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无忧的奶酪。
一到夏天,撸串、小龙虾、大排档,本来最该配上冰啤酒。可最近这几年,一个很明显的变化摆在所有人面前:啤酒卖不动了,销量一路下滑,曾经家家户户、夜市摊随处可见的大绿棒子,好像慢慢淡出了很多人的生活。
很多人以为,只是这两年行情不好,过两年消费回暖,啤酒销量就能重新涨回来。可翻看国家统计局的公开数据就会发现,这并不是短期的波动。2013年是国内啤酒产量的顶峰,全年产量突破5061.5万千升,那是啤酒行业最红火的一年。自那之后,产量一路走低,到近几年,每年的产量稳定在3500万千升上下,只剩下巅峰时期七成左右的体量。哪怕是夏天传统旺季,遇上体育赛事加持,也很难拉动销量大涨,旺季不旺已经变成行业常态 。
更有意思的一个反差是:总量在持续下降,啤酒企业的利润反而在上涨。简单来说,大家不是完全不喝啤酒了,而是不再像过去那样大口猛灌、一箱一箱地消费。过去那种拼酒、对瓶吹、聚餐十几瓶起步的时代,正在悄悄落幕。很多人心里都有疑问,啤酒价格不算贵,消暑解腻,曾经国民度这么高的饮品,为什么如今越来越多人不愿意喝?背后没有单一的导火索,一层层剥开来看,原因残酷,却又无比现实。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行业现象和大众消费习惯分析,不构成投资、消费指导,所有观点仅代表个人看法,数据来源于公开行业报道,仅供大家参考讨论。)
一、人口结构大变,啤酒的主力消费人群正在变少
啤酒不是所有人都爱喝,长久以来,20岁到40岁的中青年男性,是啤酒消费最核心的主力军。大排档聚餐、工地夜宵、朋友聚会、球赛看直播,这一群人撑起了啤酒绝大多数的销量。但这一批核心人群的规模,正在持续萎缩。
这些年老龄化速度不断加快,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逐年走高,到2023年,国内60周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已经达到21.1%。老年人本身很少大量喝啤酒,肠胃、血压、尿酸等身体问题,都会限制饮酒。而与此同时,20至40岁这个啤酒主力年龄段的人口占比,从当年的35%下滑到28%。一边是爱喝啤酒的年轻人变少,一边是不爱大量饮酒的老年群体持续增多,一增一减之间,整个市场的需求底盘,直接被削弱了 。
老一辈70后、80后,曾经是啤酒消费的中坚。现在这批人,大多已经步入四十、五十岁,身体状态和二十多岁完全不一样。年轻的时候,通宵聚餐、吹上五六瓶啤酒,第二天照常上班,几乎没有明显不适感。人到中年之后,代谢变慢,尿酸高、脂肪肝、痛风、高血压的检出率越来越高。很多人不是不想喝,是身体不允许。一杯啤酒下肚,尿酸指标往上飘,痛风发作的滋味,足以劝退一大批中年酒友。
很多中年人主动选择减量,从一次五六瓶,变成聚餐只喝一两瓶,甚至直接换成茶水、矿泉水。消费人群总量收缩,加上老主力主动缩减饮用量,啤酒整体销量下滑,其实早就埋下伏笔。人口结构的变化是长期趋势,不是短期刺激就能逆转,这也是最残酷、最底层的一个原因。
二、健康意识全面觉醒,酒精不再是社交的默认选项
放在十几年前,出门聚餐、请客吃饭,酒是绕不开的东西。不管白酒还是啤酒,上桌先摆一箱,喝酒代表热情,不喝酒就是不给面子。在那个年代,酒精是社交里的默认选项,啤酒因为度数低、价格亲民,成了饭局上的“缓冲酒”。
现在不一样了,健康观念已经深入普通人的日常。越来越多人开始重新看待酒精,不再觉得少量喝酒无伤大雅。各类科普反复提醒,酒精属于一类致癌物,不存在所谓的“适量饮酒有益健康”。不管度数高低,啤酒里面含有酒精、嘌呤、大量碳水,长期喝,很容易长胖,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啤酒肚,还会加重肝肾代谢负担,诱发痛风。
