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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27国盼了半天白费劲,能参与谈判却无缘主桌,期待直接落空

阿布扎比谈判开始了,欧洲还能上桌吗?佩斯科夫早就说明白了:如上。欧洲可以在外围,可以有自己的沟通渠道,但主桌上只有三方。
先说俄罗斯这边为什么这一轮坚决不让欧洲进入主桌。俄方的目标非常清晰,这一轮阿布扎比会谈追求快速敲定停火基础框架,优先解决战场现实问题。一旦把27个欧盟国家全部拉进核心谈判,局面立刻会变得无比复杂。
欧盟27国各有各的盘算,有的国家态度极强硬,绝不接受任何领土妥协;有的国家更看重尽快停战,缓解本国经济负担;还有不少国家有着自身的地缘小算盘。外交上有一个很现实的门槛,如果要坐在谈判主桌上,你得有一个人可以代表全部成员国拍板签字,但是欧盟外交安全领域实行一票否决制度,任何一个成员国都可以拦住最终决议,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代表27国统一表态。俄方直言,我要面对的谈判对手必须立场清晰确定,如果把欧盟请进主会场,谈着谈着欧洲内部先吵成一团,每一个条款都要回去27国来回扯皮投票,谈判节奏直接被无限拖慢,原本争取快速达成框架的目标就无从谈起。
除此之外,过去几年欧盟主导了对俄全套制裁,冻结俄海外资产,持续向乌克兰输送军援,俄欧双边信任几乎已经完全清零,俄方也不想在首轮核心磋商当中,直接面对整个西方集团的集体压力,所以选择把和欧洲的议题剥离出来,放到后续阶段单独处理。

有意思的是,不止俄罗斯不想欧洲坐到主桌,这一回美国同样没有积极推动欧洲进入核心谈判。当下美国的诉求很直接,希望尽快拿到一份可以对外交代的停战协议,把深陷俄乌冲突当中的资源抽出来,转向其他战略方向。美国心里很清楚,欧洲一进入主谈判室,内部分歧就会被带到谈判现场,每一项条款都要反复协调,谈判极有可能陷入无休止拉扯,最后谈不出任何实质成果。
美国想要掌握斡旋的主导权,也不希望欧洲过来分走谈判主导地位,但美国也不会完全抛开欧洲,所以设计出这样一套分层模式:主桌留给美俄乌,欧洲在旁边和美国、乌克兰单独磋商,把欧洲的诉求传递进去,但不让欧洲直接和俄罗斯在主桌上交锋。这就形成一个很微妙的局面,三方当中,只有乌克兰真心希望欧洲全程在场,乌克兰离不开欧洲源源不断的资金和武器援助,需要欧洲在场给自己撑腰;俄罗斯希望谈判对手尽量简化,避开欧洲五花八门的强硬声音;美国要抓主导权,害怕欧洲的分歧拖累谈判进度。

欧洲现在最怕的,就是美俄绕开欧洲,私下敲定事关欧洲大陆安全的重大安排,自己最后只能被动接受既成事实,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进不去主桌,欧洲依旧坚持要派代表团飞到阿布扎比,哪怕只能在外围活动,也要盯着谈判进程,防止自己被悄悄“交易”掉。
这件事也撕开欧盟长久以来的一块心病,就是战略自主的现实困境。欧洲嘴上一直追求战略自主,想要自己主导欧洲大陆的安全事务,可到了真正关键的危机谈判,却发现自己缺少直达冲突另一方的有效沟通渠道,真正能和俄罗斯高层开展重量级对话的还是美国。
欧洲手里握着钱袋子,但是缺少可以独立落地的外交杠杆,援乌的资金武器是筹码,可这些筹码更多作用于战争延续阶段,等到走向谈判桌的时候,这套筹码的效力就打了折扣。
钱可以支撑战争,但不一定能换来谈判桌上的席位。冲突爆发之后,欧洲大部分对外行动,其实都是跟随美国的大方向,自己很难独立开辟一条外交解决路径,挪威首相就曾经坦言,能够有效传递到莫斯科的声音,主要来自华盛顿,这句话道出欧洲当下的窘迫处境。

这场谈判的风波,也正在倒逼欧盟内部展开反思。不少欧洲政界人士已经公开提出,欧盟应当改革对外谈判授权机制,争取以后遇到类似重大国际谈判,可以派出拥有完整授权的代表对外谈判,不再出现27国立场分散,到了现场却无人可以拍板签字的尴尬局面。但是改革谈何容易,外交防务领域的一票否决权,是每一个欧盟小国维护自身利益的底线,没有国家愿意轻易放弃这份权力。大国希望改成多数表决,小国坚决不肯让步,这套制度矛盾积累多年,短时间之内几乎看不到解开的希望。就算这一轮谈判结束,欧洲的这种结构性困境依旧会长期存在。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看待,欧洲只是缺席这一轮主谈判,不等于彻底被排除整个和平进程。按照各方释放出的信号,如果美俄乌能够谈出初步停火框架,接下来要聊乌克兰长期安全担保、整个欧洲新安全秩序、对俄制裁的松绑、乌克兰战后重建巨额资金分摊的时候,欧洲就会顺理成章成为舞台中央的核心角色,到那个阶段,绕开欧洲完全无法推进后续工作。
阿布扎比这一轮,只是优先解决战场上最紧迫的现实问题,领土、停火、战俘交换这些,是绕不开的前置环节,欧洲关切的议题,属于第二阶段的任务。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第一阶段的基础框架,很大程度上决定后续所有议题的边界,如果主桌定下来的底子,和欧洲的核心期待差距很大,即便后续欧洲可以入场,回旋调整的空间也会非常有限,这正是欧洲焦虑的根源所在。
放到更大的国际格局当中看,欧洲这次遭遇不是一个偶然事件。当重大冲突走向外交收尾的时候,往往是直接交战方加上具备最强斡旋能力的大国坐在主桌,其他利益相关方后续再加入,是国际外交当中并不少见的模式。只是这一次反差格外刺眼,冲突就在欧洲家门口,欧洲付出的经济、社会代价数一数二,却只能等待主桌先把大方向定下来。

这给全世界上了一堂现实的外交课:国际博弈当中,付出成本不等于自动兑换话语权,话语权既要看你的损失有多大,更要看你能不能拿出统一坚定的对外立场,拥有直接跟对手博弈的渠道,具备一锤定音的执行能力。有钱可以充当重要的后台支持者,但未必保证你一定能坐到决定命运的那张谈判主桌上。
至于阿布扎比三方会谈最终能谈出什么样的成果,目前还充满不确定性,有可能只达成部分人道主义共识,也可能拿出一份粗浅的停火意向,真正的博弈还远没有结束。但无论这次谈判结果好坏,欧洲“出钱最多,无缘主桌”的尴尬局面,已经实实在在发生。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欧洲都要继续面对这个难题:想要真正掌握自家大陆安全的主导权,不能只靠出钱援助,更要解决内部决策分裂、对外缺少独立外交杠杆这些深层短板,如果这些体制性难题得不到突破,就算下一次危机到来,类似“到场却坐不上主桌”的处境,依旧还会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