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底这五天,德国两架政府专机同时出现在亚洲,却飞向了两个不同方向:总统施泰因迈尔落地合肥,开启访华行程;总理默茨则飞往东京,开始访问日本。一位在中国看工厂、逛古村、登高山,临走时还意犹未尽地说“看不够,还得再来”;另一位在日本忙着谈防务合作、讨论供应链,却碰了软钉子,走得有些尴尬。德国这“一手软一手硬”的操作,到底是深思熟虑的棋局,还是无奈之下的忙乱?
先说说这位“老朋友”总统的行程。10月27日,施泰因迈尔一落地就直奔大众汽车在合肥的研发中心。他不是光站着看,而是亲自坐进一辆本地研发的电动车,体验自动泊车,甚至用手机遥控车辆停车。这位70多岁的总统玩得挺起劲,下车后直言,很高兴看到德中工程师一起搞软件研发,希望两国企业合作更紧密。要知道,这可是大众在德国以外最大的研发中心,他们在中国的投资已超过35亿欧元。第二天,总统先生换了画风,去了世界文化遗产宏村,看徽剧、品祁门红茶,一杯喝完又续一杯。随后登上黄山,与迎客松合影。从现代工厂到千年古村,这行程本身就是一种表达:既要看中国制造的硬实力,也要感受千年文脉的软实力。
到了北京,施泰因迈尔在北京大学发表了演讲。他直接称赞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无论是发展速度还是发展规模在世界历史上都前所未有”,对此“深为钦佩”。他明确说:“我们不想和中国脱钩,希望贸易朝着对双方都有利的方向推进。” 演讲结束后,他还和北大校长、中国乒乓球世界冠军刘伟以及德国乒坛名将波尔一起打起了乒乓球。小小银球,来回飞舞,这象征着两国关系的某种默契与活力。
可就在总统在中国“点赞”的同时,其政府首脑默茨总理的亚洲之行,却透着另一番“紧迫感”。默茨在东京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会面,盛赞德国和日本既是“邻居”,又是“亲密朋友”,拥有“共同的根本利益与价值观”。要知道,德日两国相隔近9000公里,中间隔着好几个国家,这“邻居”论的地理跨越实在有些大。更引人关注的是,双方同意加强防务合作,甚至探讨让德国参与日本、英国、意大利的下一代战斗机研发项目“全球作战空中计划”(GCAP)。两个二战战败国如此急切地推进军事合作,其历史余音和现实指向,难免让周边国家多想几分。
默茨此行公开的说法是“开拓市场、深化合作”,目标是打造所谓“志同道合国家”的贸易联盟,应对所谓“经济胁迫”。明眼人一看便知,其深层逻辑是希望降低德国经济对中国市场的依赖。然而,德国经济对中国市场的依赖是明摆着的:2025年德国对华贸易逆差高达893亿欧元,但同年对华直接投资却逆势增长超过55%。超过85%的在华德企明确计划维持或扩大业务。这种“嘴上说不,身体很诚实”的投资数据,恰恰说明了德国经济对中国市场的深度依赖与复杂心态。
德国总统与总理如此“兵分两路”,一个唱红脸谈合作,一个唱白脸搞平衡,恰恰暴露了柏林内部在对华政策上的“精神分裂”。政府由社民党和基民盟联合执政,总统来自社民党,主张理性务实对话;总理来自基民盟,则更倾向价值观外交和对华“去风险”。总统虽是象征性元首,却可以说出总理在联合政府内不便清晰表达的话;总理掌握实权,却必须同时平衡党内不同派系、经济界利益与美国的安全压力。
默茨在东京试图组建的排他性“小圈子”,也并未如愿赢得掌声。日韩两国更关心的是欧盟拟议的《工业加速器法案》——这项法案苛刻的本地化比例要求,将直接打击日韩车企在欧洲的市场竞争力。日韩领导人在会见默茨时,都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对欧盟新规的“担忧”,其激烈程度“超出预期”。试图用“共同价值观”简单划线,建立排他性联盟,在全球化深度依存的今天,恐怕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德国总统那句“看不够”,或许正是对当前复杂关系的一种隐喻:想真正理解中国,仅靠几次访问远远不够;想简单切割,更是既不现实也不明智。中德关系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作共赢才是正道,零和博弈没有出路。德国的政治家们,是时候拿出更多的政治智慧和战略定力,真正“看见”一个立体、真实、充满活力的中国,并与之共同书写互利共赢的新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