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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没想到,刚帮俄乌打圆场,泽连斯基就嘲讽特朗普,用词很不寻常

11月10日至11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代表在阿布扎比举行会谈,首日谈了近4个小时,第二天不到两个小时。会谈气氛一度紧张,俄乌双方时隔9个月重新坐到一起,各自把积压的不满摆到谈判桌前。会谈收尾时各方只在交换被俘人员这一项上达成协议,结束冲突、领土归属、乌克兰安全保障和欧洲未来安全架构这些关键议题,分歧仍然很大。

会谈期间,泽连斯基出访丹麦,11日在丹麦议会发表讲话,把话题引向特朗普此前多次提出收购格陵兰岛的想法,说出一段调侃,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就在前一天,他还公开讲过,或许这么说不太有礼貌,但自己的职责不是取悦特朗普。

泽连斯基在丹麦议会的这段调侃,连同“职责不是取悦特朗普”的表态,不能当作随口发泄的情绪话来看。它是乌克兰在对美依赖、对欧求援、谈判筹码三者之间重新摆放自身位置的外交动作,会谈僵局、美国斡旋方案被乌方拒绝、美国国内选举格局变化、欧洲援助地位上升,这些现实条件凑到一起,给了乌方公开表达不满的空间,也暴露出美国当前调解俄乌冲突的能力已经明显下降。

阿布扎比会谈期间,美方拿出一项方案,打算重新划定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的行政边界,让俄罗斯可以宣称已经控制整个顿巴斯地区,不必实际占领仍由乌军控制的城市。乌克兰当场拒绝,理由讲得很明白,无论事实层面还是法律层面,都不承认俄罗斯的占领,领土主权边界不能靠改动内部行政区划做交易,冲突持续期间也不会讨论这类安排。俄方同样不接受这种纸面调整,坚持俄军控制区域全部归属俄罗斯,不存在领土交换空间。一项方案被两边先后回绝,美方代表只能在现场缓和气氛,这个局面说明美方手里能压服两方的空间已经很有限。

美方方案的问题出在,它想在实际控制线和法理承认之间找一块折中地带,用行政边界的文字调整换取俄方的停火表态。对乌克兰来说,这种安排等于把已经形成的占领状态合法化,战后边界谈判的起点会被提前锁死,军队用人力守住的城市,会在谈判桌上被行政划分让出去,主权立场上没有任何退让余地。对俄方来说,纸面承认无法满足实际领土诉求,放弃已经打到嘴边的城市换一个名义归属,同样不会答应。两头都谈不拢,美方忙打圆场,圆的只是会谈气氛,改变不了双方在领土问题上的对立距离。

再看泽连斯基那段调侃丹麦的讲话,他讲,美国有人惦记格陵兰,未必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那片土地,还是更接近丹麦人的状态,谁知道呢,也许这恰恰是对方需要的。讲话同时把丹麦抬得很高,称丹麦是乌克兰永远可以依靠的国家,希望乌克兰能有丹麦这样的邻居。丹麦这些年对乌援助力度很大,提供了美制轻型战斗机、德制坦克,还捐出全部19门凯撒自行榴弹炮,首相弗雷德里克森一直支持乌克兰对俄实施远程打击,在欧洲国家里立场偏强硬。泽连斯基站在丹麦议会讲这番话,听感上是在夸东道主,话锋一转落到对领土觊觎的讽刺上,丹麦议会的掌声主要是给东道主立场的回应,欧洲听众能听出其中的立场,乌克兰站在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这一立场上。

格陵兰这个例子选得有讲究,特朗普多次提出收购格陵兰,还放话必要时不惜动用武力,理由是北极岛屿关系到美国国家安全,岛上稀土矿藏能提供战略资源通道。泽连斯基把这件事拎出来讲,拿领土话题当玩笑讲,落到实处重申的是主权立场,一个国家惦记另一个国家的土地,拿资源和安全当理由。在泽连斯基看来,这跟俄乌冲突里俄方对乌领土的诉求属于同一类性质。他当着欧洲议员的面把丹麦树为正面参照,意思是与其琢磨怎么拿到别人的土地,不如学着尊重别人的主权,这份尊重丹麦得到了,乌克兰也要求得到。调侃的外壳包着的是主权立场的重申,讲给丹麦议员听,也讲给整个欧洲和美国听众听。

