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国神舟二十四号搭载巴基斯坦航天员的消息传到印度,印度媒体讨论的焦点很快分成了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是焦虑:巴基斯坦没有载人航天能力,但通过跟中国合作,一步跨进了空间站,而印度自己的“加甘扬”载人计划,无人首飞已经从2026年底推到了2027年,载人最早也要等到2028年。另一个方向是贬低:有印度专家公开说,中国航天落后印度十年。
但这两种声音之外,还有一个人说的话,被淹没在了噪音里。
贾扬特·穆尔蒂,印度天体物理学家,印度天体物理研究所的高级教授。他牵头的一个科研项目,2019年通过联合国与中国载人航天办公室的联合倡议,入选了中国空间站首批国际合作实验名单。九个项目,来自17个国家,印度是其中之一。
穆尔蒂在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说了一段话。他先夸了中国:“中国慷慨地开放空间站供国际合作,这是我们都应该利用的机会,来建设我们国家之间牢固的科学和文化联系,我希望更多团队站出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更值得琢磨的话。他说,他的项目在推进过程中遇到了困难,原因“不幸的是,政治阻碍了合作”。他特别补了一句:很多障碍甚至不是政府政策,而是“人们出于过度谨慎,不想做出错误的决定”。
一个印度科学家,项目选上了,平台开放了,最后卡在了自己国家有关部门的出口审批上。他本人对中国的开放态度表示赞赏,而他的项目迟迟无法落地,不是因为中国关了门,是因为印度方面不敢开门。
这就是整件事里最讽刺的地方。
印度舆论在争论“中国是不是落后印度十年”,印度科学家的亲身经历却在说:中国空间站的门是开着的,是印度自己进不去。
巴基斯坦和印度面对的是同一个中国空间站,同一种合作邀请。巴基斯坦的选择是政府间协议、候选人选拔、在中国训练、按计划送人上去。
两名巴基斯坦候选人穆罕默德·齐尚·阿里和胡拉姆·达乌德已经完成了初选、复选、定选,一人执行任务,一人备份。印度呢?项目2019年就选上了,到了2026年,穆尔蒂在被问及出口审批是否获批、设备是否已经运往中国时,没有给出更新。
同一个平台,两种做法。巴基斯坦把政治放一边,先把人送上去。印度的项目被政治卡住,科学家只能对着媒体说“希望合作不要被狭隘的政治考量所笼罩”。
《印度时报》倒是说了一句清醒的话:神舟二十四号任务证明中国有能力在自己的空间站上接待国际航天员,随着国际空间站临近退役,中国空间站可能成为更多国家寻求载人航天和轨道科研机会的平台。
印度太空分析师吉林加也承认:“对正在建设自己载人航天能力的印度来说,这提醒我们,该地区的太空竞赛现在关乎国际关系,而不只是空间技术。”
这话说对了一半。太空竞赛确实关乎国际关系,但国际关系不是只有对抗一个选项。
巴基斯坦用合作换来了航天员进入空间站的机会,印度用谨慎把自己的科学家挡在了门外。穆尔蒂的项目如果最终因为出口审批而搁浅,损失的不是中国空间站的实验清单,是印度科学家本来可以拿到的一手数据和国际合作经验。
清华大学国家战略研究院的钱峰对《环球时报》说,印度的干扰“不仅扰乱了科学研究,剥夺了科学家宝贵的实验机会,也破坏了国际合作中的相互信任”。
他还提到,中印在太空探索上其实是互补的:中国有空间站运营、载人航天和深空探测的经验,印度在低成本卫星发射、遥感和月球探测上有自己的长处。互补意味着合作有空间,但空间被谁堵住了,穆尔蒂的亲身经历已经给出了答案。
印度媒体喜欢拿“加甘扬”跟中国比时间表。加甘扬2006年立项,原定2013年无人首飞、2021年载人,延期了十几次。2026年才做完降落伞空投测试,无人飞船首飞推到年底,载人最快2028年。
而中国空间站2022年就建成了,常态化有人驻留,现在开始排外国航天员的日程。
时间表上的差距是事实,但比时间表差距更值得追问的是:印度有没有利用那些不需要自己造飞船就能参与的机会?
穆尔蒂的项目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机会来过,平台开着,是印度自己的政治谨慎把门关上了。巴基斯坦没有载人航天能力,但它有一条畅通的合作通道。
印度有科学家入选了中国空间站的实验名单,但通道在印度这一端被卡住了。印度专家说“中国落后十年”的时候,穆尔蒂正在等待一个印度政府部门盖章的出口许可。
这两个画面放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评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航天能力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合作机会也不是靠贬低别人就能自动落到自己手里的。
当印度舆论忙着给中国航天打分的时候,印度科学家正在为一张出口批文发愁。这才是整件事里最值得被看见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