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掏空积蓄买房,喂饭被儿媳当面夺碗,我决定从此母子两清


电话挂断的时候,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刚好停留在三分零五秒。
这是大年初二的下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重播的春晚还在吵吵闹闹。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打在茶几上,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的几粒细小灰尘。
我端起茶几上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温吞了。
刚才那三分钟,是我儿子打来的拜年电话。
流程非常固定。
前三十秒,他说妈新年好,身体怎么样。
中间一分半钟。
他把手机拿给孙子。
让孩子对着屏幕喊一句奶奶过年好。
最后差不多一分钟,他说句我们一会还要出门,先挂了啊,您自己照顾好自己。
嘟的一声,干脆利落。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没有像从前那样盯着屏幕发呆。
也没有因为他没提半句让我去他们家过年而掉眼泪。
心里出奇的平静。
就像看着邻居家一个不太熟的晚辈。
来家里例行公事地串了个门。
然后客客气气地走了。
我走到阳台上,给那几盆君子兰浇了点水。
楼下的广场上。
几个老太太正聚在一起晒太阳聊天。
其中有张姐。
她儿子昨天刚开着车把她接去新房过节了。
以前看到这种场景,我心里会酸溜溜的,觉得别人家的孩子怎么那么孝顺。
现在不会了。
我今年六十一岁,退休六年。
也是在这六年里,我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哪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怕你为了他掏心掏肺倾家荡产,到头来,缘分尽了就是尽了。
不必强求,更不必犯贱。
从此以后,他过他的小日子,我过我的夕阳红,母子两清,互不相欠。
这份“两清”的决心。
不是一天建成的。
是一刀一刀。
慢慢把心头的肉割下来。
疼到极致后才长出的厚茧。
时间倒退回五年前,那时候他准备结婚。
女方是外地人,要求在市中心买一套房,首付要八十万。
我一个丧偶多年的单身母亲,靠着在厂里当大半辈子会计攒下的死工资,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八十五万。
那是我准备用来养老的全部底气,是每个月精打细算、连买把小菜都要和菜农讨价还价省下来的钱。
那天晚上,他坐在我家那个旧布沙发上,低着头,双手搓着膝盖。
“妈,我知道这要求挺过分,但我真的很喜欢她。要是没这套房,这婚就结不成了。”
他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从小拉扯大的儿子。
他长大了,肩膀宽了,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我一整晚没睡。
第二天一早。
我把所有的定期存款、理财产品全部取了出来。
凑够了八十万。
转到了他的卡上。
在银行柜台签字的时候,我的手都是抖的。
卡里只剩下五万块钱。
那天从银行出来。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搂着我的肩膀说。
“妈,您放心,等我们结了婚,就把您接过去一起住。以后我给您养老,让您享清福。”
那时候的我,是真的信了。
房子买好了,婚结了,第二年,孙子出生了。
儿媳妇产假快结束的时候,儿子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商量。
“妈,我们要上班,雇保姆太贵了,也不放心。您能不能过来帮我们带带孩子?”
我二话没说收拾了行李。
提着两只老母鸡和一大袋土鸡蛋。
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车。
欢天喜地地去了他们的新家。
那是我掏空了半条命换来的房子。
宽敞,明亮,装修得很精致。
可我刚住进去第一周,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问题最先出在厨房里。
我心疼他们上班辛苦,每天换着花样做饭。
红烧肉,炖排骨,清蒸鱼。
第一天,儿媳妇看着桌上的红烧肉,眉头皱了一下。
她用筷子拨了拨,没夹。
“妈,这菜太油了,我们现在都讲究轻食,吃清淡点。以后您少放点油和盐。”
我赶紧点点头说好。
第二天,我做菜只放了一点点盐。
她吃了一口,放下了筷子。
“妈,这也太淡了,没味道。而且这菜都炒老了,维C都流失了。”
我站在饭桌边,手足无措。
不管我怎么做,总是不合她的口味。
后来,她干脆在网上下单那种半成品的减脂餐,每天下班回来自己用微波炉加热吃,连看都不看我做的一桌子菜。
我做的饭,最后只能是我和儿子默默地吃完。
而在带孩子这件事上,摩擦就更多了。
小孩衣服脏得快,我习惯把沾了奶渍的衣服用肥皂手洗,觉得洗得干净。
她下班看见了,当场变了脸色。
“妈,洗衣机是摆设吗?手洗根本杀不死细菌,必须要用专门的婴儿除菌液机洗!”
我看着自己被水泡得发白的手指,没吭声,默默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孩子哭了。
我习惯性地抱起来颠一颠。
哄一哄。
她跑过来一把将孩子抱过去。
“妈,育儿书上说了,不能总是摇晃婴儿,会影响大脑发育。而且一哭就抱,会养成不好的习惯。”
在那个家里,我像是一个处处犯错的笨学生。
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小心翼翼,总能精准地踩在她的雷区上。
我不敢说话。
不敢乱动。
甚至连在客厅里看电视。
都要戴上耳机。
怕吵到他们休息。
儿子呢?
