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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1200架无人机扑向俄罗斯!近五年最大空袭,挑在谈判桌上打

11月12日晚到13日早上,乌克兰向俄罗斯境内发射了近1200架远程无人机。俄罗斯国防部的通报是,防空系统在这16个州、莫斯科地区、克里米亚以及黑海上空,击落了1198架。不管这个拦截率怎么算,近1200架这个数字本身,已经是俄罗斯全面军事行动近五年来,乌克兰规模最大的空袭行动之一。俄方自己承认的上一次更高纪录,是10月29日凌晨的1214架。

先看被打的地方。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说,共有467架无人机飞向莫斯科地区,其中144架在接近首都时被拦截。这是本轮空袭里最密集的一个方向,也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一项数据:近500个目标压向一个首都,防空系统要同时完成探测、识别、分配和拦截,任何一环的饱和都会造成漏网。而炼油厂这种目标,漏进一两架就够呛。
真正的主打目标还是能源设施。伏尔加格勒州州长博恰罗夫确认,该市一处工业区遭到袭击,造成4名工人死亡、2人受伤,监测频道报道称被击中的是伏尔加格勒炼油厂,这是俄罗斯规模最大的炼油厂之一。萨马拉州一处石油泵送和储存设施也遭到袭击,这是俄罗斯石油管道运输体系的重要枢纽,承担原油接收、储存和运输。同一天,乌军还用海王星导弹加无人机打了罗斯托夫州,目标是无人机生产企业Ionos、维修中心Aero-Hit和一处无人机仓库,三处都起了火。也就是说,这一轮打的不只是炼油厂,还包括无人机供应链和为港口提供防空掩护的雷达站。
俄方的人道损失也摆出来了:官方通报至少7人死亡,包括一名12岁儿童,另有17人受伤。布良斯克州1人死亡,萨马拉州一处工业设施造成4人死亡,伏尔加格勒的工业区造成4名工作人员死亡。
要理解这次空袭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打出来,得看它跟什么撞在了一起。
三天前,也就是11月10日前后,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代表团在阿布扎比进行了为期两天的会谈。会谈结束后,美国特使赴克里姆林宫向普京通报情况,并向正在都柏林与欧洲领导人会面的泽连斯基通报进展。这次谈判有一个变化:美俄谈判代表把冷战结束以来一直存在的欧洲整体安全安排,纳入了讨论范围。这个议题是俄罗斯长期以来所寻求的,却让欧洲领导人感到担忧,德国总理默茨的表态是,俄罗斯想讨论欧洲安全架构问题,我们没必要讨论,因为欧洲已经有一个安全架构。他会后所指的就是北约。

乌克兰在这个时点放出近1200架无人机,指向很清楚:谈判桌上要谈领土、谈安全安排,那就先证明一件事,基辅仍然具备深入打击俄罗斯境内目标的能力。分析也普遍认为,乌方意在反驳莫斯科关于俄罗斯将取得最终胜利的论调。
俄方的判断也是这个方向。俄罗斯军事专家克努托夫的说法是,乌军升级作战行动旨在令紧张局势加剧,以便激起俄罗斯的强硬反应,包括报复乌克兰境内的民用设施,届时基辅将以此为借口宣称无法与俄罗斯打交道、停止谈判并宣布北约部队进驻乌克兰。这个判断能不能成立另说,但它反映出俄方自己也认为,这一轮空袭和谈判进程是绑在一起的。
再看乌克兰是怎么攒出这一轮攻击的。近1200架无人机不是临时能凑出来的,它的前提是本土远程无人机的量产。乌军这些机型里,主力是An-196“凶猛”和FP-1这类远程自杀式无人机,前者基础航程1000公里、改良后1700到2000公里,末端用人工智能视觉图像匹配识别建筑,抗电子干扰;后者航程1600公里、战斗部120公斤,专门对付储油罐、加固机堡和炼油厂核心蒸馏塔。乌军的打法是先用便宜量大的机型把防空弹药耗掉,再用载荷更大的机型进去收割。
这一轮的时间线也能看出规律。10月30日,乌军全面恢复对俄炼油厂的饱和打击,此前美方要求暂停30天,不到两周乌军就无视了这个要求。11月1日,克斯托沃炼油厂遭超100架无人机袭击,这座厂年加工能力约1700万吨、能加工俄全国约6%的原油。加上之前两天打的另外两座,三天内三座炼油厂遇袭,年总名义炼油能力合计3290万吨。11月7日,俄军称在多地拦截411架无人机。11月9日,基里希炼油厂和生产炸药与导弹固体推进剂的莫罗佐夫公司被打,前者2024年加工俄罗斯炼油总量近7%。到11月13日这一轮近1200架,是一个持续加码的过程,不是孤立的一次行动。

