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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总统全都到了,欧盟大使同一天进京,中方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美俄总统先后抵达深圳的同一天,中欧之间的高层互动也开始了——11月18日,中联部部长刘海星在北京会见欧盟新任驻华大使范恺珀。

会晤上,中方对欧方表示,视欧方为“伙伴而非对手”,支持欧方加强“战略自主”,同时明确提出要“防止泛政治化、泛安全化倾向”。

欧方也承认,在俄乌冲突等问题上,中欧存在不同看法,但强调“广泛的共同利益”,表示欧盟将继续坚持一个中国政策,愿进行“建设性接触”,并以“互利互惠的方式”探索解决全球宏观经济不平衡。

从通稿内容看,这是一次标准的外交履新会见,只是这次会见发生在中俄美三方接触前一天,因此受到了外界的关注。

但中国一贯的外交风格,都是一事一议,深圳是深圳,北京是北京,两场会议其实没有任何关联,不管欧盟方是抱着什么心态与中方会谈,中方关注的依旧只是中欧之间的关系。

因此,这次北京会谈,双方的心态可能不一样,但至少场面上礼节还算到位,分歧被限定为“不同看法”,范恺珀强调了“共同利益”和“建设性接触”,只是和他的表态相比,欧盟却是在做另外一件事。

11月4日,欧盟委员会通过2027年工作计划,提出研究制定“地缘经济威慑协定”,并推出新的供应链多元化工具,目的是“减少关键领域的外部依赖”。

就在这个计划框架下,欧盟还在筹划针对中国化工品、家具和机械的进口上限或关税措施,并起草立法强制欧盟企业实现所谓的“关键供应来源的多元化”。

这不是一次孤立的动作,在过去两年里,从纯电动汽车反补贴税到混动汽车配额安排,欧盟一直在扩充对华贸易工具箱,但欧盟“去风险”的政策意志,和经济产业的实际承受能力,差距甚大。

自中欧贸易博弈开始以来,欧盟就已经发现,中国的反制措施,完全可以将欧盟置于被动局面。不久前,媒体就披露出,欧盟试图用“交换”的方式,换取中方将一家欧洲企业移出稀土管控名单。

但这并不意味着北京的这场会见只是形式性的,恰恰相反,范恺珀的任命和履新时机是一个难得的观察窗口。

范恺珀是荷兰籍职业外交官,有三十多年的外交工作经验,曾出任过荷兰的外交大臣,他在履新之初便会见了中联部官员,说明中欧之间的党际与政治对话渠道仍在运转。

在经贸摩擦持续、安全议题分歧明显的情况下,还能够保持政治层面的沟通不断线,对于双方管理预期、防止误判具有重要意义。

中方强调了“平等协商”与“防止泛政治化、泛安全化”,也是在提醒欧盟,经贸分歧可以在技术层面谈,但不接受以安全逻辑全面覆盖经贸关系。

范恺珀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而是把话题引向“全球宏观经济不平衡”和“多边主义”。这种各说各话的情况,正是当前中欧关系的真实状态,双方都清楚对方的核心关切,但都不打算做出实质性让步。

眼下,国际舆论关注的焦点集中在深圳,欧盟来北京谈,不必把它解读为“欧洲被边缘化”,准确地说,欧盟在这一轮互动中处于一个“被需要但不被依赖”的位置。

中方确实需要欧盟作为经贸伙伴和全球治理议题上的合作方,因此在会见中明确“伙伴而非对手”的定位,并给予“战略自主”的政治支持。

但中方并不期待欧盟能够发挥与俄美同等量级的作用,因为它既不具备俄美那种直接塑造安全议程的能力,也不愿意在中美之间做出明确的选择。

值得注意的是,范恺珀还提到欧盟“将继续坚持一个中国政策”,这是欧盟的一贯立场,但在此时重申这一表述,颇有维持政治基础的意味。

中方没有展开回应这一表述,始终把重心放在经贸合作上,这种处理方式说明,中方在中欧关系中的优先项是稳定经贸预期、阻止安全向经济领域蔓延,而不是在政治议题上展开新的争论。

这意味着,中欧之间的议程不会因为一场会见而改变方向,但它们确实需要一个不被政治化语言堵塞的沟通渠道,北京会谈提供的正是这个渠道,但不是解决方案。

深圳和北京,是两条平行线。大国之间的沟通有着自身的节奏,欧盟与中国的双边渠道也是不可替代的。欧盟需要在“伙伴”与“对手”之间找到一个可操作的平衡点,而不是在每一次大国互动后被动地调整措辞。

范恺珀在北京说的“建设性接触”,和布鲁塞尔正在推进的“地缘经济威慑”,目前仍然是两套并行的话语。

对于欧盟来说,是继续在经贸和安全两个轨道上各行其是,还是最终收敛为一项连贯的欧洲对华政策,将决定欧盟在下一轮格局变动中被邀请到桌前,还是继续在桌边等待。

自从美俄乌阿布扎比会晤后,欧盟愈发担心自己会被端上餐桌,这个担心可以理解,没有人愿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但欧盟也要明白一个道理,当前的国际环境下,靠人不如靠自己,它是在餐桌上还是坐在餐桌旁,关键还是能不能“战略自主”。这个道理,中国这次在北京又教了它一次。




文|文彬 报社编辑、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