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节本该纪念牺牲者,特朗普却在阿灵顿国家公墓算起了一笔战争账。
他声称美国不仅赢了,而且已经赚回成本。这番话背后,还有更强硬的信号。
一、老兵节突然算账,特朗普宣称战争已经回本
11月11日,特朗普在阿灵顿国家公墓发表老兵节演讲。谈到阿富汗战争时,他强调那场战争持续近20年,约2500名美军牺牲,美国投入巨大,最后却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实际回报。
话锋一转,他开始拿委内瑞拉作比较。特朗普宣称,美国已经“拿下委内瑞拉”,获得大量石油和其他资源,相关收益很快将达到数千亿美元,战争投入早已成倍收回。
他还搬出一句老话:“胜者拥有战利品。”特朗普认为,在本届政府领导下,这句话再次变成现实。照他的说法,美国参与战争不能只承担伤亡和开支,也应该把资源收益带回国内。
特朗普还特别强调,委内瑞拉的石油和各类资源不是象征性收益,而是能够直接弥补战争支出的资产。他用“成倍收回”形容结果,等于把军事行动的成败同账面收益直接挂钩。
这段话出现在老兵节活动上,听起来格外刺耳。台下纪念的是为国牺牲的军人,他却把战争讲成一笔投资,把阵亡人数、资源储量和最终收益放进同一本账里计算。
我认为,特朗普是在刻意同过去几届美国政府作区分。他想告诉支持者,阿富汗战争花钱、流血却没有收益,而自己发动或接手的战争,既要取得军事胜利,也要拿回看得见的利益。
从传播效果看,这比一串军事数据更容易打动支持者。美国人未必了解战场进展,却能听懂“过去亏钱、现在赚钱”。特朗普正是用这种最简单的对比,为自己的战争政策争取认同。
这套说法很符合特朗普长期以来的商业化思维。他不爱谈抽象的国际责任,更喜欢讲成本、回报和交易。只要能够证明资源收益超过军事投入,他就可以把战争包装成一项成功生意。
问题是,国家资源不是摆在战场上的奖品。特朗普口中的“拿下”和“回本”,意味着他把军事胜利同资源控制直接绑在一起,也把美国对外动武的目的说得更加直白。
二、从委内瑞拉说到伊朗,胜利标准被继续抬高
特朗普没有把话题停在委内瑞拉。他紧接着谈到伊朗,宣称美国已经摧毁伊朗的重要设施,阻止其获得核武器,伊朗可能需要25年才能重建遭到破坏的一切。
他还表示,希望美国不必继续摧毁伊朗,但是否停手取决于能否取得“全面胜利”。在特朗普看来,93%的胜利都不够,必须把战争打到彻底结束,才能算真正完成目标。
对于战争责任,特朗普给出的解释是,美国并没有主动对伊朗开战,而是伊朗自1979年以来一直在同美国交战,这场长期冲突早就应该得到解决。
这几句话放在一起看,意思非常清楚:特朗普并不准备因为已经取得部分成果就收手。他一面说希望不再继续摧毁伊朗,一面又给停战设置了“全面胜利”这个很难衡量的条件。
在我看来,这种表态给继续扩大军事行动留下了很大空间。什么叫全面胜利,谁来认定已经彻底获胜,伊朗需要作出多大让步,特朗普都没有给出清楚答案。
如果“胜者拥有战利品”成为处理战争的原则,那么谈判也会变得更加困难。因为美国追求的就不只是安全保证,还可能包括资源、赔偿、地区影响力以及长期限制伊朗能力的一整套条件。
特朗普把委内瑞拉当成成功案例,也是在向伊朗释放压力:如果对方继续抵抗,美国可能继续打;如果美国最终获胜,伊朗还要为恢复被摧毁的设施付出多年成本。
但战争不是企业并购,军事设施被毁也不等于政治目标已经实现。越是强调彻底胜利,越容易把谈判中的有限成果视为失败,最后让双方都失去能够下台的台阶。
对伊朗来说,这番话也会加重疑虑。若美国公开把资源收益视作胜利的一部分,德黑兰就更难相信停战只涉及核问题,谈判中任何经济要求都可能被理解为战后索取。
三、把战争讲成生意,美国将付出什么代价
特朗普这次讲话最鲜明的地方,就是把阿富汗、委内瑞拉和伊朗放在同一套标准下比较:牺牲多少人、投入多少钱、拿回多少资源,以及美国是否获得压倒性胜利。
这种表达对部分选民很有吸引力。很多美国人厌倦了长期战争,也反感政府把巨额资金花在海外。特朗普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再打只有支出、没有回报的战争。
然而,这种承诺也可能产生相反效果。当战争收益被反复强调,外界就会怀疑美国动武究竟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石油和资源。盟友会更加谨慎,对手也会更难相信美国的停战条件。
我认为,特朗普此时高调谈论“战争回本”,还有明显的国内政治考虑。共和党刚经历选举失利,他需要用军事胜利和资源收益证明,自己的强硬政策并没有把美国拖进另一个阿富汗。
他说委内瑞拉资源将带来数千亿美元,正是想用一个巨大而具体的数字压过伤亡、开支和外交争议。数字越大,越容易让支持者相信,这是一场能够让美国获利的胜利。
不过,阿富汗与委内瑞拉并不能只按资源收益横向比较。前者持续近二十年,涉及反恐、政权重建和长期驻军;后者的控制成本尚未完全显现,眼下宣布回本仍更显得过早。
但真正需要计算的,不只有出售石油获得多少钱。军事部署、人员伤亡、长期驻扎、地区反击、航运风险以及盟友关系,都可能形成持续成本,而这些支出不会在演讲中自动消失。
更麻烦的是,一旦政府把“全面胜利”定义为唯一结果,任何妥协都可能被解释成软弱。特朗普现在把自己推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今后即使想通过谈判收场,也要先向支持者解释为何没有拿走全部战利品。
老兵节演讲本来应该提醒决策者谨慎使用武力,可特朗普给出的答案却是,过去的问题不是战争太多,而是没有打赢、没有拿走足够回报。这种思路很可能继续影响伊朗战事。
特朗普用“数千亿美元”和“胜者拥有战利品”重新解释战争,却没有回答伤亡与长期风险如何计价。接下来伊朗战事是走向谈判,还是继续追求全面胜利,就看他愿不愿意放下这本战争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