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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飞船首次被成功夹住!从太空到塔架,回收要闯过几道鬼门关?

北京时间11月15日清晨,星舰第15次试飞,成功完成了前所未有的飞船回收试验。绕地球飞行约14圈后,星舰上面级首次返回发射场,先横着下降,随后喷出火焰,翻转站直,缓缓进入塔架机械臂之间,发动机关机,最后被塔架机械臂成功捕获。

此前,被机械臂捕获的都是星舰下面级超重型助推器。这次回收的是速度更高、要穿过再入高温区的上面级飞船。两者看起来都是回收火箭,背后的难度并不相同。

一、为什么星舰飞船成功捕获如此受关注?

因为星舰要解决的是大型轨道运输系统里最难回收的一部分,助推器完成前半程加速后分离,上面级则继续工作,把载荷送往轨道,自己也获得了绕地球飞行的巨大速度。

近地轨道飞行器的速度通常在每秒七八公里这个量级,即使只按每秒7.5公里估算,一公斤物体的动能也约有2810万焦耳。对于星舰飞船这样的庞然大物,其再入返回时具有巨大的动能和势能,这些能量必须在返回过程中被有效处理掉。

星舰飞船再入大气层时,稠密大气提供了有效减速,但借空气刹车,也意味着要承受强烈的气动加热和复杂载荷。这就是上面级回收的矛盾,想节省推进剂,就得让大气帮忙减速。想平安穿过大气,又得增加隔热和控制能力。而增加的每一份重量,都要在发射时消耗更多推进剂。

这次星舰飞船成功捕获,证明了飞船再入过程中经受住了极端高温热环境的考验,整个回收的控制系统也在发挥精准控制作用。对于SpaceX而言,此次飞船回收具有里程碑意义。

那么,星舰飞船成功回收究竟要闯过哪些难关?

二、第一道鬼门关,让隔热系统撑过高温火海

再入时,飞船周围为何会出现耀眼的光。因为高速飞行器前方会形成激波,空气经过激波后温度大幅升高到一千度以上。高温气体向飞船传热,严重时还会出现电离现象。

飞船要做的是用合适的姿态,让具备防热能力的一面迎向来流,同时控制下降轨迹。进入角度太陡,飞船可能遭遇过强的加热和减速载荷,导致飞船烧毁。姿态偏离设计范围,又可能让薄弱区域暴露在热流中。

星舰的隔热瓦就是这一关的重要防线,SpaceX在本次任务介绍中提到,改进包括加强部分高风险区域的瓦片固定,处理高温气流进入瓦片背后的通道,并在较大范围采用曲面瓦设计。

飞船回到地面后,工程师还要检查隔热系统哪些地方受损,哪些部件接近使用极限,下一次飞行前需要更换多少东西。飞船只有多次使用后仍能以较少维护继续飞,重复使用才会逐步体现经济价值。

三、第二道鬼门关,飞船减速时还得找准捕获塔架

安全穿过高温区,只能说明星舰飞船没有在再入中失去控制。而要被地面塔架接住,飞船还需要精确控制返回轨迹。这不同于把返回目标设为一片海域,要想精准被发射场内机械臂捕获,对飞船的飞行控制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飞船从太空开始就沿着一条绝对精确的路线下落。飞船实际飞行需要不断测量位置、速度和姿态,修正对轨迹的预测,再通过控制动作逐步减小偏差。因为大气密度会变化,风会影响下降,飞船的气动特性也会随速度改变。

高速阶段的偏差若积累过大,低空发动机就得花更多推进剂纠正,留给最后制动的余量也就更少。因此,早一点把飞船轨迹控制好,就能提高成功回收的概率。从此次结果来看,飞船整个飞行控制最终还是精准的,但下降过程中还有多少优化空间,后续还有待评估。

四、第三道鬼门关,飞船要翻身、点火和塔架捕获

到了低空,星舰还要完成一次明显的姿态转换。横着箭体下降,能够利用较大的迎风面积减速。但最终要靠发动机向下喷射来制动,就必须把飞船转到合适的直立姿态。

这一瞬间,发动机点火、姿态变化、速度控制需要精准配合。转得太慢,可能来不及完成制动。位置偏得太多,又可能超出剩余推力和推进剂能够纠正的范围。

而在飞船接近塔架时,机械臂需要与飞船的运动协调,最终完成捕获动作。机械臂不能把仍在坠落的飞船硬生生夹停,飞船发动机必须先把速度和位置控制到允许的范围,再让机械臂稳稳接住。如果接触时的相对速度过大,即使位置看起来对了,也可能造成危险冲击。

五、接下来,就要看星舰复飞、双回收和太空燃料加注

下一阶段,最值得关注的是这艘上面级的地面检查结果,以及后续是否复飞。需要换多少隔热瓦,发动机和结构状况如何,整备耗时多久,这些都会关系到星舰距离高频使用还有多远的问题。重复完成回收,也能检验这次成功是否具有稳定性。

另一个看点是两级在同一任务中都完成回收,本次飞船首次被塔架机械臂捕获,但超重型助推器却遭遇回收失败,在海面上自爆坠毁。接下来既要查清助推器异常,也要继续验证整套系统能否把两部分都进行回收,再进一步实现重复使用。

如果把目光移向月球,太空燃料加注就是星舰必须闯过的另一道大关。

美国宇航局(NASA)公布的星舰登月器任务构想,仍依赖多艘星舰会合和低温推进剂在轨转移。在轨加注关系到星舰飞船能否获得前往更远目的地所需的推进能力,但这项技术难度非常大,目前SpaceX还从未实际演示过。

此后还有无人登月验证,以及载人登月任务所需的生命保障和可靠性验证。所以,SpaceX接下来还需要更多的星舰飞行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