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香港《南华早报》11月17日援引《科技日报》报道,中国科研与工程团队近日在夏威夷和墨西哥之间的东太平洋海域,一举完成了中国首次国际海底矿区成规模的深海矿石采集试验。在中国大洋98航次任务期间,国产全海深光电缆绞车将水下作业装备下放至5330米的深海海底,配合重型智能采矿车采集回大批富含关键金属的海底矿石,在远洋深海资源勘探与开发领域传出了振奋人心的实质性进展。
▲特朗普到访马尼拉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17日当天,美国总统特朗普在马尼拉出席美日印澳四方会议时,再次把稀土供应链摆上台面,称美国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进稀土生产。“美国稀土矿产的产量将在10个月内追平中国。我们需要的一切,都将在10个月内拥有。”
然而,连美国自家媒体CNN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泼冷水指出,尽管美国近年来拼命推动稀土开采,但美国依然被中国远远甩在身后。美国地质调查局统计显示,2025年中国稀土产量高达27万吨,而美国仅有区区5万吨。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截至去年,中国不仅占据全球稀土矿产量的61%,更在核心的稀土加工环节垄断了全球总量的92%。
另一边,日本同样因为中重稀土供应吃紧而四处抓瞎、疯狂寻找替代矿源。美日两国被逼得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结果抬头一看,在距离美国后院不远的夏威夷外海,率先传来重大突破喜讯的,竟然又是中国。
▲深海采矿作业装备
从此次海试的细节来看,作业海域位于东太平洋克拉里昂-克利珀顿断裂带的中国五矿国际海底合同区,矿区面积超过7.2万平方公里。铺满5000多米深海床的,是一种高价值的多金属结核,不仅富含镍、钴、铜、锰四种核心工业金属,还伴生着可观的稀土元素。
探明海底矿藏只是第一步,真正卡住各国脖子的,是如何跨越5000米以上的深水工程天堑。常规科考船下放水下机器人,主要靠钢丝铠装缆绳传输电力与数据,可钢缆一旦延伸到数千米深海,就会因自重过大而面临随时断裂的风险。
而中国此次亮出的国产“海威”系列绞车,是目前全球唯一一套全海深光电缆绞车系统,它改用轻量化高强度合成纤维铠装,缆长足足达到13公里,足以直抵全球海洋最深处。海试期间,该系统累计下放回收潜水器6次,单次水下最长连续运行高达48小时,展现出了碾压级的工程实力。
反观日本,自去年中国收紧中重稀土出口许可管理以来,今年上半年,日本从中国进口的稀土总量断崖式下跌,逼得日方慌忙加快深海找矿步伐。今年2月,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出动“地球”号探测船,在南鸟礁海域约5700米深处试采出含稀土淤泥,并计划明年2月开展日采350吨的验证试验;美日两国还在今年3月签署了所谓的海洋矿产合作备忘录,试图抱团取暖。
▲水下机械臂采集多金属结核
不过,日本财经媒体的最新专题调查却给日本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从科研试采走向商业化量产,横亘着根本跨不过去的成本与工程死穴。测算显示,南鸟礁淤泥里的稀土含量,连总重量的1%都不到,而日本每年需要进口约8200吨稀土,如果真想靠海泥实现自给,每年至少得挖出100万吨淤泥。
按日本经济产业省早期估算,在未形成规模前,深海稀土每千克开采成本高达50至150美元,“地球”号单船一年的运营费用更是烧掉约100亿日元,而美日签署的所谓备忘录里,根本没有任何具法律约束力的资金承诺。
▲日本“地球”号深海探测船
更致命的死穴还在后面的冶炼环节。南鸟礁海泥中天然伴生着放射性元素钍,冶炼提纯将稀土浓缩50至100倍的同时,也会把放射性物质同步高度浓缩。福岛核事故后,日本国内对放射性物质的监管严苛到极点。当日媒向国内三大主力冶炼企业求证时,三井金属明确拒绝,表示绝不接收含放射性元素的原料;另外两家企业也纷纷打太极,称目前没有处理南鸟礁海泥的具体计划。日本核监管机构同样证实,至今没有收到相关业务咨询。这充分暴露了日本的尴尬处境:哪怕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海底挖出几桶泥,距离变成真正能用的重稀土,依然隔着十万八千里。
美国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去。美国虽然是全球第二大稀土开采国,却有大约八成的原矿不得不运往海外提纯。近年来华盛顿砸钱扶持本土矿企扩产,但重稀土分离产线仍处于艰难的产能爬坡期,各大研究机构普遍认为,美国想要重建完整的中游冶炼体系,没有漫长的周期根本不可能实现。
▲稀土矿物加工厂
为了拓宽远期矿产来源,美国也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夏威夷与墨西哥之间的克拉里昂-克利珀顿断裂带,甚至走上破坏规则的单边主义歪路——由于美国至今没有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并非国际海底管理局正式成员国,美方竟于去年4月签署行政令,企图依据国内立法绕开多边机构,强行发放公海采矿许可。
高下立判的是,作为全球首个在国际海底管理局担保拥有4份勘探合同的国家,中国的勘探布局稳稳涵盖三大类深海矿产。此次海试中,中方团队还利用子母式巡检机器人和海底监测阵列,同步采集环境扰动数据,不仅有助于降低稀软海床作业的生态影响,更为中国主导或参与国际深海开发技术与环保规则制定提供了实证支撑。
更深一层的产业逻辑在于,关键矿产的终极博弈,从来不是单纯比谁挖得多,而是从勘探采掘、绿色选冶到高端材料制造的全产业链硬碰硬。过去数十年间的产业空心化,早已让美日西方在核心冶炼环节出现了断层。如今中国一边持续推进绿色冶炼升级,一边又将深海采集率先推向工程应用,把上游资源与下游技术通吃在手,这才是任凭特朗普怎么吹牛放狠话,也根本无法撼动的绝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