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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救楼市?因为有8000多万吃财政饭的人,在张嘴等着

先看一个数:41518亿元。这是2025年全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比2024年又少了14.7%。

单看14.7%这个降幅,乍一看好像还可以,没到“崩”的程度。但是别忘了,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年往下掉了。

2022年、2023年、2024年一路下滑,2025年又在前几年下跌的基础上继续下跌。几年的降幅叠在一起,再回头跟2021年的87051亿元比,等于少了一半还多。

说“腰斩”,一点不夸张。

土地财政,或者说土地出让收入,真正的高光时刻就在2021年。那一年土地出让收入冲到8.7万亿元,同样也是房地产销售的高光时刻:全年销售额约18万亿元,销售面积约18亿平方米。

说前无古人不算过分,后面还有没有来者,谁也不好说。

把2025年的成绩单摆在旁边,落差一目了然。全年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88101万平方米,销售额83937亿元,两项都不到2021年的一半。

房子少卖了一半多,开发商回款跟着缩水,拿地的底气自然就没了。土地出让收入往下走,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座高峰也不是一夜之间垒起来的。2015年土地出让收入经历了一轮明显下滑,从2016年开始逐步恢复,此后连续增长。

到了2020年和2021年这两年,连续站在8万亿元以上,高得有点不真实。

钱来得快,依赖也就深了。很多城市、很多省份,包括江浙一带,土地出让收入一度占到了当地财政的一半以上。这意味着一个地方过日子的钱,差不多有一半押在“卖地”这一件事上。

地卖得好,什么都好说;地一卖不动,整本账都得重新算。

那8000多万人,就是从这里跟楼市绑到一起的。

可地方财政终究是一口锅。卖地钱过去是地方手里最机动的那笔钱,修路、建园区、还旧债,不少都指望它。

这笔钱一缩,原本由它扛着的支出就会往一般预算里挤,挤到最后,就挤到了工资、运转这些动不得的项目边上。

更让人头疼的是,钱少了,要花钱的地方一点没少。卖地收入往下掉,地方财政的资金支出压力却不减。

该发的工资要发,该保的民生要保,支出是刚性的,没有办法说砍就砍。

卖地收入不够,就只能通过债务、多发债来凑。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安排地方政府专项债券4.4万亿元,明确其中一个用途就是土地收储和收购存量商品房。

一边是地卖不动,一边还要借钱把闲置的地和房收回来,先把市场的底托住。

再看看现在是谁在买地。这几年土拍场上的主角,基本是央企和国企,民营房企大多已经躺平,拿地意愿很低。

此前百强房企里有40多家还不上债,债务偿还的压力非常大,自己都顾不过来,更谈不上去抢地。买家结构一窄,能接盘的人少了,成交量想起来就难。

还有一部分,是地方城投出手托底。托底能让土地收入的账面好看一些,但我觉得要清醒地看:城投的钱很大一块同样来自地方信用,某种程度上是左手倒右手。

应急可以,长期靠它撑不住。

指望市场自己慢慢缓过来,也没那么简单,2023年的经历就很典型。那年一季度楼市有过一波“小阳春”,3月以前销售都还不错,可到了4月,商品房销售又开始环比下滑。

同比数据看着还行,那是因为2022年同期受疫情封控影响,基数本来就低。热度来得快,散得也快。

到了2025年,压力依旧没散。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82788亿元,比上年下降17.2%。

年末商品房待售面积76632万平方米,比上年末还多了1.6%。12月的国房景气指数是91.45,低于95,处在“较低景气”区间。

投资在收缩,库存没降下来,开发商拿地只会更谨慎,可以预期,土地出让收入还要继续承压。

于是有人想绕路走。一种说法曾经很流行:从“土地财政”向“股权财政”过渡。

2023年那一波“中特估”行情,股市里拉抬中字头股票,就被一些人解读成了这一步棋。

我觉得这个逻辑说不通,因为体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土地财政高峰时,一年就是8万多亿元。

相关股票不管拉到多高,哪怕再去减持,也减持不出这么大的金额,更何况也不可能年年减持。拿一个规模小得多、还不稳定的东西,去顶每年几万亿元的缺口,怎么算都顶不上。

路绕不过去,就只能正面把楼市稳住,这也是托底政策一轮接一轮、没有停手的原因。目标不是回到一年卖18万亿元的年代,那样的规模回不去,也没必要回去。

要做的是别让土地收入和相关税收断崖式下滑,给地方财政留出调整的时间。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地方财政从靠卖地过日子,转到靠产业和更稳定的税源过日子,是迟早要走的路。

可转型需要时间,在新的财源长起来之前,楼市就是那块缓冲垫。缓冲垫要是一下子塌了,那8000多万张等着的嘴,还有他们背后的家庭,都会最先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