“我的职责不是取悦特朗普”这句话,和丹麦议会的调侃放在一起读,态度是连贯的。泽连斯基讲这番话时做了切割,他说自己看到美国特使和库什纳带来的变化,对美方近期给出的信息感到高兴,同时强调美国是一个强大的国家,这件事关乎国家层面,无关个人,特朗普可以促成政府首脑层面的会晤,一起努力结束战争。这种表述把乌美关系从两人之间的情绪摩擦拉回到国家利益谈判的轨道上,乌方承认需要美国和欧洲参与谈判,拒绝的是按美方个人意志放弃立场。职责的说法也划清了边界,泽连斯基要对乌克兰的国家利益和选民负责,对外表态优先服务于国内政治和战场现实,没有义务配合美方的外交节奏。

泽连斯基敢在公开场合把话说到这个程度,跟美国中期选举后的国内政治格局直接相关。选举结束后,共和党在国会两院遭遇失利,民主党掌握两院多数,会在国会持续向政府施压,推动对乌援助继续落实,同时维持对俄压力。这种局面下,特朗普政府很难再像选举前那样,用暂停军事情报分享、限制星链使用这类手段单独惩罚乌克兰,操作代价会高很多。乌方对美国国内的权力分布看得很清楚,认定短期之内美方大幅收紧援助的风险下降,说话的底气自然足了一截。

不过,需要讲清楚的是,选情变化改变的是美国国内对乌政策的约束环境,乌克兰在武器装备、情报支持、资金弹药上对美国的依赖没有发生变化,公开调侃属于外交语言层面的施压,撑不起战场上的实力对比。

回顾去年白宫那场争吵,泽连斯基对得罪特朗普的代价有过切身体会。争吵之后,美国切断了对乌克兰的情报支持和星链服务,俄军趁这个间隙在库尔斯克方向发动攻势,在当地逐步占据上风。美国的军援和情报支持意味着什么,乌方比谁都清楚。正因如此,这次调侃的分寸经过拿捏,场地选在丹麦议会,用幽默段子包装,没有直接点名,语气轻松,现场掌声笑声都在可控范围内。泽连斯基要表达不满、要争取欧洲同情,同时避免把对美关系推到彻底撕破脸的位置,两头的分寸都要守住。

会谈僵局和公开调侃放在一起,还能看出美国在俄乌问题上调解地位的变化。特朗普政府上台后一直试图把自己摆到停火调解人的位置上,靠压乌克兰让步来换取俄方谈判,方案设计偏向承认现有控制线。乌方拒绝方案,等于当面否定了这种调解思路,俄方不接受纸面调整,说明美方对俄施压同样有限。调解人能不能拿出让两边都坐下来的方案,取决于自身对两方的约束能力,目前美方对乌的约束靠军援杠杆,对俄的约束缺乏有效手段,斡旋方案只能在文字边界上做文章,推不动实际让步。

欧洲国家在援助和安全安排上的话语权随之上升,泽连斯基这次行程连着跟瑞典、挪威、芬兰等北欧国家会面,讨论对乌援助和欧洲安全问题,这一安排就是在为长期援助找支撑。丹麦、荷兰、英国这些国家在战机、坦克、远程打击武器上持续供货,欧洲战后安全保障安排的讨论也在推进。乌克兰外交重心向欧洲倾斜,既补充美国援助可能波动留下的缺口,也在谈判桌上借欧洲立场抬高要价,避免被美方单独拉进城下之盟。

往后看,乌克兰要守住主权底线,同时维持对美沟通渠道,两条线都不能断。战场上的消耗取决于武器产能、训练水平和后勤补给,谈判桌上的立场取决于战场态势,加速自身国防生产、巩固欧洲长期援助,比外交上的口头强硬更能支撑最终安排。欧洲国家需要把安全保障承诺转成可执行的军援计划和战后安排,不能只停留在道义表态层面。美国国内两党在援乌问题上的分歧会持续影响政策走向,援助节奏随选举和国会拉扯起伏,俄乌停火谈判在领土、安全保障这些硬议题上还会僵持很长时间,短期内拿不出各方都能签字的方案。

泽连斯基这段调侃,是会谈僵局在外交场合的一次外放,乌方借欧洲舞台重申主权立场、试探美方反应,也借机巩固欧洲援助共识。美国调解能力下降、国内政治格局变化给了乌方开口子的空间,但改变不了双方相互依存的现实,后续会谈能不能向前走,还要看战场态势和各方实际让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