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月7日,正在向川南行进的十八军忽然收到刘伯承、邓小平急电:命十八军就地待命,军领导及各师一名负责人速赴重庆受领新任务。这道命令一下,全军都懵了——好好的接管任务怎么说停就停了?
其实这事得从头说起。1949年底,全国大陆基本解放,就剩西藏还没拿下来。毛主席当时正坐火车去苏联访问,一路上脑子就没停过,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西藏问题。西藏那地方,人口不多,但战略位置太重要了,帝国主义势力一直在那儿搅和。主席心里清楚,这地方必须尽早拿下来,拖不得。
最初中央的想法是让西北那边主攻,毕竟青海跟西藏挨着,彭德怀的部队离得近。可彭老总一盘算,直接给否了——战线拉得太长,兵力本来就紧张,青海那边进藏的路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光修路就得耗个一年半载。毛主席收到汇报后,1950年1月2日从莫斯科发来电报,拍板决定:改由西南局来挑这个担子。
这下压力全到了刘伯承和邓小平这边。西南局下面有九个军,选哪个去?刘邓二位反复掂量,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十八军身上。为啥是十八军?军长张国华,江西永新人,15岁就参加红军,上过井冈山。这人不光能打仗,刘伯承夸他“会捉战机,会打游击”,陈毅也竖过大拇指。更重要的是,张国华脑子清醒,知道进藏不光是打仗的事,还得懂政策、会做群众工作。政委谭冠三也是老井冈山出身,俩人搭班子配合默契。名单报给远在莫斯科的毛主席,主席一看,这俩人我都认识,都是井冈山出来的老战友,大笔一挥:同意!
可话说回来,十八军的将士们当时正在往川南开进,准备接管地方,日子刚安生下来。突然说要进藏——那可是西藏啊!世界屋脊,高寒缺氧,路都没有,更别说补给跟不跟得上了。战士们思想弯子一时转不过来,有人甚至说怪话。但张国华的态度非常坚决。1950年3月7日,在乐山召开的誓师大会上,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忘不了的动作——背着3岁的小女儿“难难”走进了会场。这孩子出生在老乡家的牲口棚里,因为是难产,取名“难难”。张国华当着全军将士的面说:“进军西藏我要去,我爱人要去,我女儿也要去。”这一下,全军鸦雀无声,没人再说什么了。
说到这儿,咱们回到标题那个问题:要是谈判失败,一个军能完胜藏军吗?
我跟你讲,这问题得从两边看。先看藏军那边。1950年的时候,藏军总兵力大概一万多人,装备大多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英式武器,整个昌都地区就两部电台。昌都战役前,噶厦把三分之二的兵力——大约七到八千人都堆在了金沙江沿线。看着人数不少,但战斗力嘛,说实话,跟咱们十八军不是一个量级的。
再看十八军这边。这支部队是打过淮海战役的,从北打到南,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更重要的是,十八军有三万多人,真要是全力压上去,藏军那点兵力根本扛不住。昌都战役就是最好的证明——1950年10月6日打响,18天结束,大小战斗20多次,歼灭藏军5700多人,解放军伤亡只有114人。北线右路部队更是猛,14天走了1500华里,穿过横断山脉,两渡金沙江和澜沧江,硬是在藏军撤退前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所以你说一个军能不能完胜?答案是肯定的。但这里有个关键问题——打仗不是光看能不能打赢,还得看怎么打、打完怎么办。毛主席早就定过调子:西藏问题不能快,不能鲁莽行事。为啥?西藏情况太特殊,宗教影响深,民族问题复杂,你光是武力打进去容易,可要是不得人心,后患无穷。所以中央的方针一直是“以打促和”——军事上必须展示力量,但最终目的是逼对方回到谈判桌上来。
事实上,昌都战役打完,藏军主力被歼,噶厦内部立马就分化了。亲帝国主义的那帮人彻底栽了,摄政达扎灰溜溜下台。1951年5月23日,《十七条协议》在北京签订,西藏和平解放。你看,这不就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吗?
说到底,派十八军去西藏,不光是因为他们能打,更是因为他们既能打仗又会做工作。张国华这人有句话说得特别好——“补给重于战斗,政治重于军事”。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打仗只是手段,解决问题才是目的。一个军的兵力,在军事上完胜藏军绰绰有余,但真正要拿下西藏、站稳脚跟、赢得人心,靠的不光是枪炮,还有政策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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