人才保障。武则天死后,那些她提拔起来的大臣,很多都成为了开元盛世的中坚力量。她播下的种子,在她身后开出了灿烂的花朵。

第八 节重视农业,社会经济继续发展
在以农业为命脉的古代中国,任何一个明智的统治者都深知“民以食为天”的道理。武则天虽然以铁腕手段著称,但在治国理政上,她同样表现出了务实的作风。她十分重视农业生产,颁布了一部名为《兆人本业记》的农书,指导农民耕种,推动社会经济的发展。 《兆人本业记》是中国历史上较早的一部官方农书,由武则天召集学者编写而成。全书详细记载了各种农作物的种植方法、农具的使用、水利的兴修等内容,还涉及养蚕、畜牧等方面。武则天将这部农书颁发到各州县,要求地方官员组织农民学习,按照书中的方法进行生产。这种由国家层面统一推广农业技术的做法,在中国历史上并不多见,足见武则天对农业生产的重视。 除了颁布农书,武则天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促进农业生产。她要求地方官员定期上报当地的农业生产情况,对于农业生产搞得好的地方官员给予奖赏,对于农业生产搞得差的官员则给予惩罚。她还多次下诏减免受灾地区的赋税,让农民能够休养生息。在她的推动下,唐朝的农业生产在她在位期间保持了持续发展的势头。 武则天还重视水利建设。她下令在各地兴修水利工程,灌溉农田,防治水患。在关中地区,她修复了郑国渠和白公渠,使大片农田得到了灌溉。在江南地区,她组织人力疏浚河道,开垦荒地,扩大了耕地面积。这些水利工程的建设,不仅提高了农业产量,也改善了农民的生活。 然而,武则天在重视农业的同时,也有其政策上的失误。她提倡佛教,在全国各地大兴土木,修建了大量的佛寺和佛像。这些工程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加重了农民的负担。她还赏赐给寺院大量的土地和财物,使寺院经济迅速膨胀。寺院占有了大量的土地和劳动力,导致国家控制的土地和人口减少,土地兼并日益剧烈,许多农民因此失去了土地,成为流民。 武则天对佛教的提倡,有其政治上的考量。她利用佛教来为自己登基称帝制造舆论,宣称自己是弥勒佛转世。因此,她给予佛教种种特权,以换取佛教界对她的支持。但佛教势力的过度膨胀,却造成了严重的社会经济问题。大量土地被寺院占有,大量人口出家为僧尼以逃避赋税,国家的财政收入受到了严重影响。 到了武则天统治的晚期,土地兼并和人口流亡的问题已经相当严重。一些大臣上疏指出这些问题的严重性,建议武则天限制寺院经济,抑制土地兼并。但此时的武则天已经年老体衰,精力不济,加上她本人对佛教的笃信,并未采取有力的措施来解决这些问题。这些遗留问题,一直延续到唐玄宗时期,才得到了部分解决。 总体而言,武则天在位期间,唐朝的社会经济继续向前发展。人口持续增长,农业生产稳步提高,商业和手工业也保持繁荣。她重视农业生产的政策,对推动社会经济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但她对佛教的过度提倡,也造成了土地兼并和人口流亡等社会问题。这种功过参半的局面,正是武则天统治的复杂性所在。她不是一个完美的统治者,但她确实是一个有能力、有作为的统治者。在她的领导下,唐朝这艘大船在风浪中继续前行,为后来的开元盛世积蓄了力量。

第九节 提倡佛教,寺院经济膨胀

武则天与佛教的渊源,贯穿了她整个政治生涯。早在太宗驾崩后她入感业寺为尼时,佛教便已深深融入了她的生命。而她真正将佛教作为政治工具来加以利用,则始于她图谋称帝之时。
在男权社会里,一个女人要登上皇位,仅凭政治手腕是不够的,还需要某种超越世俗的合法性依据。佛教,恰好为她提供了这样一个依据。 武则天授意僧人法明等人编撰《大云经疏》,宣称她是弥勒佛转世,当为天下之主。弥勒佛在佛教中是未来佛,象征着光明与希望。将武则天比作弥勒佛,等于是在说她的统治是佛的旨意,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种宗教宣传,为武则天的称帝提供了强有力的舆论支持。她下令在全国各州修建大云寺,推行《大云经》,让佛教的力量为自己的皇位加持。
作为对佛教界支持的回报,武则天给予了佛教种种特权。她下令在全国各地大规模修建佛寺和佛像,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洛阳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这尊大佛高达十七米,面容慈祥而庄严,据说就是按照武则天的面容来雕刻的。卢舍那大佛的建造,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动用了无数工匠和民夫,是武则天提倡佛教的巅峰之作。 武则天还赏赐给寺院大量的土地和财物。
她规定,寺院可以免除赋税和徭役,僧尼可以不向国家缴纳赋税。这些政策吸引了大量农民出家为僧尼,以逃避沉重的赋税和徭役。寺院因此获得了大量的劳动力和土地,寺院经济迅速膨胀。一些大寺院拥有的土地多达数千顷,僧尼数百人,成为了地方上的经济巨头。 寺院经济的膨胀,带来了一系列严重的社会问题。首先,国家控制的土地和人口大幅减少,财政收入锐减。大量的农民出家为僧尼,不再从事农业生产,也不再向国家纳税服役。其次,寺院占有大量土地,加剧了土地兼并。许多农民失去了土地,不得不流亡他乡,成为流民。流民问题日益严重,成为了社会不稳定的重要因素。
朝中一些有识之士对此深感忧虑,纷纷上疏劝谏武则天限制寺院经济。宰相狄仁杰就曾上疏指出:“逃丁避罪,并集法门。无名之僧,凡有几万,都下检括,已得数千。且一夫不耕,犹受其弊,浮食者众,又劫人财。”狄仁杰的话,道出了寺院经济膨胀带来的种种弊端。但武则天虽然对狄仁杰十分敬重,在这件事上却并未采纳他的建议。一方面是因为她本人对佛教的笃信,另一方面是因为她需要佛教界的支持来巩固自己的统治,不愿意轻易触动寺院的经济利益。 直到武则天晚年,她才意识到寺院经济膨胀的严重性,采取了一些限制措施。她下令对全国的僧尼进行清查,将那些不合格的僧尼还俗,没收了一些寺院的土地。但这些措施力度有限,未能从根本上解决寺院经济膨胀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唐武宗时期,才通过“会昌灭佛”得到了彻底解决。 武则天提倡佛教,是她政治生涯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佛教为她提供了称帝的合法性依据,寺院为她提供了经济支持,僧尼为她提供了社会基础。但她对佛教的过度提倡,也造成了严重的社会经济问题。土地兼并、人口流亡、财政困难,这些问题在她在位期间逐渐积累,到唐玄宗时期才得到了缓解。