他每天下班回来,就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媳妇说我的时候,他就装作没听见。
偶尔我实在委屈,私底下跟他抱怨两句。
他总是很不耐烦地摆摆手。
“妈,她带孩子脾气大,您就顺着她点嘛,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委屈都堵了回去。
真正让我心死的,是孙子快两岁时发生的那件事。
那天是周末,晚上吃饭。
我炖了很软烂的排骨土豆汤。
孙子坐在宝宝椅上,闹着不想吃碗里的辅食,指着桌子中间的土豆直叫唤。
我看孩子馋了。
就用自己的筷子。
夹了一块炖得烂烂的土豆。
在嘴边吹了吹。
小心翼翼地递到孩子嘴边。
“乖乖,奶奶喂口土豆,可香了。”
孩子刚张开嘴,土豆还没碰着嘴唇。
只听见“啪”的一声闷响。
儿媳妇猛地站起来。
一把将孙子面前的小碗端走。
动作幅度之大。
把旁边杯子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她冷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妈,你别喂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极其刺耳。
“大人筷子上有多少幽门螺旋杆菌你不知道吗?而且那土豆那么咸,小孩子的肾怎么受得了?”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筷子上夹着那块土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的脸涨得通红。
我以为这是对我的指责,这是对我生活习惯的鄙夷,但其实,这是一种毫无顾忌的羞辱。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我旁边的儿子。
我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句话。
哪怕是打个圆场,哪怕是替我解释一句“妈也是好心”。
但是没有。
儿子坐在那里。
手里端着饭碗。
眼睛盯着桌面的某一个点。
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慢吞吞地嚼了起来。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真的,连半个字都没有。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听见自己心底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碎得很彻底,连渣子都拼不起来了。
我慢慢地把手缩回来,把那块土豆放进自己的碗里。
我没有发脾气,没有摔筷子,也没有哭。
我只是站起身,解下身上的围裙,搭在椅背上。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我转身走回了我的那个小房间,关上了门。
那晚,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收拾碗筷,也没有去帮孙子洗澡。
我把衣柜打开。
拿出一个编织袋。
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
几件换洗的旧衣服,一个保温杯,几盒降压药。
收拾完,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路灯。
脑子里闪过的。
是我当年去银行把所有积蓄都取出来给他交首付的画面。
是他跟我保证以后给我养老的笑脸。
现在看看,多可笑。
我花光了一辈子的积蓄,买来了一个让自己连一口气都喘不痛快的地方。
我倾尽所有培养出来的儿子,在别人羞辱他母亲的时候,选择了装聋作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他们还在睡觉,我提着那个编织袋,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防盗门。
走的时候。
我把属于我的那串钥匙。
轻轻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也把我和那个家,彻底隔绝了。
我去了汽车站,买了一张最早回老家的大巴票。
坐在车上。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我以为我会大哭一场。
但我没有。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大巴车开出市区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儿子打来的。
“妈,你人呢?怎么门关着,你出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慵懒和错愕。
我看着窗外,语气很平静。
“我回老家了。钥匙在鞋柜上。以后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妈,你这又是干什么呀?好好的怎么突然回去了?她昨天也就随口一说,你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你看,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是我小题大做,是我在闹脾气。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没生气,就是想回家了。挂了。”
我按断了电话。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他们家。
刚开始的那几个月。
儿子还会偶尔打个电话。
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说孩子想奶奶了。
说请保姆实在太贵了。
我总是用借口推脱。
“身体不好,腰疼,带不动了。”
“家里有点事,走不开。”
时间长了,他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习惯了花钱雇人。
联系渐渐就变少了。
从半个月一个电话,变成了一个月一个,再到现在,只剩下逢年过节那例行公事般的三分钟问候。
我不怪他,真的。
我甚至有点感谢儿媳妇那次毫不留情的“夺碗”。
如果不是她那一下,我可能还像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一样,在这个泥潭里耗尽自己最后的生命。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老家的旧房子里。
每个月有三千多的退休金。
一开始的日子确实有点难熬。
毕竟所有的积蓄都掏空了。
手里没钱。
心里总是发慌。
我就去附近的超市找了个理货员的兼职,干了两年,加上自己平时省吃俭用,卡里又慢慢攒下了一点钱。
足够我应付平时的小病小痛了。
有了底气,生活就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早上睡到自然醒,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蔬菜。
不用考虑谁嫌油,谁嫌咸,我想吃清蒸的就清蒸,想吃红烧的就红烧。
下午去公园里找几个老姐妹打打太极拳。
听她们抱怨家里的儿媳妇或者婆婆。
我就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
不插嘴。
晚上泡个脚。
看看自己喜欢的电视剧。
不用戴耳机。
声音可以开到最大。
没有人在我耳边说育儿经,没有人在我做饭时指指点点,更没有那张让人窒息的冷脸。
前几天,以前厂里的老同事李姐来看我。
她一进门就叹气。
“你呀,就是心太狠。儿子孙子都在市里,你一个人住在这老房子里,图个什么?老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我给她倒了一杯我新买的茉莉花茶。
“李姐,你天天帮儿子带孙子,连晚上都要陪着睡,累出一身病,你儿子给你端茶倒水了吗?”
李姐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儿子儿媳一回家就把孩子扔给她。
自己出去看电影吃大餐。
她在家里累得腰间盘突出。
连去医院看病都是自己挂号。
我看着茶杯里舒展的茶叶,笑了笑。
“指望别人养老,不如指望自己手里有钱,身体没病。”
我早就看透了。
父母对子女的爱,是一场注定要分离的修行。
我前半生为了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最后把棺材本都拿出来给他搭了一个窝。
我做到了一个母亲能做到的一切。
我尽力了,我不欠他的。
至于他能回报我什么。
那是他的事。
我不指望了。
他结婚那天,我给出去的那八十万,就当是买断了我们这辈子的母子情分。
他以后过得好。
我不会去沾光;他以后过得不好。
我也不会再卖血去救济。
那碗没喂出去的饭,已经彻底把我打醒了。
现在的我,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认真地把每一天都过好。
至于那些节假日的敷衍问候。
我就当是听了个天气预报。
听完就忘。
人活一辈子,总得有一段时间,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我的下半生,只为自己活。
母子一场,从此两清,各过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