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金斯在节目里说:“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詹姆斯真的老了。”理由很直接:他已经不能轻松过掉任何防守人。数据也在佐证,赛季场均15.1分,三分命中率23.7%创生涯新低;对凯尔特人正负值-17,而杰伦·布朗是-27、恩比德-8,首发整体崩盘。但比“老了”更值得说清楚的,是另一件事:詹姆斯在76人所谓的“梳理进攻”,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发生过。
先来问一句:他串联了什么呢?如果所谓的组织,只是抢下篮板、抬头一甩、让队友跑快攻,那联盟里任何一个能抓篮板的锋线都在做同样的事。快攻不需要体系,不需要跑位,不需要阅读防守,只需要一个愿意传球的篮板手。把这种回合算进“组织能力”,等于把“发牌”和“梳理”混为一谈。真正的组织在半场进攻方面,而76人的半场阵地进攻效率是联盟倒数第一。一支半场进攻垫底的球队,不存在一个真正在“梳理”它的人。
詹姆斯的助攻数字不差,场均6.7次,助攻失误比3.14联盟前列。但助攻的性质比数量更关键。球传出去之后,马克西靠速度过人、布朗靠身体强吃、恩比德靠个人进攻手段多样化。终结靠的是接球人的个人能力,而不是传球创造了多好的机会。这就像德拉蒙德·格林,格林场均七八次助攻,出球甚至比詹姆斯还快,但格林的快,是因为库里和整个勇士的体系的无球跑动已经把防守撕开了口子,他只需要把球送到正在出现的空位上。格林的助攻反映的是体系的运转,詹姆斯的助攻反映的是接球人的终结能力。 你把同样的球权交给任何一个有基本视野的锋线,数据不会差太多。
更关键的是,原有的起手式被拆了。詹姆斯来之前,恩比德和马克西的挡拆是76人进攻的底层逻辑,马克西持球,恩比德上提掩护,顺下、外弹、短挡拆,一套二人转能衍生出三四种变化。詹姆斯来之后,起手变成了恩比德给詹姆斯做掩护。一个MVP级别的中锋,从挡拆的终结点,变成了给底薪老将做墙的工具人,还要改变自己的打法。
马克西和恩比德之间磨了两年的连线被改道了,换来的却不是一套新的体系,而是一个更慢、更可预测的起手。76人现在的半场进攻,单打频率联盟第4,单打效率联盟第11差,每回合只能拿0.81分。球到恩比德和布朗手里“基本就是单打”,詹姆斯的传球只是在单打与单打之间做了一次转移。这不是梳理,这是在单打回合之间做球权交接。
所以问题不在于詹姆斯“不会传球”,而在于他的传球没有把球队组织起来。一个真正的控球前锋,应该让队友跑出空位、让进攻有层次、让对手的防守在连续传导中变形。可76人拿不出来。对东部前八的球队,这套东西被反复验证:打凯尔特人,半场进攻停滞;打骑士,同样的剧本。
高端局里,对手不会给你轻松的快攻,不会让你的接球人舒舒服服一打一。这时候你需要的是战术、是跑位、是连续的掩护和传导,而76人没有。因为詹姆斯从来就不是那个能“变出体系”的人,他是一个在成熟体系里做正确决策的人。你让他去梳理一支没有体系的球队,他能做的只有把球分给个人能力强的队友,然后指望他们打进。
马克西和埃奇库姆上赛季表现不差,恩比德回来以后打到东部第二轮,说明框架是有的。布朗的加入本应是在那个框架上加一个终结点。但詹姆斯的到来改变了球队的战术底层结构,却没有提供新的结构作为替代。他的触球全队第一,但持球时间只有4.8分钟、队内第三,球经过他手,但不在他手里停留。这不是组织核心,这是一个球权中转站。
所以结论很清楚:詹姆斯确实老了;而他在76人的“梳理进攻”,是一个经不起拆解的伪命题。 助攻高,是因为接球的人强;触球多,是因为球需要经过他的手做一次转移。但“经过”和“组织”是两件事。76人现在打的不是战术,是天赋。快攻靠腿,阵地靠单挑。把这种角色叫做“串联球队”,是对那些真正用传球构建进攻的人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