一份消费调研数据显示,超过一半的受访者减少喝啤酒,首要理由就是担心健康隐患。年轻人的想法转变尤其明显。以前大家觉得喝酒是成熟、合群的标志,现在更多人追求无负担生活。在年轻人的社交观念里,“清醒社交”慢慢流行起来,喝酒变成了一个可选项,而不是必选项。饭局上,直接说自己不喝酒,不会再被反复劝酒,也很少有人再拿“不给面子”施压。
早C晚A的生活方式走红,但这里的A,很多年轻人也在适度节制。就算想喝点带风味的饮品,很多人优先选择无醇饮品、气泡水、果茶、无糖汽水。市面上无醇啤酒、无酒精气泡酒的销量逐年上涨,就是这个趋势最好的证明。大家想要那种碰杯的氛围感,却不想承担酒精带来的身体负担、宿醉头痛、长胖的代价。
以前夏天解渴,第一选择是冰啤酒;现在商超货架上,无糖饮料、电解质水、各类鲜果茶饮琳琅满目,选择极其丰富。啤酒不再是消暑解渴的最优解。很多人权衡之后,直接放弃啤酒,转向更加低负担的饮品。健康这道关,拦住了一大批潜在消费者。
三、社交场景彻底改变,啤酒赖以生存的土壤慢慢消失
啤酒的销量高度依赖线下即饮场景,大排档、烧烤店、火锅店、KTV、夜市、夜宵摊、球赛聚会,这些地方才是啤酒真正的主战场。以前,夜市烟火气浓,晚上约上三五好友,下班之后去路边摊坐几个小时,边吃边喝,一晚上消耗掉大量啤酒。
如今大家的社交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线下长时间聚餐变少了。生活节奏加快,通勤时间拉长,很多上班族下班之后只想早点回家休息,不再频繁出门夜宵。年轻人的社交圈子也在改变,很多社交转移到线上,刷短视频、线上聊天、线上游戏,不需要围坐在一起举杯喝酒。
其次,劝酒文化退潮,拼酒模式不复存在。过去啤酒能大量走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饭局上互相劝酒,你敬我一瓶,我回敬一瓶,不知不觉就喝掉很多。现在大家反感强行劝酒,浅尝辄止成为共识。同样一桌十个人,放在十几年前,轻轻松松消耗一两箱啤酒;放到现在,一桌人可能只点几瓶,一人抿两口,剩下大半。单场聚餐的啤酒消耗量,大幅缩水。
还有很多传统酒水场景在衰落。曾经火爆的KTV,消费热度大不如前;夜市管控、夜间经济的模式调整,很多露天大排档减少,而室内门店对于酒水销售的带动能力远不如路边摊。再看观赛场景,以前世界杯、大型球赛,是啤酒的销售旺季,大家熬夜看球,啤酒小龙虾标配。现在很多赛事时差不合适,很多年轻人没有耐心完整看完一场比赛,刷短视频片段就结束,专门熬夜喝酒看球的人越来越少,赛事对啤酒的拉动作用,一年比一年弱 。
同时,出行规则也在约束饮酒。酒驾处罚越来越严格,查酒驾常态化。不管是朋友聚餐还是下班小酌,只要之后要开车,绝大多数人会滴酒不沾。以前喝完啤酒短途开车的情况,现在几乎没人敢尝试。聚餐人群里面,只要一半人要开车,一桌的啤酒需求直接砍掉大半。
场景消失、拼酒文化消失、酒驾红线约束,三重叠加之后,啤酒最核心的消耗渠道,不断萎缩。场景不在,再好喝的啤酒,也很难卖出去。
四、口味同质化严重,传统工业水啤留不住年轻人
很多人心里都有一个感受:市面上大部分平价工业啤酒,味道越来越淡,喝起来像加了一点酒味的水,行业内很多人戏称“水啤”。
早些年国内啤酒行业疯狂并购整合,各地本土老牌啤酒品牌,大量被头部大厂收购。为了适配绝大多数人的口味,降低风味门槛,工业啤酒朝着淡、柔和、低苦度调整。苦味重、麦芽香气浓郁的啤酒,受众窄,容易劝退一部分消费者;淡口味的啤酒,不容易招人讨厌,适合大口灌、佐餐喝,适合走量销售。
这种模式在增量时代非常好用,但是放到现在,弊端完全暴露。现在消费者不再满足于“有酒味就行”。老一辈对这种清淡口感尚能接受,而接触过更多饮品的年轻人,对风味的要求高得多。年轻人喝过果酒、米酒、果味气泡酒、各种风味精酿,回头再喝淡如水的工业啤酒,很容易觉得寡淡、没有记忆点。
市面上精酿啤酒快速崛起,IPA、小麦白啤、世涛、果味精酿层出不穷,麦芽香气更足,风味层次丰富。虽然单价更高,单瓶容量更小,喝不了多少,但是年轻人愿意为风味买单。这就形成一个尴尬的局面:传统平价大瓶啤酒,口味平淡,年轻人看不上;年轻人愿意尝试的精酿,单价高,不会像以前大绿棒子那样成箱猛喝。所以就出现一个结果:大家开始买贵的啤酒,但是喝下去的总升数变少,行业整体总产量持续下滑,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量缩价涨”。
