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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5元:王晶的招牌,为什么砸不出水花了

王晶和叶念琛联合执导的《麻将女王》在内地公映后,交出了一份让人反复确认小数点的成绩单——上映八天,累计票房4455元,观影人次126人。注意,是4455元,后面没有“万”字。这个数字摊下来,可能还不如一家县城小影院一天的流水,也难怪网友调侃“还没我一个月工资高”。

更尴尬的是排片。首映当天全国只排了一场,而且没有一位观众入场;第二天排片加到十六场,票房收了大约一千元。那场空荡荡的放映,像极了一个不太吉利的隐喻。豆瓣上评分停在4.8,短评一百多条,长影评只有一篇,讨论几乎全集中在同一句话上:港式那套无厘头喜剧,是不是已经过时了。

其实这部电影并非没有牌面。高海宁、马国明领衔,陈家乐、陈静等熟面孔加盟,已故演员许绍雄在片中饰演父亲龙卷峰,这也是他留给银幕的最后印记。问题在于,它原本就不是为内地市场准备的。影片原名《麻雀女王追男仔》,早先就在香港贺岁档上映过,最终只拿到三百多万港元。时隔近两年改名空降内地,属于极限定档,几乎没有宣发投入,连一张正规宣传海报都没有放出,很多影迷直到上映后才知道有这部片子上线。

内容上,它也没有给观众新的东西。故事框架直接脱胎于王晶自己九十年代执导的《追男仔》,当年的笑点原样端上桌,观众的评价只有一句“喜剧效果还不及预告片”。当短视频里的段子比九十分钟的电影还密、还新鲜,靠老配方换票房的路,正在被市场一点点堵死。

把时间轴拉长看,这并不是一次意外。王晶曾是香港商业电影的代表人物,监制、执导影片逾百部,也是香港早年首位累计票房突破十亿港元的导演。北上之后,他与刘伟强联合执导的《澳门风云3》在内地拿下11.16亿元。从十一亿到四千余元,中间差了几个数量级,不用计算器也能感受到。

王晶本人的回应倒是很坦诚。他说这本来就是一部香港贺岁小品,致敬当年的《追男仔》,主打轻松热闹,内地是临时安排上映,没有宣发费,排片也不多,喜欢老味道的观众可以等平台上线随缘看看。他还提到,这部片有一层特殊意义,那是许绍雄留给观众的最后银幕印记。


4455元当然不只是一个段子。它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传统港式喜剧在内地市场的尴尬处境。观众从来不是不认情怀,只是情怀撑不起一部两小时的作品;市场也不是不给机会,只是机会往往留给认真对待它的人。名字能买来排片,却买不来票房,这个道理,市场已经用最直白的方式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