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钦州这对中年夫妻,最近一下子被很多人看见了。丈夫49岁,妻子42岁,结婚22年,家里竟然有13个孩子。这个数字摆出来,谁听了都得先愣一愣:一大家子吃饭,得煮多大一锅米?一到晚上,喊一声“吃饭了”,估计能从屋头传到院坝外。9月20日,这事经媒体报道后,议论声像赶集一样热闹起来。
这个家的孩子排列得也很有“层次”:先有两个女儿,中间连着八个儿子,后面又添了三个小女儿。大女儿已经成家,二女儿正在读大学,大儿子18岁还在念书,最小的才两岁多。一个屋檐下,从大学生到奶娃娃,年龄像楼梯一样一坎一坎往下排。当地每个月给这个家大约3500元补助,还帮着盖起了一栋两层房子。房子有四个房间、四张床,其中两张床要睡六个人。夜里睡觉,估计翻个身都得先跟旁边的人打声招呼,不然一胳膊就搭到别人脸上了。孩子到了年纪,也会送去学校,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家里的收入,主要靠种田。早稻种十亩上下,晚稻二十多亩。种地这件事,风里来雨里去,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收成还得看老天爷脸色。2016年,黄先生做建筑活时从三楼摔下来,腿和腰都伤了,治疗花了十万元,债到现在还欠着。十年过去了,走路久了腿会疼,太重的东西也举不起来。这个伤,像一块石头,一直压在这个家的肩头上。可他说,每天看到孩子就开心,回到家听见孩子叫爸爸,心里就甜。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只要有人找干活,他基本不推辞。村干部也说,这家人享受过不少帮扶,已经是脱贫户,生活比过去好了不少。当地还多次向他们讲过计生政策。知情人说,补助每个月几千元,温饱基本能解决,但孩子多,日子并不宽裕。9月11日,宗亲团送去了牛奶、大米、油、面,还给两个上学的儿子每人1000元,其他孩子每人100元,加起来2000多元。东西不算多,却也是雪中送炭。
这件事让人心里五味杂陈。有人觉得人丁兴旺,家里热闹;也有人替他们捏把汗,觉得养孩子不是添双筷子那么简单。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孩子多,笑声多,开销也多。吃穿、读书、看病、住房,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要精力?更别说母亲生育多次的身体负担,父亲受伤后的劳动能力,还有每个孩子能不能被好好照顾、好好培养。村干部提到,这位父亲曾有一种朴素想法:家里人多,别人就不敢欺负。可仔细琢磨,真正让人不被欺负的,难道只是人数吗?教育、本事、尊严,可能比“人墙”更靠得住。人多力量大,可前提是每个人都能被托举起来。否则,人多也可能变成人多愁多。
如今,这个家已经脱贫,有了补助,有了新房,孩子们也能进学校,亲戚和社会也在搭把手。结局不是大富大贵,而是日子像慢火熬粥,不稠,却还热乎。父亲腿脚不便仍找活干,母亲操持一大家子,孩子们在吵吵闹闹中长大。可未来还长:二女儿读大学,大儿子18岁,最小的才两岁多。等最小的孩子长大成人,父母已经年近古稀。时间不等人,开销也不等人。补助能兜住温饱,却兜不住所有梦想。于是问题来了:当“人多热闹”撞上“养育重担”,当帮扶能解燃眉之急却难包办一生,我们该只赞叹生命的热闹,还是也该追问,怎样才能让每个孩子都不只是“被养活”,而是真正被养好?这,或许比13个数字更值得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