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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会谈结束当天,俄大使忽然逝世,美方会见普京,欧洲能上桌吗

11月11日,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美俄乌三方会谈在连续谈了两天之后收场。会场的门一关一开,带出来的消息有好有坏:好消息是俄乌原则上同意再搞一次大规模换俘;坏消息接踵而至,当天俄罗斯外交部宣布,驻美国大使达尔奇耶夫突然去世。

次日,特朗普的两位特使就飞去了莫斯科见普京。一连串变化里,最让人琢磨的是一个老问题:欧洲到底能不能坐上谈判桌。今年以来,阿联酋已经三次为俄乌牵线搭桥。

今年2月,三方曾在阿布扎比谈过一轮,后来又转到日内瓦接着谈。再往前推,去年8月,特朗普和普京在阿拉斯加见过一面。一年多来,会开了一轮又一轮,战场上的炮火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先看阿布扎比谈出了什么。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和乌方代表团团长乌梅罗夫都确认,双方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在押人员交换,具体人数留到之后再定。

双方还讨论了停火监督、战后安全保障和欧洲安全架构等问题,但在领土和停火条件上仍然存在明显分歧,尚未拿出能够推动战争结束的实质性方案。乌克兰方面把换俘称作这轮会谈最主要的成果。两天谈下来,悬而未决的事一大堆。

停不停火,没个准话;领土怎么划,没个准话;战后谁来保障乌克兰的安全,同样没个准话。

梅金斯基散会后讲得很干脆,在俄方看来,跟乌克兰拿领土做交换,压根没有可能。他还特意提到,阿布扎比谈的核心是欧洲安全架构,这场冲突证明,欧洲现行的那套安全安排已经失灵了。

这句话很有意思。俄方嘴上说欧洲安全是核心议题,可欧洲人自己却没能进门。这轮会谈期间,欧洲官员一直被挡在谈判之外。

讨论的是欧洲的安全,但在最核心的美俄乌三方谈判中,欧洲仍然没有获得直接席位。虽然欧盟、英法德等国代表已经在阿布扎比与美乌举行协调会议,却没有参加与俄罗斯面对面的正式谈判。这种区别,恰恰体现了欧洲目前在俄乌问题上的尴尬处境。

会谈刚散场,坏消息就来了。俄方常驻华盛顿的大使达尔奇耶夫去世,享年66岁,扎哈罗娃解释说是长期病症所致,人是在莫斯科走的。这位大使去年春天才赴任,当时外界把他的到来看作俄美缓和的兆头。他这一走,两国之间又少了一个能私下递话的人。

随后,舞台换到了莫斯科。12日,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落地俄罗斯首都,到机场接人的是普京负责对外投资合作的特使德米特里耶夫,两人当天就跟普京谈上了。

按照安排,莫斯科这一站谈完,他们还要飞到爱尔兰的都柏林,去见泽连斯基。库什纳把这趟行程的目的讲得很明白:人道救援要做,战俘释放要推,他还想办法把欧洲人加进谈判的形式里来,让会谈变成多边的格局。他还喊话欧洲,要欧洲找出一个人,代表欧洲说话。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在巴黎的七国集团会议上表态,说目标是让欧洲人直接在谈判桌上有代表。从特朗普政府这一年多的做法看,这个调子跟早先颇有不同。

早前,美国更多是想跟俄罗斯直接谈,把欧洲晾在一边;现在,美国开始主动替欧洲要座位了。美国为什么改主意?道理不难想。欧洲一直在给乌克兰输送武器和资金,对乌克兰的支持力度并不比美国小。

如果一份协议把欧洲完全排除在外,欧洲不认账,协议落地就会很难。再说,乌克兰的战后安全保障、对俄制裁的松绑,哪一样都绕不开欧洲。

白宫身后的风向也变了。这次中期选举,参众两院双双落到民主党手里,而民主党里的主流派一直跟欧洲盟友站在一条线上,主张继续援助乌克兰。等明年1月新一届国会就位,特朗普在俄乌问题上想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就没那么容易了。

