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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高干子弟多,学院领导表示很难管,陈赓说:我教你两条原则

上世纪五十年代,哈军工的学员花名册上有一长串开国将帅子女的名字。管学员的干部为这事犯了愁,找到院长陈赓,说这批学生太难管。

陈赓给了两条办法。第一条,所有学员用同一把尺子量,谁也不能搞特殊。第二条,孩子有了毛病,单独找他谈,不要当众揭短。

干部们为难,原因很清楚。哈军工的教员和队干部,很多是从部队调来的。学员的父亲,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老首长。

管严了,怕家长有想法;管松了,又怕耽误孩子。老师碍于学员父母的身份,不敢较真执行校纪,这是当时实打实的顾虑。先说说哈军工的分量。

学校1953年在哈尔滨开学,陈赓一个人兼着院长和政委。这里走出过一百五十多名将军、三十九名两院院士。

干部子女扎堆报考,老百姓私下里管它叫“红色子弟”的学校。把名单摆出来就更直观了。开国元帅里,有七位的子女在这儿念过书。

十位大将中,有六位的孩子是这里的学员。粟裕之子粟戎生、陈赓之子陈知建、罗瑞卿之子罗健、肖劲光之子肖光明、张云逸之子张光中、许光达之子许燕兵,都在名单上。

院长自己的儿子也在这所学校念书,他讲一视同仁,腰杆是直的。有个前提得先讲明白。

建校头几年,这些孩子是参加统一考试、凭分数进的门,成绩大多拔尖。刘居英晚年回忆,起初干部子女里能考过录取线的人并不多。

门槛这么高,进来的个个有真本事。干部们喊难管,难处在家庭背景上,跟学习能力关系不大。陈赓把带好这批孩子当成正经事。

他专门交代院里负责的同志,这些孩子的父母常年扑在工作上,抽不出精力管教孩子,学校得把这副担子接过来。他是把替老战友带好下一代,算进了办学的分内事。

第一条是一视同仁。道理很简单:元帅家的儿子,工人家的孩子,进了校门都是学员。出操一样,考试一样,犯了错处分也一样。

家里背景再硬,到了这里也换不来一分照顾。这条规矩落得最细的是导弹系。

那里干部子女最集中,系里干脆定下规矩:家里的钱不许带,家里的吃食也不许带,每人只花学院发的那份津贴。父亲是将军也好,是工人也好,月底兜里剩的钱都差不多。

这条最见功夫。钱和零嘴看着是小事,可同学之间的隔阂,往往就从这儿开始。

同住一个宿舍,有人隔三岔五收到家里的点心,有人只能吃食堂,时间一长,心里难免别扭。这个口子堵上了,大家才处得成同学。第二条讲方法。

陈赓提醒干部们,这批孩子心思细、脸皮薄。发现问题,别在大会上点名,单独找来谈,把道理讲透。

年轻人都要面子,当众批评容易顶牛,一对一地聊,反倒听得进去。两条放在一起看,一条管规矩,一条管方法。

规矩硬,谁来都得守,孩子们知道没人能例外。方法软,犯了错的学生有台阶下,不至于跟学校拧着来。

只有硬的,容易把人推远;只有软的,规矩就成了摆设。规矩硬,也有讲人情的时候。导弹系有个学员叫廖晖,父亲廖承志管孩子很严。

奶奶何香凝格外疼这个孙子,常托人给他捎些吃的。廖晖记着系里的规定,奶奶送来的东西,他一回都没收下。系里知道后,专门商量了一回。

何香凝是跟着孙中山干革命的老前辈,威望很高。东西总被退回去,老人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系里就开了个口子:奶奶送的零食可以收,但得拿回宿舍,跟同屋的同学分着吃。这个处理,很佩服。

破例照顾的是老人的一片心意,廖晖本人一点便宜没占,吃的进了宿舍就归大家。底线没松,人情也顾到了。

第二条讲究方法,用在这件事上正合适。后来情况起了变化。招生改成保送以后,更看重政治条件和家庭出身,干部子女人数猛涨。

1960年扩招到2200人,1961年冲到2900人。录取标准一降,有些底子不够硬的孩子,也托关系挤了进来。扩招有它的来由。

刘居英2005年接受凤凰中文台《口述历史》采访时提到,1960年在广州开会,一摸底,三年内需要37万名军事工程师。哈军工最初按4000名学生设计,一年招800人,后来被要求往1万人的规模奔。

苗头出来的时候,陈赓还在。1961年1月,学院写出第一份专讲干部子弟学员的情况材料,建议多找他们个别谈话,防止特殊化思想冒头。

刘居英批示,对干部子弟要严加管教、一视同仁。两条原则就这样写进了学院的公文。

1961年3月16日,陈赓在上海病逝,年仅58岁,刘居英接任院长。这一年,托关系想进哈军工的人特别多。

有人找各种门路要求入学,有人反复到招生组软磨硬泡,刘居英被搅得焦头烂额,在军委会议的小组讨论上把这些情况讲了出来。之后军委专门发文,要求全军刹住这股风。

1962年,学院下决心整顿。据刘居英回忆,那一轮不合格的学员,该留级的留级,该退学的退学,干部子女占了不少。

有人想再读一期,学院没松口,一些家长也有怨言。陈赓没赶上这次整顿,可整顿用的还是他那把尺子:出身不加分,也不减分。

同一年,院里出了一起干部子弟严重违纪的案子,当事人被开除学籍和军籍。上级对此高度重视,把保送进来的学员情况摸了一遍底。

学院政治部调查了全院近500名干部子弟,10月交上报告,按表现分成三档,每档举9个典型,家长姓名一并写明。落后一档的家长里,有三名上将,中将、少将各一名,另有两名省委书记、一名省长。

回头看这段经历,问题出在哪很清楚。陈赓那两条,管的是进门以后的事。门口一松,后面再怎么管都吃力。

凭分数进来的那批,大多争气;靠关系挤进来的,麻烦明显多一些。规矩光立在门里不够,门口也得守住。

把这段旧事拿出来讲,跟一份文件有关。二十届五中全会10月29日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新华社11月1日播发全文。

决定要求领导干部带头抓好家庭家教家风,严格教育管理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决定里还有几句话,跟哈军工的往事对得上。

一句是加强对人事招录工作的管理监督。当年哈军工吃亏,就吃在招生的口子上。

另一句是坚持严管和厚爱结合,落实谈心谈话制度,有针对性地加强教育引导。这跟陈赓那两条,是一个路数。哈军工的后人也在接着干。

11月12日,哈尔滨工程大学发布消息,学校推荐的“石榴籽”“国安铸魂”两个辅导员工作室,入选黑龙江省第三批高校辅导员名师工作室。学校的辅导员名师工作室已有国家级2个、省级4个。

辅导员的日常工作,很大一块就是一对一谈心,发现苗头早点拉一把。七十年前靠院长一句交代,现在有了成体系的工作室,办法没变,手段更专业了。

国防科大、哈工程这些学校,都是在哈军工的底子上发展起来的,这根接力棒一直没断。明年8月1日,人民军队就满一百岁了。

强军要靠装备,更要靠一茬茬靠得住的人。陈赓留下的两条,一条守住公平,一条护住人心。

不管是军校、大学,还是普通人家教孩子,这两条今天照样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