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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年他被免去副总理一职,杨尚昆严肃道:到军委来,需要你当助手

1982年10月12日,一枚潜地导弹从水下跃出海面,飞向预定海域。站在海上发射场看着它升空的,是72岁的张爱萍。

这时他已经卸下国务院副总理的担子将近半年,身份换成了中央军委副秘书长。要看懂这个转身,得从那年春天的机构改革讲起。

张爱萍1910年1月生于四川达县,1955年授上将军衔。

1980年5月18日,他在酒泉下达“发射”命令,东风五号洲际导弹首次全程飞行取得成功;同年下半年,他出任国务院副总理,分管的仍是国防科技和国防工业这一摊。1982年的国务院机构改革,动作之大前所未有。

副总理从十几位精简到两位,另设国务委员,大批部委合并撤销。张爱萍和杨静仁没有转任国务委员,5月间就此离开副总理岗位。

对一个70多岁的老将来说,这次调整来得相当突然。转机出现在秋天。

1982年9月,党的十二届一中全会产生新一届中央军委,杨尚昆任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张爱萍与余秋里、杨得志、洪学智一同出任副秘书长,继续抓国防科技与国防工业。标题里那段邀约,落点就在这里。

副秘书长这个位置,名义上是秘书长的助手,实际是军委日常工作的骨干。杨尚昆当时要统筹全军的日常运转,身边需要懂行又能扛事的人。

国防科技这一块,放眼全军,没有谁比张爱萍更熟悉门路、更有号召力。他的履历就是最好的证明。

1958年以后,他先后担任中央专委委员、国防科委副主任,协助聂荣臻、贺龙两位元帅抓国防科技和装备研制。1964年他出任首次原子弹试验总指挥,10月16日爆炸成功,第一时间向周总理报告。

据中国航天报的纪念文章,1962年12月,邓小平曾对张爱萍讲,原子弹研制中央已经定了,放手去干,干好了是你们的,干坏了是书记处的。这份信任,张爱萍记了一辈子,也让他在关键时刻敢于拍板、敢于担责。

他还把周总理关于核试验的多次指示,和刘西尧一起归纳为十六个字:严肃认真、周到细致、稳妥可靠、万无一失。这十六字后来成了“两弹一星”研制试验的座右铭,也是他留给国防科技战线的一份精神家当。

所以回到军委以后,他手里的活一点没少。20世纪70年代末,中央确定集中力量抓洲际导弹、潜地导弹和通信卫星三大任务,业内称为“三抓”。

洲际导弹1980年已经打成,剩下两项,正好压在他担任副秘书长的这几年里。潜地导弹那一仗打得干脆。

1982年10月12日这天,我国首次进行潜艇水下发射固体战略导弹并获成功。他在庆功会上说,这标志着运载火箭有了新发展,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成果。

离开副总理岗位不到半年,他交出了一份硬账。一个多月后,任命跟着来了。

1982年11月,张爱萍出任国防部长,后来又兼任国务委员,一直干到1988年4月由秦基伟接任。从免去副总理到执掌国防部,前后不过半年,由此看出,那次机构调整并没有把这位老将挡在门外。

通信卫星是“三抓”的最后一关。1984年1月29日,东方红二号首次发射,长征三号第三级二次点火后提前关机,卫星没能进入预定轨道。

张爱萍事先就要求准备三枚火箭、三颗卫星,一次不成立即组织再战,这个预案此刻派上了用场。4月8日,长征三号重新发射,东方红二号成功定点。

他兴致很高,挥笔写下“通天盖地”四个大字,还通过这颗卫星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王恩茂通了话。北京和乌鲁木齐之间的第一次卫星通话,就是这样接通的。

程开甲评价他一诺千金、能干大事,说原子弹试验队伍要是没有这样一位大将挂帅,一切很难如此顺利。这话放在80年代同样成立。

洲际导弹、潜地导弹、通信卫星三件大事,都在他手上收了尾,这份成绩单放在世界航天史上也站得住。他的儿子张胜后来写成《从战争中走来——两代军人的对话》,2009年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用父子对谈的形式回顾父亲一生。

这位老将看重的从来都是手上的事情能不能干成,位置高低倒在其次。1987年党的十三大后,张爱萍进入中央顾问委员会任常务委员,2003年7月在北京逝世。

他总结自己的后半生,说从1959年主持制定第一份国防科技发展规划起,基本都扎在国防科技和国防工业这个领域里。把这段历史放到今天来看,分量更重。

11月9日凌晨,长征十二号运载火箭在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升空,把卫星互联网低轨29组卫星送入预定轨道。从东方红二号单星打通京疆电话,到如今成组发射组网卫星,中国航天走过了一条完整的上升曲线。

这条曲线的起点上,站着张爱萍那代人。三枚火箭三颗星的备份思路、失败后马上复盘再战的作风,今天的航天发射场上依然能看到影子。

说他是国防科技战线的“老总”,靠的就是这些落在实处的东西。所以,1982年的岗位变化,是国家机构改革中的一次人事调整,并不改变张爱萍在国防科技领域的分量。

军委用他,是用他几十年攒下的经验和威望,用得其所,也用出了成果。所以再回到1982年,被免去副总理一职的张爱萍并没有就此歇下来,他被请进军委,给杨尚昆当起助手,在副秘书长、国防部长的位置上把潜地导弹和通信卫星两仗打完。

这段经历,恰好说明一个干实事的人在哪个位置都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