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无人机并不是突然出现的新威胁,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上已经大量使用过同类装备,乌克兰也摸索出了拦截办法。
可美国在面对类似威胁时,却被曝没有及时做好准备。这场战争暴露出来的问题,远比一次袭击更加值得关注。
乌克兰早就见识过沙赫德,美军却没有充分吸取教训
这次争议的核心,是美国军方对伊朗无人机威胁的准备工作。根据《大西洋月刊》的报道,特朗普政府发动对伊朗军事行动之前,美国军方内部已经有人多次提醒,伊朗使用的沙赫德无人机可能对美军基地和军事设施构成严重威胁。
《大西洋月刊》采访了十多名美国和乌克兰现役、退役军官。这些人谈到,乌克兰在与俄罗斯作战的过程中,早已积累了大量应对沙赫德无人机的经验。俄罗斯大量使用这类无人机攻击乌克兰城市、能源设施和军事目标,乌军不得不持续寻找成本更低、反应更快的拦截方式。
这不是纸面上的理论研究,而是乌克兰军队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为了应对无人机袭击,乌克兰逐步发展出包括雷达、声学探测、电子战设备和拦截无人机在内的防御体系。它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尽可能在无人机接近目标之前发现并摧毁它。
我认为,美国真正应该重视的,就是这种实战经验。乌克兰面对的无人机威胁,与伊朗可能使用的装备存在明显联系。美国不需要从零开始研究如何拦截沙赫德,因为乌克兰已经在战场上付出了巨大代价,摸索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办法。
可问题在于,掌握经验和真正使用经验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美国军方即使收到乌克兰方面的提醒,也需要经过内部评估、装备采购、系统整合和人员训练,才能把这些建议转化为实际防御能力。
《大西洋月刊》的报道所揭示的,恰恰是美国在这方面准备不足的问题。美国拥有全球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却没有充分利用一个已经在战场上验证过的经验来源。这种情况确实值得反思。
无人机价格不高,打击成本却可能让美军吃不消
为什么沙赫德无人机能够给美国军方造成如此大的压力?关键就在于成本差距。
美国拥有爱国者防空系统、先进战斗机以及各种高端拦截武器,但这些装备的采购和使用成本都不低。面对一架造价相对便宜的无人机,如果每次都使用昂贵的防空导弹进行拦截,长期下来就会形成非常不划算的消耗。
这也是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上大量使用沙赫德无人机的重要原因之一。无人机不一定需要直接摧毁对方最重要的目标,只要能够迫使对方持续启动雷达、调动防空力量、发射拦截弹,就已经达到了消耗对手资源的目的。
美国在伊朗战事中同样遇到了这种问题。战争爆发后,美军人员已经出现伤亡,而五角大楼此前收到的无人机威胁预警并没有充分转化为防御部署。
我认为,现代战争已经给各国军队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不是有先进武器就一定能守住基地,而是必须建立一套能够长期运转、成本可以承受的防御体系。高端导弹可以对付高价值目标,但如果面对大量低成本无人机,单纯依赖昂贵武器显然不是最理想的办法。
更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还在不断改进无人机。报道中提到,俄罗斯研发的Garen 4无人机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450公里。相比之下,乌克兰在战场上使用的部分无人机拦截方式,对目标速度、通信链路和发现距离都有要求。
这意味着无人机与拦截系统之间的较量,并不是简单地比谁的装备数量更多,而是比谁能更快发现目标、更快传递信息、更快完成拦截。如果防御体系反应慢一步,哪怕装备本身很先进,也可能无法发挥应有作用。
美国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把高端防空系统与低成本拦截手段结合起来。不能每次都等到对方发射无人机之后,才开始考虑使用什么武器进行拦截。
小乌克兰愿意提供经验,美国的决策却受到政治和军事因素影响
事实上,乌克兰方面已经开发出针对沙赫德无人机的拦截装置,并且愿意把相关经验提供给美国。美国陆军欧洲司令部四星上将克里斯·多纳休等人,也曾向特朗普政府发出有关伊朗无人机威胁的提醒,希望尽早部署相关拦截系统。
但主播对五角大楼的处理方式提出了强烈批评,认为美国政府没有充分重视这些预警,甚至把军方内部提出不同意见的高级将领推到了不利位置。主播还将赫格塞斯对高级将领的调整,与军方内部的意见分歧联系起来。
这里有一个问题值得认真讨论:军事指挥官提出预警,究竟应该如何处理?我认为,军方高层当然需要统一指挥,但统一指挥不代表所有人只能说同一种意见。尤其是在涉及新型武器威胁时,来自不同战场的专业判断非常重要。
如果乌克兰已经证明某种拦截方式能够发挥作用,美国就应该认真研究它的适用条件,而不是因为政治关系或者机构之间的分歧,就忽略其中有价值的部分。
报道还把星链、星盾系统的使用限制与乌克兰无人机作战能力联系起来,认为带宽和通信速度受到限制,会影响乌军拦截俄罗斯无人机的效率。主播对此表达了对特朗普政府和马斯克的批评。
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涉及现代战争中一个越来越重要的环节:通信能力已经不只是辅助条件,而是整个作战体系的一部分。无人机发现目标之后,需要把信息传递出去,指挥系统需要及时作出判断,拦截装备还要根据目标位置进行调整。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但也不能把所有战场问题都简单归结为通信限制。无人机拦截还涉及雷达覆盖、电子干扰、操作人员训练、装备数量和指挥协调等多个方面。美国如果希望减少类似袭击造成的损失,就必须把这些环节放在一起解决。
我认为,这场争议对美国军方最大的提醒,就是不能再低估低成本无人机的作用。过去美国习惯于依靠昂贵的先进武器保持优势,现在却需要认真学习如何应对大量廉价、灵活、可以持续消耗防空资源的装备。
真正有效的防御,不是等袭击发生后再寻找责任人,而是在威胁出现之前就把漏洞补上。乌克兰的经验已经摆在那里,美国是否愿意真正吸收,才是决定未来防御效果的关键。
沙赫德无人机不是突然出现的威胁,乌克兰早已用战场经验给出了提醒。美国拥有先进装备,却不能因此忽视低成本武器带来的挑战。预警如果不能变成行动,再强大的军事力量也可能付出不必要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