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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逼妹妹改嫁,她请求流放,死后为何葬不进丈夫柳家的坟呢?

604年,隋炀帝下令让妹妹兰陵公主与流放的丈夫柳述离绝,另嫁他人,这位一向温婉的公主却以死自誓,拒绝朝见,还上表请求削去公主封号,跟着罪人一起去岭南。隋炀帝大怒:“天下岂无男子,欲与述同徙耶?”

兰陵公主字阿五,是隋文帝杨坚的第五个女儿,《隋书》说她美姿仪、性婉顺、好读书,在诸女中特受钟爱,她先嫁开国功臣王谊之子王奉孝,驸马早亡,守孝期满后,十八岁改嫁河东柳氏的柳述,柳家是名门,柳述是文帝宠臣柳机的长子,聪敏有才干。

嫁入柳家的兰陵公主没有公主架子,姐姐们嫁人后个个骄贵,她却折节守妇道,公公婆婆生病,亲自端汤药侍奉。


文帝听说后十分高兴,柳述也因此渐受宠遇,一路加官进爵,成了几个女婿里最得势的一个。

回头看她的第一段婚姻,更像是命运的一记预演,她下嫁王奉孝不久,驸马死了,王谊上表说公主年幼,不必拘守三年之制,请求除服,这份好意却办砸了——御史大夫杨素弹劾他轻慢礼制,文帝也觉得脸上无光。

王谊由此心怀怨望,后来因口出怨言被人告发,按律当死,被文帝赐死。年纪轻轻的公主,先失丈夫,再失公公,帝后对她的愧疚,也换成了更深的疼爱。

柳家的这门亲事,起初竞争者不止一个。

但很多人不知道,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得罪了一个人——晋王杨广。杨广原本想把妹妹许给妻子萧氏的弟弟萧玚,文帝起初答应了,后来公主却嫁了柳述,杨广因此不悦。

等到柳述得势,这份不满越积越深,妹妹和妹夫的每一步得意,在杨广眼里都是扎眼的旧账。

当时有位名相韦鼎替文帝相看女婿,对柳述下了断语:此人面相显贵,恐怕守不住富贵。

文帝不以为然,自信满满地说:他的富贵,由我来决定。事实证明,文帝能给的富贵,确实给了;能不能守住,却轮不到他说了算。

柳述年轻得志,父亲死后无人管束,日益骄横,连权倾朝野的杨素都敢折辱。文帝晚年废掉太子杨勇改立杨广,却对新太子多有忌惮,一面架空杨素,一面任柳述为兵部尚书、参掌机密,用他来制约杨广,柳述就这样站到了杨广的对面。

604年七月,文帝病重于仁寿宫,柳述与杨素、元岩等人入宫侍疾。史书记载,太子对文帝宠妃陈贵人无礼,文帝得知后大怒,命柳述召废太子杨勇入宫。柳述与元岩出宫起草敕书,消息被杨素知晓,杨素与太子合谋,假传诏令逮捕了柳述、元岩。文帝当天驾崩,杨广即位,赐死杨勇,柳述被除名,流放岭南。

公主婚约旧怨加上这道新仇,隋炀帝对柳述的处置毫不手软,处理完柳述,他随即下令让妹妹与柳述离绝、改嫁他人——按他的盘算,驸马已除名,妹妹改嫁可以另结新援。

兰陵公主说:先帝把我嫁给柳家,如今柳述获罪,我本该依律从坐,不愿陛下屈法施恩。这不是寻常的殉情表白,公主没有求哥哥网开一面,反而主动把自己接到丈夫的罪名里——你要按律办他,那就连我一起办。

这份自请连坐的决绝,让隋炀帝无计可施,只好拒绝。改嫁的命令,就在公主拒绝朝见、以死相抵的僵持里落了空。

帝不从,公主忧愤交加,一病不起,去世时年仅三十二岁。临终前她最后一次上表,引古人自况:生既不得从夫,死乞葬于柳氏——活着不能追随丈夫,死后只求葬进柳家坟茔。她这一生受父母兄长宠爱,几乎从不违逆礼制,唯一的执拗,留给了这桩婚事。

隋炀帝看罢愈怒,竟不哭,将妹妹葬于洪渎川,随葬资送甚薄,朝野上下无不为此哀伤。公主的遗愿落空,柳家坟终究没有进,而柳述在岭南的龙川住了几年,又被改徙宁越,最终染瘴疠死于贬所,应了韦鼎那句“守不住富贵”。

文帝说“富贵由我”,可他管得了女儿的婚事,管不了身后的权力。在这场变局里,婚姻对公主是终身之诺,对皇权不过是可以随时改写的条款,她一生只违抗过一次兄长的命令,用的是把自己一并写进罪名的办法——连这份请求,隋炀帝也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