俄方也在同步反击,而且力度不小。同一天,俄军对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的新一轮集中打击,造成全国约一半行政区大范围断电,切尔卡瑟、基洛夫格勒等多地电网与铁路枢纽受损,基辅、扎波罗热和哈尔科夫的民用住宅及医疗设施也被波及。乌克兰第一副能源部长涅克拉索夫披露了这个数字。进入11月以来,俄军累计对乌克兰能源设施发动超过310次打击,11月7日单轮就动用172架无人机和36枚弹道导弹,重点摧毁连接罗夫诺和赫梅利尼茨基核电站的高压变电站以及第聂伯河桥梁。那个时间点选得很有针对性:赶在严冬来临前,切断乌克兰的供暖网络与军工电力供应。
这两个方向的打法,逻辑是一致的。地面战线在约1200公里的东部和东南部僵持,俄军推进迟缓、人员消耗高,莫斯科转而用高频次空袭削弱乌方后方支撑能力;基辅不去硬拼防空拦截弹的储备,改用本土量产的低成本远程无人机做对等反击,打的是俄纵深的炼油厂和军工园区,目标是压缩克里姆林宫的能源出口收入和前线燃油补给。双方都把远程打击的重心押在对方的经济命脉上,打法已经升级成一场针对后方基础设施的绞杀战。
这轮空袭里还有一个细节,暴露了乌克兰自己的软肋。就在11月12日到13日,泽连斯基连着两天公开披露,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未提前说明便对军用级“星盾”卫星通信网络实施了限速,把整个前线及俄控区内的乌军无人机航速上限锁死在每小时100英里,也就是约160公里。这个限制直接导致乌军的高速拦截无人机追不上俄军的喷气式自杀无人机,基辅紧急向美国国务院、五角大楼和企业方交涉。这个反差值得注意:一边是本土远程无人机的产能全力释放、对俄本土发起破纪录齐射,另一边是前线防空拦截能力被外部技术限制卡住。
把这些合起来看,这次近1200架无人机的空袭,分量不在于它造成了多大的物理损毁。俄方通报的死亡数字是7人,多处工业设施起火,具体的损失还没有独立核实。它的分量在于三点。
第一,它证明了乌克兰的远程无人机产能已经稳定到了可以按周组织千架级齐射的水平。10月29日1214架、11月13日1198架,中间这半个月没有停过手,这不是攒了很久的一次爆发,是常态化的工业级输出能力。

第二,它把打击节奏和谈判进程挂上了钩。阿布扎比的会谈在扩大议题,从领土问题往战后欧洲安全安排上走,乌方在这个节骨眼上升级空袭,是在谈判桌上给自己加注。俄方专家判断这是为了激怒俄方、制造谈判破裂的借口,这个解读能不能成立先不论,但双方都认为军事行动和谈判进程是互相影响的,这一点是清楚的。
第三,它和俄方的反击一起,把这场冲突定格成了一种消耗形态:谁都没法在前线快速突破,于是都去打对方的能源、电力、燃油和军工供应链,看哪一方的社会承压能力先到极限。这一轮对攻里,俄罗斯被打的是炼油厂和石油管道枢纽,乌克兰被打的是电网和核电站配套变电站。冬天刚开始,这类打击只会更多,不会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