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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城传》7.10莘县水煎包

卷七、方物聊城余味浓

7.10莘县水煎包

提及人们常吃的水煎包,国内很多地方都有,至于谁是正宗、谁是旁门,一直争论不休。有卖包子的地方,就有卖水煎包的生意,毕竟煎包是由包子而来。虽然各地大同小异,但是莘县水煎包由于历史悠久,来历不凡,因此广受追捧。

水煎包的起源有西汉刘邦一说,也有三国黄忠一说。当然也有莘县一说。五代十国时期,当时的莘县叫做观城县,观城县来了一位县令叫做毕乂林。

当时莘县饱受五代十国战乱的洗礼,毕乂林身为县令也尽量节省开支,让家人感受到世事艰辛,生活不易。县令家里想吃点油水都很难,民间可想而知。古代没有冷藏设备,只能把吃不了的食物放在不见光的橱柜中,放不多久就会发酸。

但是即便酸了,古人也舍不得扔。毕乂林家的一笼包子就放的发酸了,儿子不愿吃,妻子想扔掉。但是毕乂林不同意,老百姓生活贫苦,都吃不上发酸的包子,绝对不能浪费,实在不行就加点油煎一下,过油煎一下可能味道会好些。

衙门的厨子就在锅里加了点水和油,油热之后,把发酸的包子放了进去,经过一番油煎,再拿出来的包子,热乎乎烫手,而且有了很浓郁的油香味。毕乂林的儿子毕士安吃了煎包,之前放酸的气味也压下去了,伴着油香吃了很多煎包。

毕乂林也从小让孩子养成了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的节俭生活习惯,等毕士安渐渐长大,后周朝廷已经稳定了中原腹地,中原的农业生产得到了恢复,继而赵匡胤夺取皇位建都汴梁。

毕乂林便把儿子毕士安送到中原名师门下,游历求学。毕士安良好的家风,使其有别于那些官宦世家的纨绔子弟。在北宋乾德四年、公元966年,毕士安高中进士点为一甲第三名探花,成为莘县走出来的一代名臣。

莘县在古时候卖水煎包一般要比卖包子生意更好,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莘县出了一对模范夫妻,卖包子闯了大祸。而且这个影响,时过境迁之后,还能影响数百年,这就是张青和孙二娘在莘县南部十字坡开的黑店。

这对行走江湖的好夫妻,杀人越货,吃人不吐骨头渣。施耐庵当年写得到是痛快,结果砸了莘县包子生意好多年。源自《水浒传》 第二十七回“母夜叉孟州道卖人肉 武都头十字坡遇张青”记载张青自己说:

“实是只等客商过往,有那入眼的,便把些蒙汗药与他吃了便死。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做馅子包馒头。小人每日也挑些去村里卖,如此度日。”

小说里就是这么描述的,但是往后的好多年险些毁了莘县卖面点的生意,无人再敢吃莘县的包子,当地人只能避讳肉包子,只能卖素包子,奈何只吃素馅没油水,就再加点油,煎成水煎包出售。

莘县水煎包就这么诞生了,这事确实要怨作者施耐庵。再看小说里只写武松是去孟州道,没说在莘县境内,当年施耐庵是如何确定的十字坡呢?这就要找到十字坡原型的地点。

首先菜园子张青,是河南孟州人,因为在当地杀了光明寺的和尚,才跑到十字坡谋生,后来与孙二娘结婚。两口子开黑店肯定不在河南孟州,因为孟州通缉张青。便选在金堤河北岸的莘县南部做起了营生。

而十字坡是有原形的,在《水浒传》原著之中,叫做十字坡,或是大树坡,地名争议不大,但是孙二娘卖人肉包子的故事传的多了,连当地人自己都当真了,受小说《水浒传》的影响,把十字坡改称食人坡。

到了清朝时期,这里因为这个称呼太吓人,又被人改成石人坡。后世的石人坡就是施耐庵获取灵感的地方,要说施耐庵对聊城那真是没少在这一带活动,很多地点都是有原型。根据光绪《莘县志.卷之一.封域志.山水》记载:

石人坡,水自县南境,东北经牛王庙,循古堤东入黑龙潭。黑龙潭在城东二十里鲁家堤口,阳谷交界向系洼地。

文中提到的水域就是金堤河,石人坡所处的位置就在金堤河沿岸。施耐庵的灵感就这么来了,石人即“食人”,写成石人坡寓意再明白不过,孙二娘的黑店就被地名暴露了。因此,石人坡改称十字坡。

《水浒传》原本是虚构的小说故事,但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孙二娘、张青夫妻开的黑店就此闻名于世。莘县的面点行业被不少食客对号入座。

石人坡处于金堤河北岸,与河南范县搭界,由于金堤河河道长期不断修缮,在后来的沧桑变迁之中,两岸形成了平原地带,地方志记载的石人坡已经不复存在,而十字坡更是无从查起。只能确定在莘县南部,金堤河以北的某个区域。

但是人肉包子的传说太令人毛骨悚然,所以此后当地的面点师傅,不断改变制作工艺,面还是面,肉馅还是肉馅,但是形成了莘县自身独具特色的水煎包。

“水煎包”就是用水和油作为主要煎制用料,水煎包在煎制时温度一般不高,使用平底锅加热,油温一般在五成至六成热的温度。

水煎包的餐饮风格又以黄河为界,莘县属于典型的北方风格。选用的包子皮均为发面皮制作,这个由莘县而兴起的标准,成为了北方的水煎包国标。用水煎发面的包子是标准水煎包,一旦变成死面的,那就不是水煎包了,那叫锅贴。

水煎包、锅贴完全不是同一种食物,吃起来口感差距也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水煎包普遍是用特制的平底锅煎制,在锅面涂上一层煎油,不宜过多,然后把包子平排在锅中,加入少许稀面水,锅盖罩住小火煎到水干,根据店铺风格差异,有的只煎一面,有的要把水煎包逐个翻动,形成焦黄的水煎包。

莘县水煎包还有一道重要的传统工序,就是在煎制好后,通常放到铺放有荷叶的笼里,刚出锅滋滋冒油的水煎包会与鲜荷叶发生融香效应,这无疑也成了水煎包丰富香味的一个盘外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