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大家一个扎心的问题:一部在国内狂揽23.07亿的年度大片,到了海外只收回1940万票房,这算成功还是尴尬?
这不是假设,是真事儿。《功夫女足》,周星驰执导,暑期档票房冠军,就交出了这样一份冰火两重天的成绩单。
先看国内这一边,风光无限。影片6月上映,一路狂奔44天,累计票房冲到23.07亿,6714万人次掏钱进影院,年度榜单上仅次于吸金44.2亿的《飞驰人生3》,稳稳排在第二把交椅。要知道,这个暑期档竞争有多惨烈——文牧野执导、沈腾主演的《欢迎来龙餐馆》上映13天拿下15.78亿,豆瓣评分从8.4一路涨到8.6,蝉联日冠;成本仅6000万的国风动画《八仙!》上映37天斩获17.39亿,口碑票房双丰收;进口大片《蜘蛛侠:崭新之日》也收了14.95亿。群雄环伺之下,《功夫女足》还能登顶,含金量毋庸置疑。
可俗话说得好,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国内庆功的时候,海外的账本却越看越心凉。
上映至今,影片累计排片仅剩2.1%,单日票房跌至193万,23亿体量的大片,如今每天只有5万多人捧场。这还算好的,真正的问题在海外。截至8月23日,影片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等地上映后,海外票房约1939.59万,加上零星增长,总数也就1940万上下。要知道,影片首周海外综合票房曾达870万美元,约合5865万人民币,新加坡首日票房突破200万新元,当地院线激动地称之为“近十年华语电影最火开局”;中国香港首周末也入账860万港币,场均上座率超过75%。谁料高开低走,首周过后票房一泻千里,香港两天收入不足200万人民币,有媒体干脆断言:25亿全球票房梦碎了。
一边是巅峰,一边是悬崖,这种倒V走势,难道不蹊跷吗?
更让人想不通的还在后头。一部投资3.8亿的周星驰大片,海外收入竟然拼不过一部1400万成本的潮汕方言小片——《给阿嬷的情书》海外票房已破1亿,光新加坡一地就超过2000万,马来西亚加文莱近3500万。小船掀翻巨轮,这事儿怎么讲?
细究起来,原因有三。
其一,口碑在海外裂成了两半。专业影评平台IMDb只给出5.7分,外媒批评影片缺少周星驰本人出镜,无厘头笑点经过翻译后生硬尴尬。可普通观众压根不理这一套,东南亚的华人观众是看着星爷的经典喜剧长大的,看《功夫女足》就像见老友,影院里笑声此起彼伏,散场后还自发合唱《一生所爱》。这种影评人与观众针尖对麦芒的撕裂,与国内豆瓣6.4、猫眼9.4的巨大分差何其相似。
其二,文化的水土不服。周星驰的喜剧深深扎根于粤语土壤和香港市井生活,一句“我养你啊”,华人听了眼眶发热,外国人听了一头雾水。笑点一出国门就打了折扣,字幕再精准也救不回来。这就叫强扭的瓜不甜。
其三,也是最致命的——发行渠道跟不上。国产片出海,短板从来不在内容,在渠道。好莱坞背后站着六大发行公司,影片全球铺货轻车熟路;中国电影呢?大多依赖当地华人影院自发组织放映,排片少、宣传弱、档期乱,这一套下来,票房能上去才有鬼。
说到底,23.07亿与1940万之间的差距,不是钱的问题,是体系的差距。《给阿嬷的情书》凭什么海外破亿?靠“侨批”这个全球华人的共同记忆打底;《八仙!》凭什么走出国门?靠东方美学的视觉冲击力打头阵。反观《功夫女足》,功夫加足球加无厘头,这套配方在25年前的《少林足球》时代是张通行证,放到今天却成了双刃剑。
不得不佩服周星驰,63岁的人了还在片场拼命。从《少林足球》到《功夫女足》,他独立导演作品的内地累计票房已突破79.7亿,这份执着令人肃然起敬。
只是国产片出海这条路,靠一个人的星光终究照不远。它需要成体系的发行网络,需要精准的文化转译,需要日积月累的品牌经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急不得。
23亿告诉世界:中国市场的胃口有多大。1940万提醒我们:走出去的功课,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