除了精酿之外,其他低度酒也在持续分流市场。果味预调酒、米酒、青梅酒、西打酒,甜度高、果香浓郁、入口柔和,度数不高,包装好看,拍照适合发社交平台,精准抓住年轻女性和不爱苦味的年轻群体。这一部分人群,本来有可能成为啤酒的消费者,现在直接被其他低度饮品抢走。啤酒夹在中间,处境十分尴尬:苦味劝退一部分人,清淡的版本又没有特色,很难留住新消费者。
还有一个大家都能感受到的问题,啤酒悄悄涨价了。早年几块钱一瓶的大绿棒子,现在很多地方零售价上涨。原材料、包装、运输、人工成本持续上涨,啤酒企业不得不提价。同样的预算,以前可以买一箱啤酒,现在只能买半箱。消费者一边觉得味道变淡,一边觉得价格变贵,性价比感知下降,自然会降低购买意愿。便宜的嫌淡,风味好的又贵,传统工业啤酒陷入两头挤压的困境。
五、消费观念转变,大家不再愿意为“喝酒”透支生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喝酒是一种放松解压的方式。辛苦一天,晚上喝两瓶啤酒,卸下疲惫。但是当代人的压力结构不一样了,熬夜、脱发、皮肤状态变差、体检指标异常,是很多年轻人和中年人共同的焦虑。喝酒带来短暂放松,后续的代价越来越让人在意。
喝完啤酒之后,容易水肿、长胖、第二天头疼乏力,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和学习。现在内卷加剧,很多人不敢让自己宿醉、状态不佳。第二天要上班、要开会、要早起送孩子,前一晚喝多,代价太大。与其短暂痛快,不如保持清醒稳定的状态。
还有经济层面的考量。很多家庭开始精打细算,缩减非必要开销。酒水属于享受型消费,不是刚需。当大家开始主动节流的时候,啤酒、夜宵这类消费,很容易成为最先被砍掉的项目。不是买不起一瓶啤酒,而是减少不必要的应酬和夜宵,省下一笔持续的开支。
消费的逻辑,已经从“追求热闹、尽兴”,转向“理性、克制、自我优先”。从前喝酒是取悦圈子,现在更多人选择取悦自己,如果喝酒带来的不适感,大于喝酒的快乐,那就干脆不喝。这种观念的转变,是潜移默化,却很难逆转的。
六、不是啤酒彻底没人喝,而是市场正在剧烈分化
读到这里,很多人会误以为啤酒行业已经彻底不行了,其实并不是。我们看到的是整体总产量下滑,但不是所有人都抛弃啤酒。市场正在剧烈分化,两极化非常明显。
一部分忠实爱好者,依旧保留喝啤酒的习惯,但是他们转向品质更好的产品,原浆、鲜啤、精酿、进口风味啤酒,愿意花更高价格买更好的口感,只是单次消费量变少。而另外一大群普通消费者,慢慢远离传统工业瓶装啤酒,转向别的饮品。
啤酒巨头也看清了这个趋势,不再拼产量,转而拼结构,主推高单价高端产品,靠提升单瓶利润维持营收。低醇啤酒、无醇啤酒、果味啤酒、茶啤不断上新,试图抓住追求健康、喜欢清新口味的人群。只是新品类目前的销量增量,远远弥补不了传统大瓶啤酒流失的巨大缺口。
大排档、夜市里面,冰啤酒依旧是常客,但很难再重现当年全民疯抢、一箱箱往桌上搬的盛况。啤酒从国民刚需饮品,慢慢变回一种小众的情绪饮品、佐餐搭配饮品。它还存在,只是不再像过去那样,占据普通人的餐桌。
写在最后
啤酒销量下滑,不是单一因素造成的,是人口、健康、社交、口味、消费观念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它没有突然消失,只是属于它的黄金时代,已经落幕。
说到底,人们不是单纯讨厌啤酒这个味道,而是不再愿意接受啤酒附带的一切代价:尿酸升高、发胖、宿醉、社交捆绑、身体负担。当大家拥有更多选择,当健康、清醒、舒适,成为越来越多人的优先追求,曾经火爆的啤酒,慢慢降温,也就成了必然。
未来啤酒行业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无醇、果味、精酿能不能拉动新一轮增长?还是会持续保持总量萎缩、高端分化的格局?欢迎大家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你现在还经常喝啤酒吗?