武则天与佛教的关系,是政治与宗教相互利用的典型范例,也是她统治时期功过交织的一个缩影。

第十节 神龙政变,李显复位
公元705年,神龙元年,武则天已经八十二岁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女皇帝,如今已是风烛残年,精力大不如前。她深居宫中,宠信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朝政大事多由二张兄弟代传。二张兄弟依仗武则天的宠爱,骄横跋扈,干预朝政,引起了朝中大臣的强烈不满。一场政变的阴云,正在洛阳的上空悄然聚集。 宰相张柬之是这场政变的主要策划者。张柬之是狄仁杰生前向武则天举荐的人才,曾任荆州长史,后升任宰相。他亲眼目睹了二张兄弟的胡作非为,也看到了武则天年老体衰、无力控制朝政的现状。他深知,如果任由二张兄弟继续专权,国家将陷入大乱。于是,他暗中联络了崔玄暐、敬晖、桓彦范、袁恕己等一批朝中大臣,准备发动政变。 政变的目标很明确:诛杀二张兄弟,逼武则天退位,拥立李显复位。李显是高宗的儿子,曾被武则天废为庐陵王,流放房州多年。但朝中大臣们心中对李唐王朝依然怀有深厚的感情,他们希望恢复李唐的天下,让李显重新登上皇位。
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二日,政变发动。张柬之等率领五百羽林军,从玄武门进入宫中。他们首先斩杀了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然后径直来到武则天的寝宫长生殿。武则天被外面的喧哗声惊醒,起身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当她看到张柬之等人全副武装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她立刻明白了一切。
张柬之向武则天禀明了政变的目的:诛杀二张兄弟,请武则天传位给太子李显。武则天环顾四周,看到了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们如今都站在了政变的一方。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说:“罢了,罢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皇帝,在这最后的时刻,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从容。
武则天传位给李显,持续十五年的武周王朝就此终结。李显复位,是为唐中宗。武则天被尊为“则天大圣皇帝”,迁居上阳宫。从权力之巅跌落下来的武则天,在人生的最后时光里,过着寂寞而平静的生活。 当年冬天,武则天在上阳宫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晚年的武则天

她留下遗诏,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与高宗合葬于乾陵。这个曾经公然称帝、改朝换代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了回归李唐皇后的身份。或许是她意识到,在那样的时代里,一个女人称帝终究是难以被主流社会所接受的;也或许是她对高宗李治怀有深深的感情,希望在死后能够与丈夫团聚。
乾陵的无字碑,是武则天留给后人的最大谜题。碑上不刻一字,功过是非,任由后人评说。一千多年来,无数人在无字碑前驻足沉思,试图理解这位传奇女性的内心世界。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她以非凡的智慧和勇气,在男性主宰的权力世界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统治期间,国家继续发展,人口持续增长,为开元盛世奠定了基础。但她也是一个残酷的政治家,任用酷吏,诛杀异己,提倡佛教导致经济失衡。 武则天的一生,是权力与人性交织的一生。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但在权力的驱使下,她牺牲了太多太多。她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女儿,先后废黜了两个儿子,最终自己登上了皇位。在权力的道路上,她走得越远,就越孤独。当她站在权力巅峰时,环顾四周,或许早已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只有无尽的权力和永恒的孤独。
无字碑上虽然没有文字,但武则天的一生本身就是一篇波澜壮阔的史诗。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女性同样可以拥有卓越的政治才能,同样可以治理好一个国家。她打破了千年以来“男主外、女主内”的性别分工,为后世女性树立了一个难以企及的榜样。虽然她的时代已经远去,但她的传奇故事,依然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去思考权力、性别与人性的复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