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男子澳门赢2700万,被赌场留住喝茶两小时,结局出人意料
我叫周建国,今年四十二,山东潍坊人,在一家汽配厂开叉车。媳妇刘梅四十,在社区药店上班。闺女十六,读高一。我妈六十八,跟我弟住。我这人有点计较。买菜差两块钱,也会回头问清楚。该花的钱,我也不躲。去年十月,我去澳门办事,顺手进了赌场。出来时,我赢了两千七百万港币。可那天最难熬的,是坐着喝茶的两个小时。
厂里的旧叉车要卖,买家在珠海。我送完车,买家请我吃饭,还问我去不去澳门看看。我没去过,心里痒。跟刘梅说时,她正在给闺女缝校服扣子。“带多少钱?”她问。“三千。输完就走。”“你说话算数。”她咬断线,把扣子递给闺女。我第二天过了关。赌场门口有人查证件,里头灯亮得晃眼。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递来一杯水,说他姓梁,管客人接待。“头回来?”我点头。他笑了笑:“玩归玩,别上头。有事找我。”我当时还觉得,这人说话挺实在。
我换了两千港币的筹码,坐在一台机器前。隔壁有人掉了房卡,我捡起来追了几步。回来后,椅子还空着。我又去洗手间,路过服务台时,梁先生替我指了方向。我玩得慢,按一下,盯一会儿屏幕。中间赢了几百,我去换了杯热水。刘梅发消息问我吃饭没有。我拍了张便利店饭团的照片。她回了四个字:“别光喝水。”那阵子,我真觉得这趟挺顺当。车交了,人没喝多,赌也没输急眼。
屏幕上的数字跳起来时,我先以为机器坏了。旁边的人站起身,喊了句什么。梁先生很快过来,弯腰看了屏幕,又请我把手从按钮上拿开。“周先生,先别碰机器。”他叫来两个人,拿手机拍编号。我手心出了汗,问他到底是多少。他指给我看,是两千七百万港币的累计奖池。我盯了半天,才想起给刘梅打电话。她没接。药店那会儿正忙,我知道。
梁先生领我进了旁边的房间。桌上有茶,有纸巾,空调吹得我胳膊发凉。他把茶杯往我面前挪了挪。“核机器,也核人。得花点时间。”我说行。钱这么大,查仔细点应该的。可我刚端起杯子,他就要我把手机给他看。我把屏幕亮给他,没松手。他笑容收了一点。“确认一下有没有人替你操作。”我想想刚才那张房卡,心里有点别扭。可监控就在头顶,我还是忍了。
没一会儿,他又拿来一张纸,要我写进赌场前带了多少钱,换过几次筹码。我拿笔写了“三千”,他用指尖点点纸角。“您再想想。”我抬头看他。“就三千。”他把纸转回去,没再说话。我知道这数听着不像话,自己都觉得不像话。可多写一万,钱也不会变多。两人隔着桌子坐着,茶面上那点热气都散了。
门开了一回,是工作人员送来我的入场记录。梁先生翻到一页,问我为什么离开座位。我说捡房卡,去了趟洗手间。他用笔把那几分钟圈起来。“恰好机器出了奖,您也说巧。”这话扎人。我把房卡捡给谁,哪儿记得住。刚才还说有事找他,现在每句都像在等我说错。我想站起来,他又说监控还在调,请我坐一坐。我坐回去,裤兜里的车钥匙硌着腿。
刘梅终于回了电话。我刚接通,梁先生就伸手示意我开免提。我没开。他说:“这么大的数,家里人也得知道吧?”我说我自己会讲。刘梅在那头问,闺女晚自习谁接。我说等会儿回,她听出我声音不对,追问怎么了。我只说在办手续。挂了以后,梁先生把一张联络表推过来,上面有“亲属电话”一栏。“留一个,省得出岔子。”我捏着笔没写。刘梅胆子小。钱还没核实,先让她接这种电话,她一宿都别睡了。
最让我堵得慌的,是后面那张表。上头写着贵宾服务,底下有账户和下次到访的勾选框。梁先生说,办完手续,有人可以帮我安排。“钱放着也是放着,您再玩玩?”他自己也有难处,声音压得很低:“我这边每单都要留痕。办砸了,我得写报告。”我看见他袖口磨出一小块毛边。他未必想坑我。可那支笔又被他推到我手边。我闺女的学费单,还压在我手机壳里。我哪有心思看什么贵宾服务。
我把表往回推。他没接,先抿了口茶。“周先生,这些都好商量。”我说先查奖,别的等会儿。他把杯子放下,瓷底磕了桌面一下。“您不配合,我也不好办。”我忍了半天,这句实在忍不住。我指着那张表说:“机器该查就查,钱该核就核。您不能拿我的奖金,换我下回再来。”他愣了一下,解释说两张表不是一回事。我说那就分开,核奖的我签,招揽的我不签。
房间里静了会儿。我听见门外有人推车,轮子过地缝,响了两下。梁先生把贵宾表抽走,叫来负责核验的人。那人带着机器记录和监控截图,逐项跟我对。房卡是隔壁客人的,我递回去时,镜头拍得清清楚楚。洗手间出来后,我坐回原位,也没别人碰机器。核验的人让我看编号,问我还有没有疑问。我摇头,手却还按着桌沿。梁先生站在一旁,说了句:“这回是我问过头了。”我也没追着他吵。等他把手机还我,我先摸了摸后壳里的学费单,还在。
将近两个小时,奖金确认了。工作人员说明了税费、身份核验和收款手续,也提醒我别带着大笔现金出门。我留了自己的账户,按要求办转账材料。梁先生问我,要不要去贵宾室歇会儿。我说:“我不留下玩了。刚才那张表,我看得够够的。”他点点头,没再劝,送我到门口。走出去时,我腿有点软,肚子也空。刘梅的电话又来了。我站在走廊接起,跟她把事情讲明白。她沉默好一阵,才说:“先去吃饭。钱到账再说钱的事。”我买了碗面,热汤烫得舌头发麻。
回潍坊后,转账手续又跑了几趟,钱才到账。刘梅先把闺女的学费交了,还把那张旧单子从我手机壳里抽出来。“这个留着干啥?”我说忘了。她没笑我,随手夹进抽屉。那辆旧叉车的买家又问我,还接不接送车的活。我说接,月底有空。周一到厂里,我照旧把工牌往脖子上一套。班长催我挪车,我朝他摆摆手:“急啥,先让我把钥匙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