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下旬开播的时候,《后会友期》打出的招牌原本是一趟治愈系的旧友重逢之旅。
节目组挑了四组走散多年的老朋友,坐上绿皮火车从张掖一路开往拉萨、林芝,打算用18天的集体旅行解开陈年心结。开播头一天市占率还只有三成多,播到半路直接飙到了92%,成了今年秋天热度最高的一档综艺。
等播了三四期以后,大家发现正片里删掉了好几段吵架的镜头。追节目的观众干脆自己暂停画面,挨个去对镜头角落里的细节。
大家盘出了好几桩悬而未决的迷案。有人比对粉色水杯、手串和绿色冲锋衣的位置,推测进藏列车上发生过大规模换铺;有人看着拉萨布达拉宫晚宴全员饿到晚上九点,纳闷王子璇去接个人怎么能花掉两个小时;还有人好奇那顿著名的黄焖鸡饭局门口到底吵了什么,能把白小纯吓得躲在门后看热闹,只剩厉娜在桌边埋头吃米饭。
到了周四中午刚放出的第六期正片里,王子璇坐到访谈主持人陈晓楠面前,亲口把这些迷案的谜底一个个揭开了。
最先水落石出的就是那桩绿皮火车换铺悬案。
刚登车那会儿,3号车厢的四人软卧包间分给了文吉儿、王子璇、张萌和厉娜四个女生,隔壁4号车厢住着马天宇、许飞、青稚和白小纯。结果头一天晚上玩完狼人杀,第二天早上镜头一扫,张萌的水杯跑到了许飞桌上,王子璇也出现在了隔壁车厢。
这期谈心环节里,王子璇证实了观众的推测。当晚文吉儿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独立空间安静休息,同屋的张萌、厉娜和王子璇只好收拾行李搬去4号车厢,原本住4号车厢的三个男生又把床铺让出来,跑去工作人员那边凑合了一整晚。
整间四人软卧包厢,最后只剩文吉儿一个人住。虽然场外有消息替她解释说当晚发烧38.6度、血氧偏低需要医护照看,可在谈话现场,王子璇提起这事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有点夸张」。
顺着火车换铺的插曲往下聊,两人过去相处的真实模式也浮出了水面。
早些年王子璇还在上大学,两人好得像连体婴一样。王子璇上午刚在学校上完课,就得专门花两个小时坐车往返去找文吉儿,只为了中午陪她吃顿饭、打场羽毛球,下午再赶回教室上课。
哪怕到了节目里第一顿黄焖鸡饭局吵了架,王子璇明明自己受了委屈,一瞧见文吉儿哭起来,还是习惯性地把情绪收起来先去哄她。
听完这些细节,陈晓楠转头问冷着脸沉默的文吉儿,是不是平时对朋友需求密度很高。文吉儿说自己只有在遇到王子璇的那个当下是这样,因为真的很喜欢她。
陈晓楠随口接了一句,说真正喜欢一个朋友,一般不好意思让人家每天中午必须跑来陪自己吧。文吉儿立马竖起刺来打断她,大声纠正说自己从来没说过「必须」这两个字。
王子璇在旁边轻轻顶了一句,你在火车上也没说大家必须搬离包间,大家不一样还是搬走了吗。
两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一个人习惯了只要表现出难受,全屋子人就得自动腾地方让路;另一个人为了顾全大局次次退让,退到最后连句实话都说不出口。
就连前一天拉萨晚宴那场两小时的接人风波,背后藏着的也是同一套逻辑。
那天在张掖退完钱绝交之后,众人到了海拔更高的拉萨。文吉儿因为高反留在民宿歇着,到了晚饭点给青稚打电话,话里话外希望有人开车来接自己去餐厅。
民宿那边自己打车过来其实挺方便,找节目组派辆车也不费事。留在餐厅的马天宇、张萌、许飞和厉娜白天都没吃好饭,早就饿得难受了。只是当着摄像机,大家都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
那天刚好轮到王子璇和文吉儿当领队。年轻女演员出门在外拍戏接商务,最怕剪辑镜头掐头去尾扣上一顶「孤立同伴」的帽子,王子璇干脆自己揽下活儿,拉上白小纯跑去民宿接人、陪着跑医院,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小时。等她们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桌上那四位老熟人已经饿到晚上九点了。
聊完了路上的吃住摩擦,陈晓楠顺势问起两人断联这几年有没有联系过,话题很快转到了钱和工作上。
几期前在张掖的悬崖小屋里,文吉儿掏出保存了八年的转账截图,把18年出书请王子璇写序收了3万块钱的旧账翻了出来。当时文吉儿自己也在现场承认过,那句别人写序收三四万的话是她随口编的,同一本书另一位写序的朋友陆翊并没收费。
王子璇回去想了一整晚,第二天拿手机把3万块钱原路退了回去,承认20岁那年收钱确实好面子,同时也明确说以后不再做朋友了。那期节目播出一周,她的个人账号涨了24万粉丝。
谁也没料到,到了拉萨这期谈话里,文吉儿又搬出了一桩新的金钱指控。
她说断联那几年自己想破冰又拉不下脸,于是动用手里的推荐权,连续两次推荐王子璇来拍戏,第二次甚至想让她演女一号。按文吉儿的说法,两次合作都没成,全怪王子璇经纪公司报过来的片酬太高、价格虚高,这也成了堵在她心口的新疙瘩。
这话刚说出口,坐在旁边的陈晓楠和王子璇全都听迷糊了。
文吉儿当时压根没私下联系过王子璇本人,只让外部影视公司去对接她的经纪公司,陈晓楠刚想问这在行业里算正常谈业务吧,话头就被文吉儿连续打断了两次。见对方一口咬定是报价虚高,王子璇直接看着她问了一句「你确定吗」,随后表示当时的聊天记录自己全都留着。
真实情况是,对方找过来之后王子璇推了经纪人对接,经纪人一直主动跟进询问,可那边连最基本的项目书和剧本都没发过,再问就直接通知角色定完了,压根没走到报价那一步。
听说王子璇手里也有完整的聊天记录,文吉儿坐在那儿一下子没吭声。
王子璇接着追问到底是哪个人报的价、报到了哪里,文吉儿马上把话挡了回去,说两个人坐在这儿犯不着对账。陈晓楠在旁边劝她先把敌意放一放才能往下聊。文吉儿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怪陈晓楠不帮自己说话,当场反问了一句「你现在是问我啥」。
坐在对面的王子璇闭上眼睛缓了缓,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陈晓楠看着眼前鸡同鸭讲的局面,干脆提前结束了录制,整场对谈只维持了十几分钟。
上节目前王子璇找张萌谈心时,说自己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顺着顺着就顺成了习惯。如今这趟高原列车还没开到终点南迦巴瓦雪山,王子璇已经彻底醒过神来,主动提出接下来只当普通团友。
文吉儿听完也点头应了下来。八年前那3万块钱已经两清,往后剩下的这几站路,两个人互不打扰、各走各的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