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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不学歼20?为何全世界的隐身战斗机,都在仿美国F-22战机

今年9月下旬,韩国空军接收了第一架量产型KF-21。9月22日,KF-21首批飞行员之一韩在锡少校在验收交付文件上签了字。

土耳其的"可汗"也在加紧推进。10月2日,土耳其航空航天工业公司总经理德米罗格卢表示,P1原型机的全部系统检查已经完成,几周内就会首飞。

把这两款飞机和F-22的照片摆在一起看,菱形机头、两侧进气、双垂尾加水平尾翼,几乎是一个路数。再看歼-20,鸭翼、边条、腹鳍样样都有,长相完全不同。

不少人就有疑问:各国都在照着F-22画图,为什么偏偏没人学歼-20?这个问题要从近三十年前说起。

1996年3月台海局势紧张,美军"独立"号和"尼米兹"号两个航母编队开到台湾附近。那时中国空军能承担中距警戒和打击任务的,只有二十多架刚形成战斗力的苏-27。

一百多架歼-8还不具备中距拦射能力,数千架歼-5、歼-6早就落伍了。美军航母上有F-14、F/A-18和E-2C预警机,组成的是一套完整的体系,双方差距一目了然。

更让人揪心的还在后面。1997年9月7日,F-22"猛禽"在多宾斯空军基地完成了58分钟的首飞,而中国的歼-10要到1998年3月23日才第一次上天。

F-22一出场,就给五代机定下了样板。后来的F-35、日本的X-2、韩国的KF-21、土耳其的"可汗",甚至俄罗斯的苏-57,在气动布局上多少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F-22的常规布局能成为"标准答案",跟当年那场选型大战关系很大。1991年,洛克希德、波音和通用动力联合研制的YF-22击败了诺斯罗普和麦道的YF-23。

YF-23外形更前卫,主打超音速低阻力和隐身,阻力据称只有三代机的三分之二,代价是大迎角和亚音速机动性比不上对手。五代机对气动布局约束最大的两项指标是超音速巡航和超机动。

武器装进机腹弹舱以后,机身截面积变大,超音速升阻比却还得往上提。F-22的办法是把前机身和进气道融合成升力体,配合边条增加涡升力,再用二维矢量喷管补足气动上的短板。

美国空军对近距格斗有一种近乎执念的偏爱。越战时笨重的F-4被米格机缠住痛打,这段经历让很多将领一直记着。

演示时YF-22发射导弹后马上拉出9G过载,一下子就打动了评审。再加上YF-23弹舱设计不理想、造价更高,最终落选。

从那以后,"双垂尾加平尾"就成了五代机最稳妥的选择。稳妥是一方面,更现实的原因是鸭翼太难驾驭。

鸭翼能带来更大的升力和更灵活的机动,但它周围的涡流非常复杂,和主翼的涡系还会互相干扰。控制得好,性能会大幅提升;控制不好,飞机轻则抖动,重则失控。

要把鸭翼设计到位,光靠电脑算是不够的,必须在风洞里一遍遍去吹,积累海量的实测数据。有实力支撑这种高强度试验的国家,全世界没有几个。

土耳其就是典型的例子。据公开报道,"可汗"研发期间的风洞试验,很大程度上要借助美国、英国等国的设施。

条件如此,选择现成的常规布局几乎是必然的。不只是风洞,连发动机也要靠别人。

早期批次的"可汗"使用美国F110发动机,后续批次要等到2032年起才换装国产TF35000。美国自己的F-35同样没用鸭翼,背后有它的难处。

F-35要同时满足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需求,舰载型F-35C要在航母上低速、精准地着舰,鸭翼在这种状态下容易加剧俯仰变化,对着舰并不友好。为了三军通用,只能放弃。

另外,美国近几十年大型风洞建设明显放缓,更多押注在计算流体力学上。但涡流、湍流这类问题,到今天仍很难完全靠计算解决,"剑走偏锋"的气动设计离不开大量实测数据作支撑。

俄罗斯倒是尝试过别的路。苏-47首飞只比F-22晚了十几天,采用鸭翼加前掠翼,在机动性上很有想象空间。

米格1.44用的是近距耦合鸭翼加无尾三角翼,2000年2月29日才首飞,比原计划拖了好几年,最后被取消。这两款飞机离真正的隐身设计都还有距离。

2002年俄罗斯重新选定苏霍伊来研制五代机,苏-57在2010年1月29日首飞,放弃了鸭翼,回到苏-27验证过的中央升力体路线上。中国走的是另一条路。

在此之前,中国从没独立研制过重型战机,更别说重型隐身战机了。2001年,歼-10总设计师宋文骢和副总设计师谢平等人联合发表论文《一种小展弦比高升力飞机的气动布局研究》,用的是歼-9留下的大量风洞试验数据。

从这篇论文就能看出,中国对五代机气动布局的研究早已深入。最终定型的歼-20,用的是基于涡流控制的升力体机身,加上鸭翼、边条、腹鳍和全动双垂尾,机头涡、边条涡、鸭翼涡、机翼前缘涡层层叠加,复杂程度在当时几乎没有先例。

得益于大载油量和出色的升阻比,外界普遍估计它的航程和作战半径都明显超过F-22。2011年1月11日,歼-20首飞成功。

成飞厂区里有一座名为"一飞冲天"的雕塑,几个刀剑一般的"1"字造型,纪念的就是那天下午1时11分这个时刻。首飞那几天,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盖茨正在中国访问。

他事后坦言,中国的进展比美国情报部门此前预计的要快。如今再回头看,当年那些不被看好的选择都已经落地。

今年11月1日是歼-20首次公开亮相10周年,央视披露了歼-20家族的迭代细节:2021年珠海航展上亮相的歼-20已换装国产发动机,后来又发展出侧重高速制空突击的单座歼-20A,以及全球唯一公开亮相的双座隐身五代机歼-20S。数量上也今非昔比,独立开源评估认为,到2026年中期,歼-20累计交付量在500架左右。

所以,各国都照着F-22来设计,很多时候并不是不想学歼-20,而是学不了。鸭翼加升力体这套方案,背后是几十年的风洞积累、飞控技术和一整套工业体系,哪一项都没法临时补上。

从1996年只能干着急,到今天几百架歼-20分驻各地,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中国航空人没有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而是坚持独立思考,敢于走一条更难的路,并且一直坚持了下来。这份技术自信来之不易,也值得每个中国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