把欧洲请上桌,既能让欧洲分担担子,也能少招一些国内的批评。可欧洲想上桌,眼前横着两道坎。莫斯科那一关就不好过。俄方多次表态,欧洲没有资格参与谈判。

在俄罗斯看来,欧洲一直在给乌克兰输血,本身就是冲突中的利益相关方,算不上中立的调停人。俄方对把欧洲拉进来的努力,迄今都在抵制。欧洲自己这一关,也不好过。

谁来代表欧洲?欧盟有欧盟的立场,法国、德国、英国各有各的算盘,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对俄态度更加强硬,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又一向主张跟俄罗斯缓和。几十个国家,声音五花八门,库什纳让欧洲找一个人出来说话,这件事本身就够难的。

欧洲内部的分歧由来已久。在援乌资金上,有的国家主张加码,有的国家明确反对继续追加;在对俄制裁上,有的国家要加码,有的国家担心伤了自己的能源和经济。

冲突打了快五年,欧洲始终没能拧成一股绳,这也是它在谈判中说话分量不够的根本原因。

欧洲手里其实也有筹码。俄罗斯被冻结的大批海外资产,相当一部分存放在欧洲的金融机构里;对俄制裁的大部分措施,也要靠欧盟来执行和解除。

任何一份涉及战后重建和制裁松绑的协议,没有欧洲点头,都很难真正兑现,这也是美国开始替欧洲要座位的一个现实考虑。

欧洲其实也想过办法。去年,英国和法国牵头组建了一个所谓自愿联盟,几十个国家参与,商量在停火以后向乌克兰派出保障部队,帮乌克兰守住和平。

可这个方案的前提是先停火,而停火的钥匙,并不在欧洲手里。俄方对外国军队进驻乌克兰更是坚决反对。更深一层看,欧洲的尴尬,源于它在安全上长期依赖美国。

北约的核心力量在美国,欧洲自己的防务能力有限,真到了关键时刻,拍板的往往是华盛顿。这几年欧洲喊了很多次战略自主,可在乌克兰问题上,主导权依然握在美俄手里。

那么,俄罗斯会不会松口?这要看美方在莫斯科能拿出什么条件。俄方的诉求很明确,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欧洲安全架构重新安排,签一份管得长远的协议,光停个火它不干。

如果欧洲上桌能帮助俄罗斯在这些问题上得到它想要的东西,俄方或许会考虑;如果欧洲上桌只会多一个跟它唱反调的对手,俄方恐怕不会答应。从俄罗斯的角度看,欧洲安全架构本来就是它最在乎的议题。

俄方多年来一直抱怨,北约东扩一再挤压它的安全空间。要重建欧洲安全架构,没有欧洲参与,显然谈不成。这一点,或许会成为欧洲上桌的一个突破口。乌克兰方面当然希望欧洲上桌。

在乌克兰看来,欧洲是它最可靠的支持者,有欧洲在场,它在谈判中就多一分底气,不至于被美俄两家关起门来安排命运。泽连斯基此前多次表示,任何涉及乌克兰和欧洲的协议,都不能在乌克兰和欧洲缺席的情况下达成。

对欧洲来说,能不能上桌,考验的是它的团结和担当。如果欧洲迟迟拿不出统一的立场和代表,就算美国替它要来了座位,它坐上去也未必说得上话。

反过来,如果欧洲能够尽快统一口径,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它在这场关系自身命运的谈判中,就能真正发挥作用。

达尔奇耶夫的去世,给这一切又添了一层变数。俄美之间少了一位熟悉美国政坛的大使,接任者从挑选到获得美方同意、再到真正熟悉情况,都需要时间。

在谈判最吃紧的时候,外交渠道上出现空档,难免会让沟通变得更加费劲。不过,美俄两国领导人之间还有特使这条线。

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这一年多来频繁往返于莫斯科、阿布扎比和各国首都之间,已经成了美俄沟通的主要通道。这次莫斯科之行,他们要带回俄方对停火提议的回应,也要试探俄方对欧洲上桌的态度。

阿布扎比的这轮会谈,算不上失败,也谈不上成功。它把各方的底牌摊开了一部分,也把欧洲的尴尬处境暴露得更加明显。美国和乌克兰都希望欧洲上桌,俄罗斯还没松口,欧洲自己也还没准备好。

三重难题叠在一起,欧洲的座位,眼下还只是一把空椅子。谈判桌上多一把椅子容易,让坐上去的人真正说上话难。

欧洲能不能上桌,取决于莫斯科的态度,更取决于欧洲自己能不能把几十种声音变成一种声音。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在莫斯科带回什么样的答复,或许很快就会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